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师兄,赵大人会来。估计不是一个人来,我还得多弄两个菜。」
赵大人到这儿来了?
宋春雪迅速站了起来,有种自家那混得好的,大富大贵的亲戚忽然要来家里的拘谨感。
「这厨房太小施展不开,何况贵客来了总要像样的地方招待人家吧,去我家。」
道长觉得不妥,「你们家附近不是住着个大嘴巴,还是去客栈吧。」
「御剑翻墙进去,她爱说就去说呗,何况她收了我的好处,就该收着些日子。」宋春雪起身,「他们知道如何找到你吧?」
道长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手里的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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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雪觉得好笑,「师兄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她觉得师兄这两日精神应该不大好。
「你把我的狗和马喂了,然後去屋子里歇会儿,不然我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我现在不好糊弄。」
道长看到她双手叉腰的样子,无奈点头。
他的确需要歇会儿。
一个时辰後。
院子里的狗忽然狂吠,其中一个还吓得呜呜咽咽。
宋春雪放下铁勺走出厨房,撩起围裙擦手,看到院子里的人时愣了愣。
大师兄跟韩大人一起来的?
难怪她家的狗又怂又凶,原来是吓的,胆小的那只呜呜咽咽的尿尿了。
啧,还狼狗呢,不就是条蛇吗?
她走下台阶,不由露出笑容,「大师兄,韩道长,你们俩怎麽一起来这儿了?」
韩道长站在原地不动,跟两只狗对峙着。
「你们俩睡觉去,别叫了,不然骨头不给吃。」
说着,宋春雪将放在窗台上的骨头倒在院子里。
果然,俩狗快速跑过去抢骨头。
估计也是碍於自己的职责,硬着头皮吠叫的,面前的这俩人气场都不简单。
听到动静的道长从房间里出来。
不多时,大家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吃食。
「动筷啊,怕你们不吃荤,我还专门炒了几个素菜,直接拌面吃。」
赵大人夹了个鸡翅膀,「没有看着你们吃肉的道理。」
韩道长犹豫片刻,夹了个鸡腿。
「那就先吃面,不然待会儿坨了。」
他们这会儿也不讲究过午不食了,话都顾不上说,还续了一碗面。
吃饱喝足之後,宋春雪才好奇发问,「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干什麽去了?」
赵大人接过道长递过去的热茶,喝了两口,好像恢复了不少力气。
「天下不太平,各种钻空子的人不在少数,修行之人之中妖魔百态,你这一路走来是不是挺安稳的?」他看向韩道长,「因为想对你下手的都被打晕了,罪大恶极的直接抹了脖子。」
道长接话,「师弟,你竟然一直没发现,是两位道长送你一起来的。」
宋春雪受宠若惊,起身去桌子底下抓出一个大酒坛子,「我之前还纳闷儿呢,怎麽回来的路上那麽顺利。这麽大的恩情,必须要敬你们一杯。」
赵大人跟韩道长也不客气,端起酒喝了。
「嗯,这几日终於吃了顿饱饭,师弟的手艺不错。」赵大人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拌黄须菜。
「你们不嫌弃就好。」她多点了几根蜡烛,房间里光线很亮。
赵大人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送到张道长面前。
「服下吧,过去这麽久,你竟然还没恢复。」说着,赵大人看了眼宋春雪,「不然师弟知道了要难过。」
张道长没有拒绝,「多谢师兄。」
宋春雪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流转,「等会儿,师兄?你们俩什麽关系?」
「比你认识的还早些,只是没那麽熟络。但这回在京城,我们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就熟了。」赵大人看向宋春雪,「你是他带入门的,以後就是自己人,打心眼里,我认他这个师弟。」
师兄也是大师兄的师弟,宋春雪心头一喜,那以後她就不用纠结跟师兄不是同一个师父了。
大师兄肯定有法子的。
大家从天涯各处聚在一起,如今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便是同道中人。
以後便是并肩作战的道友,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知道他们都在为天下苍生而出力,宋春雪也不想落後。
这让她对自己的修行道路有了新的认识。
宋春雪将碗筷端到厨房,便将三娃跟老四的房间收拾出来,让他们休息。
聊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各自回屋休息。
宋春雪在屋里打坐,心想他们都来了,是不是很快也能见到谢征?
她想着想着,下地给他写了封信,以解思念。
「这堡子真好啊,难怪她毫不犹豫的抛下谢征,径直往这儿来了,都没去金城看三个儿子。」
「师弟还有大菜园子?」赵大人语气惊讶,「待会儿带我们去看看,这不就是每个修士最想要的吗,她都有了。」
「这颗牡丹很多年了吧,这花园里还有百合韭菜,甚至还有两颗黄芪,她真是啥都种。」
「韩清风,这个台阶最适合你晒太阳了,冬天躺在这儿,旁边弄个火盆,甚是惬意。」
张道长的声音传来,「如果韩道长不嫌弃炕土味的话,冬天盘在热炕上才舒服,师弟这院子里都有炕,冬天比皇宫的地龙还暖和。」
赵大人笑了,「那你怎麽不住?」
「男女有别,这里又不是道观……」
「回头我在京城也盖一座这样的,全都把炕盘上,你们来的时候都有地方住……」
……
听着院子里的三个人正参观她的小院,宋春雪起来之後在房间梳头发,觉得不太真实。
她的道友越来越多了。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还不等宋春雪阻止,就听到院门被打开。
她走出屋子,看到大师兄站在门口询问来人的目的,得知是想攀亲戚的,大师兄直言不讳,「她有人来,你们别惦记了。银子也没有,好不容易攒的。」
道长无奈摇头,跟韩道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喝罐罐茶。
「大师兄,不出明日,可能大家都会传,师弟家里有三个男人,其中长得最高大贵气的,说她有人了。」
赵大人一直都是富贵出身,并没有将坊间传言的威力放在心上。
「传呗,正好挡了她的烂桃花,给谢老弟省些麻烦。」
「……」宋春雪扶额,然後随口问起,「那他何时能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