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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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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是自欺欺人
    榴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宋春雪就恨不得原地消失。

    装傻是没用的,她因为一时的犹豫,本以为没人发现的。

    没成想,生平第一次,跟女人一起逛窑子,还被当场抓住。

    完了,丢人丢到家了。

    哪怕宋春雪面上再镇定,其实心里早就把自己埋了好几遍。

    好想给自己贴张隐身符啊。

    但那跟掩耳盗铃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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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局面僵持之际,一曲二胡结束,温鼎从外面进来。

    他直接走到自家女儿面前,大喝一声,「温榴!起来!」

    温榴猛地松开宋春雪,吓得从地上站起来,酒意醒了大半。

    「爹爹爹爹……爹?」

    榴娘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众人,忽然间如雷灌顶,震惊的看向坐在榻上的宋春雪,并迅速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最外边的光头。

    完犊子了。

    宋春雪的清誉被她害没了。

    估计她喝了酒也说胡话,自己在宋春雪心目中的清白也毁了。

    「那什麽,我喝得有点多,」榴娘转身去抓宋春雪的手,「宋道长咱们走吧,这儿好挤。」

    温鼎按了按眉骨,看得出来,对於自家女儿将宋道长拐来这儿的事,几位道长很介怀。

    不然,在这尬得他头皮发麻的节骨眼上,他们为了照顾两位女子的面子,转身离开,或者进屋坐下都好啊。

    就这麽跟门神似的站在两旁,哪怕他在刀尖上舔血,见过更加凶险恐怖的场面,好几次脑袋差点搬家,但都比不上此刻让他悬着心。

    温榴低着头,拉着宋春雪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宋春雪就当自己脸上此时多糊了一层皮,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温榴走得很快,下台阶的时候恨不得跑起来。

    走出花楼的时候,温榴下定决定再也不来了。

    该死的,她再也不来了!

    「对不住啊宋道长,我没想到他们能出现在咱们面前,是我怂恿的你……」

    「没关系,是我要跟你去的,若是我不想去,我这麽大个人,还能被你骗了?」宋春雪深吸一口气,「没事,没事,回去我跟谢大人好好解释。」

    温榴刚想说什麽,忽然整个人抽搐起来,「我……我道长我……」

    话还没说完,她浑身一软倒在宋春雪的怀中。

    韩道长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活该,都中毒了还跑去喝花酒,不遵医嘱找死就算了,还当着老子的面。」

    宋春雪扶着榴娘头也不敢抬。

    「……」宋春雪啥也没说,抱起榴娘要跑,被温鼎接了过去,御剑赶回家。

    一个时辰後,宋春雪待在房间,坐在窗前生无可恋的盯着外面的景色。

    要不现在悄悄回去?

    那太丢人了,以後跟他们见面,她都要鬼鬼祟祟心虚半天。

    爱咋咋地,不就是见了几个小倌吗,会被人以为她也有劣根性,对那种事情跟男人一样,也做不到洁身自好呗?

    人性经不住考验,羞耻心也是。

    有了这回,下次看到那种地方,她打死也要绕道走。

    她能够看到那种地方表面奢华,其实气场不结,对修行人不利。

    不是说出家人去不得那种地方,而是那地方就像是照妖镜,考验极多。

    仔细想想,让那和尚看到她耽於俗世,虽然修行但依然有颗俗人心的样子,对他的修行更有利。

    再者,如果今天榴娘没喝醉,带着她见识更大胆的尝试,她一定会拒绝吗?

    很难说,人就是太高估自己,才会半推半就犯下那麽多错,最终将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如果是从前,犯错就犯错。

    但是如今,她跟谢大人互为牵绊,私自去花楼是不对的,回去了她要跟谢大夫负荆请罪。

    不对,等不到回去了,她现在就写信给他。

    拿起笔墨,她再次梳理了一下今日种种。

    「扣扣扣。」

    是吴冰进来给她送茶水。

    「道长,赵大人在门外。」

    宋春雪盖上信纸,起身来到屋外。

    「大师兄。」

    无悲无喜的赵大人转身,「随我来。」

    宋春雪乖乖跟上,不断的自我剖白之後多了些坦然。

    他们来到了顶楼,高处不胜寒,冷风嗖嗖的往身上钻,太阳再暖也无济於事。

    赵大人还没想好怎麽开口呢,一转头便看到师弟的脑袋快触地了。

    他忍着笑,故作严肃的坐在石台上,「错哪了?」

    「不该喝花酒,更不该叫小倌。」

    赵大人淡笑,「那我在京城比你还过分,跟那群大臣纨絝一起喝酒,左拥右抱,甚至逢场作戏,岂不是大错特错?」

    宋春雪诧异抬头,动作太猛拧到了筋,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过,很快就好了。

    看来最近需要多拉筋,多练五禽戏。

    「逢场作戏?」怎麽个逢场作戏法,能不能细讲,她太好奇了。

    赵大人睨了她一眼,「别乱想,我还不至於因为戏弄别人将自己搭进去,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烟花巷柳并非去不得,而是要随时守心守神,若你觉得自己没有定力,那就别去。」

    宋春雪点点头,「师弟明白,只是我从未经过这种考验,有些慌乱。跟大师兄相比,师弟差远了。」

    「哦?」赵大人饶有兴致的摸着玉扳指,「说来听听。」

    「看到好看的小倌儿,会心生欢喜,甚至紧张。」

    赵大人点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如何应对,便看修为。你如何想如何看,也讲究境界。」

    「起心动念一念之间,君子小人亦是如此。」他笑了笑,「这通常是男子的修行,但你如今外出游历,见识人间百态,这些你同样要面对。」

    「别慌,我信得过师弟。等你想明白了,自然会看淡。」赵大人起身,「好了,我去找人切磋棋艺。」

    宋春雪察觉到和尚就在不远处。

    「他明日回京,你别带情绪,说清楚些。这和尚的心脆弱些,用红粉骷颅白骨皮肉来断绝情欲的法子,终究是自欺欺人。」

    宋春雪不解其意,看着慧能法师缓缓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