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春雪老早去了老二的院子,身後还跟着刘春树。
老二正在洗脸,看到她来,脸上堆满笑容。
「娘这麽早过来,是要陪我去胡家吗?」老二拿着面巾擦脸,「刘管事也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娘,刘管事,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早饭。」
「二公子坐着吧,我去看就好。」
刘春树虽然就是谢府的管事,但很少听人这麽喊,有点不习惯。
江夜辉有点局促,「其实今天去只是商量一下细枝末节,免得出岔子,娘不去也行的。」
「我不在这儿还好说,如今我在金城却不去,让胡家知道了肯定要说道。何况你是何家几位女婿里最普通的,以後逢年过节去他们家,可能还要遭白眼,还是少落下口舌的好。」
江夜辉点头,「还是娘想的周到。」
看到他搓手的样子,宋春雪才察觉出不对劲。
「老二,你咋了,今天跟我这麽客气,拿我当丈母娘了?」
江夜辉乐了,「不是,就是怪不好意思的,我的亲事这麽费事,让娘一趟一趟的跑。」
「是不是谁跟你说啥了,怎麽这麽别扭,」宋春雪剜他一眼,「这时候了跟你娘客气,咋的,怕你媳妇以後给我脸色瞧,还是想让我以後伺候她?」
「不敢不敢,人家有丫鬟,何况我现在赚的银子,还有娘给我的,足够再买个丫鬟照顾人家,怎麽敢劳烦娘照顾。」老二提起茶壶,「娘喝茶吧。」
「没有罐罐茶吗?」宋春雪起身,「泡的茶有什麽滋味,我今儿个想喝煮的。」
「哎,我这就去找茶炉子,娘先等一会儿。」说着,江夜辉跑了出去。
宋春雪觉得不对劲,他怎麽忽然间这麽怕她,难不成做了什麽错事,心虚了?
不多时,刘春树端来苦豆油馍馍跟荷包蛋。
「你回去吧,我跟老二去胡家就好,你还是别去了。」宋春雪看向刘春树,实在不明白谢征坚持让他跟着的理由。
管家谢冬年纪大些,看着像是江家的亲戚,还说得过去。
但刘春树这人鬼心思多,谁知道他是不是被安排了什麽任务。
虽然扯出她跟谢大人的关系,胡家可能会看在谢大人的面子上,以後对老二客气些,但如今她反而不想让人知道。
从前是友人,如今……有点说不清楚。
「夫人别担心……」察觉到自己说顺口了,刘春树瞥向她,笑着改口道,「宋道长别担心,就是去凑个人数罢了,就别让三公子跟四公子去了,他们都挺忙的。」
话是没错。
「您不是还要带那位霍先生上山吗,别耽搁太晚了,早去早回,早些回来给二公子拉喜被才是。」
被他这麽一提醒,宋春雪想到自己给老二缝的喜被还差一点儿。
她不再推辞。
喝过茶吃过早饭,他们坐上马车去了胡家。
胡婉莹的母亲客气周到,叮嘱了很多细节,她还专程问了刘春树,刘春树只说是江家的亲戚。
宋春雪认得,他是金城当地的道士,之前道观开光大典时有过一面之缘。
「宋道长,没想到你家儿子要娶徐家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眼前头发乱糟糟的男子摸着胡子,似笑非笑的跟宋春雪打招呼。
「见过徐道长。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娶到婉莹这样的姑娘做媳妇,的确是我家老二的福气。」宋春雪往门口指了指,「徐道长你忙,我们先回去了。」
徐道长转头上下打量着她,「别着急走啊,我听说你跟谢大人关系匪浅,就连今日这样的大事,都有谢大人的贴身随从跟着,你们的亲近程度可见一斑呐。」
胡婉莹母亲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徐道长,亲家母可能有事儿要忙,你们有什麽话下次再聊,咱们先为我家孩子看看吧。」
宋春雪知道她是为自己解围,便顺着接话,「是啊徐道长,改日再去你们道观拜访,今日就不耽误亲家的正事了。」
徐道长却并不上道,他对这位风头盖过许多老修行的女修颇有意见,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了,自然要说两句。
「都几年了,也没见你们来过我们道观,何况昨日有人看到你跟谢大人一同出行,来了白塔山,却没见你们进来烧柱香。」
「今日难得碰见,我想跟宋道长切磋一二,据说你的剑术了得,两年时间就已经出神入化,还请宋道长指教一二。」
徐道长嘴上说着指教,可是语气神态分明是瞧不上的意思。
看自家母亲被刁难,江夜辉甚为不满。
「既然是道听途说,那就是虚假传言了,你也说我娘才练了两年,又何谈出神入化。至於我娘跟谁走得近那是我娘自己的事,旁人瞎操心什麽。」江夜辉抬手抚上宋春雪的後背,「娘,我们走。」
刘春树站在一旁,盘算着如何开口才算巧妙。
「慢着,」徐道长继续纠缠道,「这麽着急做什麽,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切磋一下很正常,我也不为难你娘,让我的徒弟跟她对两招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道长是耳力不好吗,我们回去还要忙,没必要跟你的徒弟比个高低,咱们又不参加什麽武林大会,想切磋找别人去!」江夜辉愤怒回怼。
宋春雪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来说。」
她看向胡夫人,「道长,要切磋也行,但今日不行,场合时机都不对,你难道想在我亲家母的院子里打斗不成?」
「改日,让你徒弟来山上切磋就好,贫道自会恭候。」宋春雪看向胡婉莹的母亲,拱手道,「让亲家母见笑了,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准时来迎亲。」
「哎好,亲家慢走。」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春树,心想今日怎麽着也不能得罪了谢大人的人。
人家几次三番让人陪同,什麽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咱们去外面切磋,」徐道长主意已定,非要抓着宋春雪比试一番,说着便往门外走,「三两下的事情,何必再三推辞,好像看不上我们似的。」
说着,他招呼道,「徒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