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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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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谁是胆小鬼
    之前宋春雪一直在猜测师兄那样做的目的。

    或许是师兄遇到了难处,不想牵连他们。

    要麽师兄在京城有别的身份,因为谢征的处境,更加不能现身。

    不管是什麽,她以後要自立自强,不再拖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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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师兄应该有别的顾虑,比如,他要找个地方修生养息好几年,比如他跟他的师父有了别的计划。

    而师兄没学会告别。

    他十分擅长不告而别。

    回到堡子,打开院门解下马鞍的那一刻,枣红马兴奋的在院子里蹦了几下,然後在院子里舒舒服服的打了个滚儿,这才慢悠悠的往後院走。

    这马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你这麽聪明,要不以後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大枣吧?」宋春雪笑着朝它商量,在心中定下了这个名字。

    忽然,枣红马停了下来,摇晃着脑袋前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举动逗得宋春雪哈哈大笑,「不喜欢啊,我觉得挺好听的,大枣大枣,好记还好听不是?」

    下一刻,它斜着身子朝她走来,边走边叫唤,可见它有多抗拒这个名字。

    哈哈哈,宋春雪笑得前仰後合,随後捂着肚子坐在台子上,看着它直直的盯着她,耳朵动来动去。

    「好,那就换个别的,蜜枣,甜枣儿,还是小枣儿?」

    它没动,竖起耳朵认真听这几个名字有什麽区别。

    「甜枣儿怎麽样?」

    它盯着宋春雪,似乎在思索这个名字到底怎麽样。

    「那就这麽愉快的决定了,反正甜枣儿还怪好听的,的确比大枣好听。」

    虽然它是匹公马,但估计没听过甜枣儿,一时分辨不清。

    它微微摆动的耳朵,就表明它也拿不定主意。

    「行了,甜枣儿去後院歇着吧,那边应该有乾草,先对付着吃两口,我给你打桶井水先晾会儿,不然喝了胀气。」

    这回它听懂了,转身慢悠悠的去了後院。

    狗盆还在院子里,但狗不在,说明江红英有时候会将狗带到那边去喂。

    她收拾了一下屋子,去厨房给自己烙了张猪油脆饼,端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吃。

    刚在屋子里坐下,她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三封信。

    她的心猛然跳了两下。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谢征写来的。

    连日来的彷徨不安与压在心底的不满,都因为这三封信而烟消云散。

    聚在心头二十多天的疙瘩,忽然间就散开了。

    「吾爱春雪亲启,见字如面……」

    「吾爱春雪亲启,展信开颜,见字如晤……」

    「吾爱春雪亲启,谢某甚是想念……」

    前面的这几个字,像一块温热的大烙铁落在她的心口,烫的她心口灼热,脸颊发烫。

    没想到,他在心中会这样称呼她。

    这些日子平静的心被打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水花极大,波纹一圈一圈的散开,久久不散。

    明明想好不再失态不再心动的,他们之间或许有缘无分……

    但是看到他的每封信都在用从未当面说过的,更加直接的,甚至有一丝丝露骨的思念之情时,她的心像是化开的蜂蜜,甜的不忍放下。

    三封信,她看了半个时辰还不止。

    将信装起来压平,打开一个木箱子放在上面,她才发现里面的信大多都是谢征写的。

    前两年,谢征几乎每个月会跟她写信,她都是囫囵的看过然後放在里面,偶尔会回一封。

    可是现在,她忽然很想看看从前他是怎麽写的。

    「师兄亲启……」

    「宋道长亲启……」

    「吾友宋姐亲启……」

    「甚是想念宋姐的臊子面,不知何时能再品尝……」

    「天气转凉,请师兄及时添衣,师弟甚是挂念,近日可否想起谢某……」

    「……」

    一封封书信看得宋春雪面红耳赤,嘴角悄悄的上扬。

    从前怎麽没发现,他的信竟然字里行间透着别有用心的关怀和试探。

    她只当是他习惯如此,更当他在金城没什麽朋友,闲得无聊就喜欢写信。

    如今看来,他的心意一直都是明明白白的,只是她没有当回事,要麽就是有所怀疑当作没看到罢了。

    因为见面之後,他很有分寸,让她起疑心的机会也没有。

    如今,她发现这之际已经没有逃避的机会了,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甚至後悔在京城时走得太乾脆果断,连一两天的犹豫思考都没有留。

    或者,她该留下口信和书信,让他不要担忧,表明自己的心意的。

    这样想着,她来到桌前研磨写信,犹豫片刻写下一封信。

    ……

    中午,江红英来将狗送过来喂,发现宋春雪回家了。

    她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她便跑自己家,将两个孩子和何川带过来。

    大儿子的午饭在学堂吃,不会回来。

    何川还背着一背篓草料,直接去後院给甜枣儿倒在马槽里。

    前後也走了没多久,两个孩子却一左一右粘着宋春雪,喊她外奶。

    还好宋春雪给他们准备了糖和京城买的小玩意儿。

    何川去街上杀了只鸡,动作麻利的炖上鸡汤,等江红英擀好面切面炒好菜,刚好可以拿鸡汤做臊子浇头。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过饭,便在堡子这边午睡。

    宋春雪在堡子里转了一圈,将堡子高墙上的杂草拔掉,用石墩子将松散的地方夯实,便牵着甜枣儿上了山。

    她提了一篮子贡品,还没爬上台阶,就看到师兄在道观门外,替一位妇人解卦。

    他果然在这儿。

    宋春雪跟她打了声招呼,先进大殿摆上贡品,上了香。

    随後,她用笤帚将大殿内外清扫乾净。

    「你何时回来的?」

    师兄腰间别着拂尘,身上穿着月白色道袍,领口的丝线绣纹很是精致。

    她想起阿来说过,师兄的银子好像花得差不多了。

    「我今日早上从李家庄子上回来,师兄何时回来的?」宋春雪将尘土倒在门外的柏树下,双手叉腰迎着阳光看着他,「师兄最近挺神秘啊,神出鬼没的,你在忙什麽?」

    道长脸上带着笑意,抬头看向山上的白杨树,还未出三伏已经开始变黄。

    这边的夏天好像格外短暂。

    「师弟莫怪,在京城没去找你们,是因为我有任务在身不便现身。谢征的事我有所预料,但我没想到你这麽快就回来了。看来师弟是个胆小鬼,抛下谢征你就不怕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