宋春雪抢先一步起身捡起碗盖,连站在门口的大顺都没有她的动作快。
「最近忙吗?」宋春雪将碗盖擦了擦放在谢征手边,「看你好像比之前清瘦了些。」
谢大人摇头,「还好,不算太忙。」
他扯下一个鸡腿递给宋春雪,「见过孩子了?」
「嗯,见过了。」
虽然他们昨晚上在山上聊了挺久,也抱过了,但许多日子没见,总显得局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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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为何是这种感觉,宋春雪好几次想笑。
饭菜上了桌,让宋春雪意外的是,晚饭竟然是洋芋搅团,用地椒和烤辣椒炝过的浆水味道更足,还有蒜泥拌野菜,以及一大盘猪肘子,闻着就很开胃。
宋春雪尝了一口,「换厨子了?」
「嗯,换了个从前在本地大酒楼掌勺的厨子,虽然上了年纪,但简单的饭菜还是做得来的。你觉得味道如何,是否合你胃口?」
宋春雪起身,看向站在门外的吴冰和大顺。
「你们都下去吃饭吧,有事儿再喊你们。」
「是。」
宋春雪将门合上,转身向谢征走去。
谢征抬头注视着她,神情略显慌乱,忍不住低头躲闪,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对上她的视线。
「怎麽了?」
宋春雪坐在他跟前,抬手覆上他的手背,「为何要换厨子?你吃不惯怎麽办?」
「我……」
「明明是我有错在先,该示好求和的人是我,这些事情却要你来做,谢大人,你这样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
谢征反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我不是示好,只是想对你好,你不必多想。」
「嗯,吃饭吧。」宋春雪端起碗筷,「浆水饭配肘子一点也不腻,你多吃点。」
「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爱吃就好。」谢征从不远处的小炉子上取下一个茶壶,「还煮了杏皮茶,吃完肉再喝。」
宋春雪心中触动,谢大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安慰她。
她不再多言,吃了两碗洋芋搅团,大半个肘子,一大壶杏皮茶。
这茶好解腻,到後面她连肘子骨头上的筋都刮乾净吃了。
虽然他们有说有笑的,但与之前相比,总觉得谢大人跟她生疏了许多。
忽然,她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今日的谢大人格外的正人君子,规矩得不像话,连牵手都很小心,除此没有更亲近的动作。
虽然,昨天他们亲过。
但碗筷被人收走之後,他一直没有换衣裳,也没有去窄炕上,一直坐在桌前说话。
宋春雪有点困惑,不由想到那和尚出现之後,谢大人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心中难免生出芥蒂。
虽然他目前不舍得跟她分离,但那个人的出现,让他不由想到从前的事。
毕竟,宋春雪跟那个人十多年的夫妻。
心中有了疑问,宋春雪也不藏着掖着。
「你坐得这麽板正,是嫌弃我了?」
谢征一愣,连忙摇头,「没有,何出此言?」
「没什麽,」宋春雪笑了,「这些日子练剑了没?去後院消消食?」
「好。」谢征起身,「我去换衣裳。」
宋春雪从纳戒中,在那一箱子中挑了一把最适合他的,是一把云纹长剑。
因为这两年谢征有在修行和练剑,不用送货存续说,他自己跟器灵结了契。
「这麽珍贵的剑,你就这麽轻易送给我?」谢征爱不释手,「看来这次出门,你的确收获不小。要知道,太多修行人一辈子难以找到称心如意的兵器,更遑论有器灵的剑。」
「其实有一把更好的,但谢大人跟我觉得更适合师兄,所以……」
谢征拍了拍她的後背,凑到她耳边道,「谢某是那种小心眼吃飞醋的人吗?」
「这剑我都难以驾驭,别说是更厉害的,在我手里就是暴殄天物。」谢征一手执剑一手牵着她,「待会儿还要宋姐多多指教了。」
……
老二江夜辉敲开三娃江夜君的大门。
兄弟俩关起门来,神情凝重的喝茶。
好半晌,老二开口询问,「你可知道娘为何回来好几天,却躲在山上谁也不见?」
三娃点头,「知道。」
老二蹙眉,「你想瞒着我?」
三娃给他倒了茶,「要吃熟面西瓜不?」
「你们还做了熟面?」知道这吃食不容易做,老二惊讶,「谁做的?」
「岳母做的,她让人在山上凿了磨盘,闲了就绑上毛驴推磨。」
说着,三娃揭开手帕盖着的瓷碗,放了个勺子进去,递给老二。
而熟面要好吃,一定要放糖。
不是什麽金贵的吃食,贵在工序繁杂。
他们小时候吃过两次,後来娘很忙,就没有做过了。
老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抿紧嘴唇慢慢的嚼着,好干,但味道很熟悉,很香。
就在他想喝口茶润嗓子时,三娃献宝似的,拿着半块西瓜放在他面前,里面有个铜勺。
叫了好一会儿,确保说话时不会有面喷出来,老二好奇发问,「你哪里来的西瓜?」
按理说,这个季节没西瓜了,就算有,吃了容易拉肚子。
「之前买的,放在窖里存着,还放了一点冰,没有坏,放心吃。」三娃笑道,「不就是拉肚子嘛,不出一个时辰就处理乾净了,不会影响明日的差事。」
说的也谁。
老二拿起铜勺剜了一大口西瓜放进嘴里,又舀了半勺熟面放在嘴里,嗯,小时候的味道。
惬意的很。
但他没忘记自己来找三娃的正事。
「你挺会打岔啊,娘到底怎麽了?」老二剜了几块西瓜,「那剩下的半个能给我吗?」
三娃笑了,「给二嫂的吗?半个怎麽好意思,我给你挑个整的,甜的。」
「快说,到底怎麽回事?」老二催促道,「我还要早些回去呢。」
他才成亲不久,从衙门回来就想跟新娘子待在一起,今晚是他觉得事有蹊跷才来找三娃的。
「你前些日子有没有遇见个和尚?」三娃直截了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话?」
「和尚?」老二仔细回想,「好像在街上碰到过,长得……挺面熟。」
「就是因为他,」三娃温声道,「你别跟其他人说,听谢大人的意思,那人是咱们的爹。」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