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夜寒闻声,明显一怔。
秦淮说过这几天小言的情况已有明显好转,只要不受刺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他出门时,秦淮和司暖暖都在帝爵庄园,小言她怎么会突然不省人事?
此时,穆夜寒满脑子想的都是穆景言,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挥来的拐杖。
“砰!”
一声闷响,穆老爷子挥动的拐杖正中他的脑袋。
鲜血瞬间沿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爷爷,小言她现在怎么样了?”穆夜寒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焦急的盯着穆老爷子问道。
“这……你……”
穆老爷子显然没料到,穆夜寒连躲都不躲,他心疼的盯着穆夜寒的伤口。
“你这臭小子傻了?那么大的拐杖过来都不知道躲?”
“爷爷,我没事。”
鲜血滴落到手背上,穆夜寒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伤,可他却没有丝毫在意。
“小言不是有暖暖和秦淮照顾吗?她怎么会不省人事?”
穆夜寒继续追问。
“这我也不清楚。”
穆老爷子见他如此焦急,便也没有卖关子,“刚才我接到小逸的电话,他说小言晕倒了,还说如果一个小时内找不到你,小言就没得救了,我感觉小逸不像在说谎,这不……”
“一个小时……”
穆夜寒眉心一拧,景逸既然给爷爷打了电话,便说明事情非常紧急。
先前司暖暖救小言时,便需要过他,这次恐怕亦是如此!
穆夜寒暗暗想着,没等穆老爷子把话说完,他便迅速向着楼下跑去。
“嘿,你这臭小子!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穆老爷子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穆老,我去给穆总开车。”
陈杰见状,同穆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要去追穆夜寒。
“等等。”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穆老爷子就叫住了他,“穆夜寒自己会开车,你先跟我说说,里面的是什么人?”
以穆夜寒这臭小子的技术,肯定能在小逸说的时间内赶回帝爵,而他的孙媳妇暖暖又是国际知名神医。
他相信他的重孙女绝对不会有事!
但这边……
能让穆夜寒如此在意的人,他必须得好好盘问盘问!
“这……”陈杰为难的挠了挠头。
穆总吩咐过,此事务必要保密,他哪里敢告诉穆老爷子?
“说!”
穆老爷子怒喝一声。
陈杰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直觉告诉他,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是个女人,而且穆夜寒对她态度不一般!
所以,他必须问清楚其中的细节,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穆夜寒和他孙媳妇之间的感情!
“穆老,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陈杰被吓得浑身一颤,他不敢直视穆老爷子的眼睛,“等我赶到这里的时候,穆总已经来医院很久了。”
“是么?”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穆老爷子显然不信,“既然你不清楚,那我自个进去看看就是了。”
穆老爷子冷冷说完,便拄着拐杖向重症监护室走去。
“穆老!”
陈杰下意识阻止。
与他几乎异口同声地,还有病房之人的主治医生。
“穆老,病人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见人。”
主治医生不敢得罪穆老爷子,却也不敢直接放他进去。
里面的病人好不容易才被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会儿医护进去,都得做好各种消毒,稍有不慎,便会有难以估量的后果。
“那你说说,里面的人姓甚名谁,因何受伤?”穆老爷子面色冷厉的看向主治医生。
“病人是因车祸导致的身体多脏器损伤,头部还有积血。”
主治医生小心翼翼道,“至于……至于病人的其他资料……我真的不清楚。”
他生怕穆老爷子不信,匆忙补充道,“穆总把人送来时,就剩一口气吊着了,当时根本来不及做详细的调查!”
陈杰听到这里,不住的给他使眼色,可主治医生却丝毫没有接收到半点信号。
“而且……而且看穆总对病人的态度,病人对穆总来说可能非常重要。”
说话间,主治医生还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了,病人手里有块玉佩,穆总好像认识!”
“玉佩?”
穆老爷子苍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他记得穆夜寒跟他提起过玉佩的事,十一年前,救穆夜寒的人身上就带着一块特殊工艺的玉佩!
这次,穆夜寒对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如此在意,难道她就是十一年前的人?
“对!”
主治医生重重的点头,“穆老,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就别为难我了,这重症监护室,您当真不能进去。”
“你去查一下,今天什么地方发生过车祸,并把里面之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查出来!”
穆老爷子思绪回笼,他并没有理会主治医生,转而对管家道。
“是。”
管家应声,立刻扶着穆老爷子下了楼。
独留陈杰和主治医生原地凌乱。
“呼!终于都走了。”
见穆老爷子走远,主治医生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今天值班,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陈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穆老爷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被这夯货和盘托出了。
再与他废话也没什么意思。
“哼!你何止倒霉?如果被穆总知道你这么多嘴,你就有大麻烦了!”
陈杰无奈的丢下这句话,便也迅速离开。
他必须把刚才的事情及时告诉穆总才是,否则自己也要有麻烦了!
……
几十分钟后,帝爵庄园。
穆景言的脉搏已经越来越虚弱,司暖暖看着她身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心里难受极了。
可缓解穆景言痛苦的办法,能用的她都用过了。
司暖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
如果还找不到穆夜寒,没有合适的药引,这孩子就算不被龙兰草之毒毒死,也得因四肢百骸处得被万千蚂蚁啃食般的痛楚疼死!
“小兜和景逸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司暖暖越想越是焦急,她胡乱摸过手机,打算给司小兜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砰!”
然,她刚解锁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上的内容,穆景言的房门便被一脚踹开了。
“小言!”
穆夜寒头发凌乱的冲了进来,他那白色的衬衣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模样异常的可怖。
“暖暖,小言她怎么样了?要怎样才能救她?”
在司暖暖错愕的目光中,他踉踉跄跄地上前,一把拽住了司暖暖的手,“可是需要我的血当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