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知道?”司暖暖心虚的垂下眼眸。
这狗男人该不会是查到什么了吧?
“我觉得你知道。”
司暖暖思忖之际,穆夜寒的眸光愈发炽烈了。
“很可惜,我不知道,穆总的直觉出错了。”
司暖暖刻意避开穆夜寒的目光,快速调整着情绪。
这狗男人把司馨儿当成救命恩人时,打着报恩的名头,为了讨司馨儿欢心,可以不顾怀胎八月的她和肚子里孩子的死活。
后来得知报错恩,便将司馨儿弃之如敝履,如今对待司思亦是如此。
他的这一行径,美其名曰报恩,实际上怕只是为了给他自己树立知恩图报的人设吧?
她可不想被这狗男人缠上!
“是么?”穆夜寒直直的盯着她,并不断逼近。
“那十一年前,孩子他妈是被什么人绑架,又绑架到了什么地方?”
富有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他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触碰着司暖暖的神经,令她不自觉的想到十一年前被绑架的那些日子。
“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穆夜寒俯身,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给看穿。
若是放在她刚回海城时,这狗男人第一时间认出她的身份,并查到十一年前的蛛丝马迹,她怕是会露出马脚,甚至直接承认,救他的人就是自己。
但如今……
“一伙亡命之徒,海城。”
司暖暖迅速收住情绪,她再次抬眸时,眸色已然平静如水。
“那挺巧的,十一年前我也在海城被人绑架了。”穆夜寒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当年……”
“不巧。”
不等穆夜寒把话说完,司暖暖就冷声打断了他。
“绑架我的那伙人只为图财,在我被绑期间,他们没有再绑架其他人。”
“亡命之徒会只图财?”穆夜寒神色一凛。
“不知道,兴许我爸给的足够多吧。”
“那你是怎么成为司德海养女的?”
“我爸给了赎金后,他们就把我放了,我原是有机会回到青城的,可惜碰到了司德海一家。”
司暖暖的语气依旧平淡,说到司德海时,她还故意挑眉盯着穆夜寒,轻笑道。
“说起这茬,我后来经历的所有不幸,还全都是拜穆总所赐呢!”
“你这是在怪我识人不清,错把司馨儿当成恩人,让你……”穆夜寒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像被千万把刀子生割硬划似的。
“错!”
而司暖暖接下来的话,更是往他刚落下的伤口上撒盐。
“刚才穆总不是问我是怎么成为海城司家养女的吗?当年穆家和海城司家不知因何订了婚约,穆总若是好好的,司德海肯定巴不得把司馨儿嫁给你。”
司暖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婚约定下没多久,穆总就变得半死不活,司德海为了不让他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司馨儿嫁给你煞费苦心。”
“在一个雷雨夜,他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我,看我和司馨儿年纪相仿,他就把昏迷的我带回了他家,让失去记忆的我代替司馨儿嫁给你这半死不活的废人。”
当年,她从绑匪手下逃出来后,原是打算就近找公用电话,联系家里人的。
哪知,她刚走到路边,就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到了。
等她醒来时,便失去了记忆。
直到前不久,她才想起当年的情形,撞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德海!
“要不是因为穆总不争气,昏死那么久,我就不会被司德海盯上,更不会被他嫁进穆家,也就不会有后续那么多的糟心事。”
司暖暖盯着穆夜寒那愈发复杂的脸色,继续道,“所以我说,我的所有不幸都缘于穆总没毛病吧?”
“……你就那么后悔嫁给我?”
穆夜寒喉头一哽,他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呵!这还用问?”
司暖暖被气笑了,“嫁给你沦为弃妇,和回到青城做一个被父兄宠上天的小公主,这两种天差地别的生活,哪怕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穆夜寒被噎住了。
保护一个人有千万种方式,可他却选择了最差的一种。
非但没能保护的了任何人,反而将事情搞得越发糟糕。
如果当初他能对彼此多一份信任,多与他的软软敞开心扉的交流交流,结果会不会大有不同?
“呼!”
这时,司暖暖长舒一口气,“穆总,过去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不愉快,但那些苦楚都过去了,只要以后你不再提示这茬,咱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轻快背影,穆夜寒下意识启唇试图挽留,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悉数吞了回去。
五年前,他把这小女人伤的那么深,岂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复的了的?
既然她不想提起之前的事情,他不提便是。
至于十一年前的恩情……
他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慢慢弥补了。
……
帝爵后院中。
司暖暖刚从地下室出来没多久,就与三个小包子撞了个满怀。
“妈咪,渣爹是不是威胁你了?”司小兜揉着脑袋,义愤填膺道,“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替你出气!”
原来,三小只在监控室里看到缇娜将司思带走后,便打算去地下室找司暖暖和穆夜寒,讲述一下他们在监控中的特殊发现。
不料没等他们将地下室监控恢复原样,就看到了穆夜寒将司暖暖逼到墙角的一幕。
爹地再三逼问妈咪,说她知道他的恩人是谁,不就是在怪妈咪,打晕了司思,让缇娜把她带走吗?
这他们哪里忍得了?
“没错!妈咪,我们才不管爹地的恩人是谁,爹地敢欺负你,我们绝不答应!”穆景言一脸认真道。
“妈咪,爹地他出尔反尔,我最讨厌把自己的无能怪到别人身上的男人了!”
穆景逸更是一脸怒意,“今天,我们三个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让爹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呃……”
三个小包子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维护,司暖暖听的心里暖暖的。
不过,穆夜寒那狗男人那么要面子,他刚在自己面前吃了憋,如果他们三个这时候去找他,难免会被当成出气筒。
“不用了。”
司暖暖拦住三人,“妈咪又不是受气包,有气当场就出了,现在有气没地撒的人是穆夜寒。”
“就算妈咪这次没有吃气,我们也得给渣爹一些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司小兜的嘴巴嘟的老高。
臭渣爹,总是因为别的女人欺负妈咪!他绝不能继续忍下去啦!
“没错!”
穆景言和穆景逸纷纷应和,三人作势就迈大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