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穆夜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安慰道。
司暖暖既然决定跟他来了医院,就说明她定会尽全力救治司思。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没有资格苛责。
“其实司思……”
司暖暖见穆夜寒神色暗淡,她抿了抿嘴唇,原是打算告诉他,自己有把握保住司思的性命。
但考虑到救治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她还是调转了话锋,“算了,先救人。”
说话间,司暖暖迅速用银针封住了司思的几处关键穴位。
她又取出了两粒药丸,掰开司思的嘴,强行给她服下。
“穆夜寒,接下来我将会用我独家的秘术给她治疗,你先把监护室的监控关掉。”
做完这一切,司暖暖神色轻松的看了看头顶的摄像头。
“好!”
穆夜寒没有拒绝,立刻拿出手机将整个监护室所有监控的具体位置找了出来。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便以最原始最便捷的方式,将所有监控毁掉。
监控室内,专心致志的看着司暖暖操作的一众教授主任直接懵了。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穆夜寒丢下手中的输液长杆,重新换了一副手术专用手套,对司暖暖道。
“接下来,我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司暖暖收拾好药箱,一脸严肃道。
这小女人不是说司思情况不妙么?这会她不赶紧救人,莫不是想借机跟他讨要更多好处?
还是说……她有其他的发现?
“谈什么?”穆夜寒不解的皱紧眉头。
“实话告诉你吧,在我给司思服下那两粒药丸时,我的治疗过程就已经结束了。”
司暖暖没有卖关子,“不得不说,那歹徒出手实在凶残,如果半个小时内,她能醒来自然无碍,反之她就会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她逼近穆夜寒,几乎一字一顿道,“所以,我想知道咱们之间的合作,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以及你接下来的打算。”
“你觉得我是过河拆桥的人?”穆夜寒脸色一沉。
司暖暖只是盯着他,没有回应。
穆夜寒早就猜到了,司暖暖会是这个反应,但他亲眼看到她这冷漠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好,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之间用不着卖关子。”
穆夜寒沉默片刻,他强压着心头的不适,“不管司思能不能醒来,我之前答应你的事都不会出尔反尔。”
“说吧,你有什么附加条件?”司暖暖双手抱在胸前,淡淡道。
“陪我演出戏。”
穆夜寒眸色深邃道。
果然,这小女人还是不肯信他!
“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司暖暖站起身来,轻笑道。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
十几分钟后,陈杰带着近百个保镖,将海城第一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穆总,神医莫归医术高明,死人都能被她救活,司思小姐她不过是受了点伤,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黄成面露凶狠的上前,他盯着司暖暖,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把死人救活不过是外界的传闻罢了。”司暖暖从容的解释。
“你胡说,分明是你嫉妒司思小姐,不肯尽全力救她!”
黄成的情绪更加激动了,“那一刀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伤口看着吓人,但只要及时止血根本不会要人性命!以你的医术,怎么可能……”
“穆总,你这保镖懂得可真多啊。”
司暖暖打断了他,转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挑眉道,“难道你就是那个歹徒?”
“你……你别血口喷人!”
黄成明显慌了,他指着司暖暖的手都在颤抖。
他的这一举动,明显人自然看出了端倪。
“陈杰!”
穆夜寒对陈杰使了个眼色。
“是!”陈杰秒懂,立刻带着两个保镖上前,将黄成控制住。
“陈哥,你这是做什么?”
黄成彻底慌了,他一边挣扎,一边疯狂的喊着,“穆总,你别听这女人挑拨离间!她一定是在为没有尽全力救司思小姐开脱找替罪羊!”
“把他带回帝爵严加审问。”
穆夜寒并未过多理会,顺势加重了语气,“还有,立刻将司思送去火葬场,火化后将她的骨灰撒进海里。”
“啊?”
陈杰一怔,他心疼的看了一眼毫无生命妻子的躺在病床上的司思。他相信夫人不会因私人恩怨对司思小姐见死不救。
可司思小姐的死因尚未查明,刺伤司思小姐之人及其目的也没有查出……
“穆总,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这是司思最后的心愿。”
穆夜寒眸色冰冷,看不出丝毫情绪,“你只管照做。”
“……是。”
陈杰这才没有继续追问。
……
几个小时后,帝爵地下室唯一一间没有刑具的房间中。
司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铁链,她神色慌张的挣扎着。
直到看到一旁的穆夜寒,她的神色才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阿寒,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她晃了晃手上的铁链,慌忙问出了自己心头的困惑。
“你都不记得了?”
穆夜寒神色淡然的盯着她,不答反问。
“我……”
司思喉头一哽,她揉着脑袋,努力回忆着。
她只记得大动脉受伤后,海城第一医院的医生帮她止血,暂时保住了她的小命。
然后,穆夜寒和司暖暖就进了重症监护室,司暖暖还给她施了针,再然后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司思困惑的摇了摇头,追问道,“我不记得了,阿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体内的龙兰草毒已经解了,但有人暗中给你下了使人精神错乱的药。”
穆夜寒盯着她,简单的解释,“这种药的成分尚未查清,为了防止你伤害到自己,只能把你锁起来。”
“怎么会这样?”司思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周围,“那……阿寒,这里为什么这么黑?”
“外面太危险了,只有待在帝爵的地下室,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
“你先好好休息,待会会有保姆来照顾你。”
没等司思再问其他,穆夜寒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留司思一人原地凌乱。
穆夜寒刚出地下室,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穆总,这次为了帮你演戏,我神医的名声都被毁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司暖暖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地下室的出口,饶有兴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