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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一女无人送终,老娘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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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不是很需要
    「羡慕我?」

    「没错,羡慕你。」

    谢征稍作回想,眼睛盛满柔光。

    「那时我时常後悔没将心思藏的好一点,不然我可以像老友一样,提着酒壶去你家蹭顿饭。」

    提起往事,二人心思各异,感慨万千。

    宋春雪盘膝坐在石凳上,浅浅抿了口酒,「所以从那时起,你就隐约觉得,我这个女人还挺有趣?若是一起跟你一起过日子,好像还不错?」

    听她这样说,谢征不自在的笑了,抬手搓了搓下巴。

    「其实也没想那麽远,就是看你活的那麽通透,儿孙绕膝,你对他们因材施教,一边还能自己读书认字,甚至学会了画符,谢某从来没见过这麽能干的女人。」他搜肠刮肚找寻合适的说辞,「有句话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而你就是什麽事儿都能跨过去那类。」

    提起这个,宋春雪有话说。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下意识的将谢征的茶碗也填满了。

    「所以我从前最讨厌一类人,就是遇到问题就说我不会,什麽坎坷什麽机会摆在面前,一句『我不会』就糊弄过去了,将自己的无能和懒惰说的明明白白。」

    她冷哼一声,「说得好像谁天生就会吃苦似的,要是我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将来不仅要生五个孩子,还要守寡,我肯定不活了。」

    她没好气的搓了搓花生的红衣,「也是,人家这样说,是因为凡事不用自己扛,能避开就避开,但这样偷奸耍滑糊弄人,最终糊弄的还不是自己。」

    「俗话说多个本事多条路,因为怕肩上的担子太重,就百般找藉口的人,我宋春雪最是瞧不起,骂都懒得骂。」

    看她说着说着要发火的样子,谢征忍俊不禁,端起酒抿了一口。

    「笑什麽,猪没在猪圈的时候比狗还聪明呢,怎麽人在遇到事儿的时候连猪都不如了?」

    这话惹得谢征直拍大腿,伏在石桌上笑得流眼泪。

    宋春雪踢他一脚,「有那麽好笑吗,我不是在逗你笑。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死鸡儿赶不到架上,你知道这些年作为长辈,看到这种人我是啥想法吗?」

    谢征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配合的发问,「啥想法?」

    「若是自己生的,恨不得塞回肚子里,若是别人生的,恨不得踩两脚,两巴掌扇得她飞到山那边去,少碍我的眼,感觉我能多活一天。」

    「哈哈哈……咯咯咯……哎呀你别说了,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谢征压低声音笑得直不起腰来,担心这大晚上笑得太大声,别人会以为这院子里闹鬼。

    宋春雪嫌弃的看着他,仰头灌了一杯。

    有那麽好笑吗?

    回想那些年,其实她遇到那样的蠢货还不少,这些年她走出了李家庄子,就很少遇见了。

    「你说的是你家之前的大儿媳妇吧?」他的脸从肘弯间抬起来,有气无力的问了句。

    「对,她排第一。」

    「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过来,如今後悔了?」

    宋春雪回答的很乾脆,「没错,我回头一定要找个机会,当着老大的面说清楚,不然我这辈子依然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

    有什麽好笑的,她说的很严肃好吗,这会儿特别想踩老大两脚。

    庄稼人聚到一起不就是这麽聊天的吗,谢征怎麽笑得跟下了蛋的母鸡似的。

    鹌鹑的一窝鸡蛋滚下山,都没谢征笑得这麽放肆。

    她闭了闭眼睛,跟谢大人还是聊点有益身心的,不能陪她骂别人,有些遗憾。

    「再笑我打你了啊,喝你的茶,别喝酒,伤口都笑开了吧?」

    谢征拍着桌子笑得发不出声音。

    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这麽好笑,何止是伤口崩开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血一点点的往外渗。

    「嘘,不对劲,好像有人来了。」宋春雪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忧刚刚飞了出去。」

    谢征连忙抬头,按了按发僵的嘴角和眼角。

    「哪儿呢?」

    宋春雪指了指黑咕隆咚的墙角,「无忧飞去那边了,大师兄给我的桃枝也动了。」

    顺着宋春雪的视线,宋春雪看到了站在地上的桃木枝,身上隐隐带着金光,跟燃烧殆尽的树杈子似的,好奇的瞅着无忧的方向,树杈子还能动一动。

    「哈哈哈……」他捂着额头,「这玩意儿怎麽跟人一样,好别致啊哈哈哈……」

    这人怎麽这麽不经逗,笑不完了是吗?

    她没好气的上前用手堵住他的嘴,「回头让你笑个够,劳烦你憋住。说不定有人冲着要你命来的,你还笑,笑屁啊。」

    谢征笑得歪倒在她怀里,声音是没有了,但整个人抖的跟筛子似的。

    算了,随他吧,笑够了就想哭了。

    「悄悄儿的,我去看看。」

    宋春雪起身跳上墙头,隐在树影后面,全神贯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无忧缓缓地回到她身边,并用剑尖朝她指了指,随後蹑手蹑脚的沿着墙头往那个方向跑。

    正有人在他们家的院墙外,推着一个木板车,上面架着两桶油,倒在成捆的乾柴上,正轻手轻脚的往院墙里面扔。

    院墙里边是柴房,若是火势起来很难扑灭。

    还不待宋春雪发话,无忧已经将三人敲晕过去,从衣襟里翻出火摺子。

    宋春雪将火摺子丢到乾坤袋中,刚想着如何处置他们,暗卫跳了下来。

    「丢进去,严刑拷打一阵,给你们当下酒菜,明日我丢到衙门去,让府上的小厮去报官。」

    也对。

    将三个人丢到谢征面前,嘴里塞了破布条後,暗卫便消失了。

    宋春雪丢给谢征一个鞭子,「你不是练过剑吗,说不好以後要文官变成武将了,动手调教人是避免不了的,你身上就缺点狠劲儿,拿他们练练手。」

    谢征顿时笑不出来了。

    「打吧谢大人,若是能将他们三个抽得醒过来骂人,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她将鞭子塞到他手里,「别说你不会啊,今晚若是学不会……」

    「我会!」

    想到刚才她骂前儿媳妇的口气,谢征就知道今晚他必须要学会。

    宋春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着急,今晚我会陪着谢大人。」

    「……」他看着开了花的桃枝插在自己发间,心想不是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