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面无表情的榴娘,听到女儿说出这话瞬间绷不住了。
一股热泪飙了出来,冲的鼻子酸疼酸疼的。
她跑过去将玉儿抱在怀里。
「傻孩子,说什麽胡话呢,你都多大了。人家是夫妻,你怎麽能拆散人家呢,但你若是真不想跟你爹分开,你可以随他们去京城。」
玉儿停止哭泣,但还是一抽一抽的,满脸疑惑的看向榴娘。
「可……可以吗?」玉儿若有所思,「娘会放心吗?」
「不放心,所以我打算等我的伤养好了,我再带你去京城见见世面,趁你还年轻没有嫁人,多去外面看看。」榴娘唇色苍白,有些虚弱道,「我暂时走不了。」
玉儿抓着藿香的衣襟,抬头看向他,「我们若是上京寻你们,你会嫌弃我们坏了你的名声吗?」
不待藿香说什麽,玉儿主动道,「不过我又不会喊你爹,你就跟别人说我是你的亲戚,肯定不会坏了你们的名声,更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我知道,藿香是叶姨姨的夫君。」
向来刀枪不入脸厚得跟城墙似的藿香,这会儿嘴跟粘了浆糊似的,艰难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揉了揉玉儿的头顶,不忍让她伤心。
「好,等你来了京城,我肯定不会嫌你坏了名声,我藿香还在乎名声不名声的?更何况你是我女儿,事实如此,何必怕人说。」他的手紧紧握着叶寒影的手,没让她挣脱。
「好孩子,爹在京城等你来,若是你乐意,爹为你寻门好亲事。」他觉得京城的名门贵子不少,比山野莽汉更适合女儿。
这话成功激怒了榴娘。
「她的亲事你别瞎操心,京城那帮纨絝子弟有什麽好的,你不许掺和。」
「是是是,」藿香摸了摸鼻子,「玉儿,我们京城见。」
玉儿转头扑在榴娘的怀中,哭得厉害。
其他人跟温鼎寒暄告别,随後跟藿香两口子辞别,他们是要直接回京的。
而赵大人韩道长会像之前说的那样,护送宋春雪他们去金城。
「各位,後会有期。」藿香跟宋春雪他们挥手。
注意到叶寒影说了什麽,藿香带笑讨好的样子,宋春雪心想,没想到藿香还是个怕婆娘的,被叶寒影拿捏的死死地。
坐在飞舟上,无极感叹道,「本以为魔鬼城很可怕呢,谁知道除了有时候风有点大,其实还挺美的,若是能在这儿养老也不错。」
赵大人看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就想着养老了?」
「我三十多了啊师父,师叔跟我一般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一群了,离养老的年岁不远了。」无极煞有介事道,「我也想养个孩子,可惜找不到道侣。」
提起道侣,无极看向宋春雪。
「师叔,你不打算跟谢……」
话没说完,他的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子,赵大人弹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该说的别说。
长风拽着无极去了旁边小声的说话,三位长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见到慧能之後,虽然宋春雪对他已经毫无眷恋,甚至记不得跟他的点点滴滴。
但如山倒般的疲惫将她压得有些闷,她不想动脑子,只想安静的待着。
打坐半个时辰,然後爬上床沉沉睡去。
期间长风跟长云跑过来查探情况,後面实在担心,便喊来赵大人。
赵大人在门口侧耳细听,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之後放心不少。
他在院门口叹息,「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慧能与她见面的。」
「现在才知错,是不是太晚了?」韩道长忍不住说他,「你这跟棒打鸳鸯有何区别?人家跟谢征好好的,半路冒出个死透了的孩子他爹,你成心不让她好过啊。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实心眼的大师兄,张云清若是知道,肯定骂你。」
赵大人挑眉,「张云清是谁?」
一旁的长风小声道,「我师伯,张道长。」
「哦,原来他叫云清啊,」赵大人无奈,「那就等他出关,让他好好劝劝,师弟最信任他,拿他当亲兄长,或许能解开心结。」
……
自从收到宋春雪坦白她去了勾栏院,还跟旁人见了小倌儿之後,已经有五日没有收到她的信了。
这很不寻常。
难不成她看上哪个小倌儿,不打算回来了?
不应该啊,她若真是那般轻浮之人,也不会晾了他三年才跟他表明心意。
谢征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他更担心他没有音讯,是遇到了危险。
但她也说过,赵大人跟韩道长那麽厉害的人与她同行,应当不会有危险。
沉住气,再等等。
或许是她遇到事儿耽搁了。
可是,三日过去,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老二跟三娃也问他有没有他娘的消息,他刚开始还能扯谎,後来越来越慌。
谢征等不了了,当即乘车上了五泉山。
什麽?
他们已经回来了,且已经有五日了。
从长云口中听到消息,谢征就知道出事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竟然没有一个人知会他一声。
他急匆匆的走下台阶,找到下棋的赵大人跟韩道长。
「谢大人。」赵大人面带笑容站了起来,「你来啦。」
韩道长瞥了谢征一眼,放下手中的黑子,温柔出声,「别慌,她没事,你先坐下说话。」
谢征吃了颗定心丸,她没受伤就好。
可是他哪里坐得住。
「到底怎麽回事?」
跟在谢征後头的刘春树悄悄退了出去,打算跟年轻人问,更接近真相。
但无极跟长风嘴巴却很严,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并跑出了院子,说是进山搬柴,柴火不够了。
而屋内的赵大人,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道长看着谢大人越来越白的面色,忍不住解释了一下细节。
谢征良久无话,手中的热茶越来越凉,却不如他的心凉。
他的心像是破了道口子,呼吸都疼。
可笑,荒唐。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评语。
「谢大人?」韩道长起身,「别在这儿傻坐着了,我带你去找她。」
「不必。」谢征紧握着白瓷茶碗,轻轻摇头,「她暂时不想见我,别为难她。」
PS:把我自己搞难过了……
别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