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东西？”穆夜寒一把揪住秦淮的衣领。
只要能救小言，哪怕是整个穆氏，他都愿意舍弃，还有什么是他舍不得的？
秦淮本就因对司馨儿开枪一事战战兢兢，现在被穆夜寒如此呵斥，他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
“心……心头血，你的心头血。”
他生怕穆夜寒不信，连忙解释道，“龙兰花可以诱发龙兰草的毒性，但制作龙兰草的解药，却又和龙兰花有关。”
“你女儿身体虚弱，承受不住我师祖寄来的解药的烈性，所以需要曾大量服用过龙兰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中和。”
穆夜寒曾不止一次中过龙兰花的毒，若非司暖暖出手，他恐怕早就……
如今，他体内依旧残留着龙兰花的毒素。
所以，他的心头血恰好可以当做药引。
穆夜寒明白了大致情况后，毫不犹豫的看向司暖暖。
“暖暖，不管需要多少心头血，你只管说。”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我血液里的龙兰花毒素不够，我可以按照需求服用龙兰花，只要你肯出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都可以答应？”
司暖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盯着他，“那如果我想让你放过我，不再纠缠于我呢？”
“暖暖……”
穆夜寒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头。
在他心目中，司暖暖和三个孩子对他一样的重要。
他希望他们一家五口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现在他好不容易再与他的暖暖相遇，他又怎么甘心再次与她错过？
“呵！”
司暖暖看着他的反应，轻蔑一笑，“穆夜寒，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承诺。”
“你知不知道，你这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诺，又被当面打脸的样子，有多滑稽？”
“我……”
穆夜寒的面色一黑。
“秦淮，把东西收好，咱们走。”
司暖暖懒得跟他过多纠缠，对秦淮说完，便迈开了步子。
“等等！”
穆夜寒稍作迟疑，快步追了上去，沙哑着声音问道，“暖暖，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么？”
“不然呢？”
司暖暖的笑意更冷了，“穆夜寒，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你凭什么觉得，只靠你的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忘记四年前我所经历的一切，放下我的仇恨？”
迎上她的眸子，穆夜寒的心脏像被千万把利箭齐刷刷地扎了一遍，疼的他身子一个趔趄。
是啊，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千疮万孔的心，也没法完全修复。
不管四年前，他有多少苦衷，有多少万不得已。
他的软软因他而受伤、受委屈却是不争的事实。
“好。”
就在司暖暖从他近前掠过时，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只要你把小言治好，我答应还你自由。”
司暖暖闻声，停下了脚步，她再次看向穆夜寒。
“一言为定。”司暖暖淡淡的挤出几个字，“改天穆总拟个合同，送去司家庄园便好。”
不管穆景言的身份如何，只要穆夜寒答应不再缠着她，还她自由，她就有得是办法，带她的孩子们离开海城！
“那小言……”
穆夜寒心口的疼痛更甚，他强撑着身子看向穆景言。
“待会让你的人把她送回帝爵，这几日她不会醒来，只要她不再发高烧，每天给她输营养液便是。”
司暖暖简单的嘱咐。
“万一发高烧了呢？你不搬去帝爵守着她？”
穆夜寒迫不及待道。
“用不着。”
司暖暖淡淡道，“在做完相应实验，确定解药的安全性之前，她一旦发起高烧，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自求多福。”
“暖暖……”
穆夜寒本想继续劝说，司暖暖却已经提起了药箱。
这话她倒不是在吓唬穆夜寒。
前两日，她虽在老头寄来的缓解龙兰草之毒发作的解药进行了升级，但却还没来得及进行充足的实验。
如果贸然使用，饶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都可能会有危险，更何况是穆景言？
不然，她也不会故意支开司小兜和穆景逸了。
“秦淮，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啊！”
司暖暖路过秦淮身旁，见他呆愣愣的揉搓着手指，清了清嗓子道。
与其去帝爵当一个可有可无的陪护，还不如多花些时间，进行相关的实验。
“呃……”
秦淮回神，却没有跟上她，而是小声的问道，“那个……暖暖，根据海城的法律，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致人死亡，需不需要承担责任？”
“正当防卫不需要。”
司暖暖这才明白了秦淮的担忧，她抿了抿唇，“但是，刚才你的举动，究竟算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还得由法医做进一步鉴定。”
“法医？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去哪儿找尸体？”秦淮不明所以的挠着脑袋。
“那得问穆总了。”
司暖暖唇角微微上扬，“穆总是当事人，也是被绑之人的父亲，怎么定罪你得问他。”
司馨儿是穆夜寒的白月光，如今司馨儿因绑架他的女儿，死在他面前，她倒是要看看，这狗男人会如何选择。
“啊？”
就在秦淮不知所措时，司暖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医疗器材，转而迈开了大步。
“至于判不判，判几年，你们商量。”
“别啊，我不想坐牢！”
秦淮更慌了，“司暖暖，这次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开枪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他迈开步子，试图去追司暖暖，但没走几步，他又转身看向了穆夜寒。
“还有你，穆夜寒，刚才的情形如何，我的动机是怎样的，你看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手眼通天，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哈！”
“正当防卫的前提是我女儿平安无事。”
听着他聒噪的声音，穆夜寒冷冷道，“暖暖不方便照顾小言，你的医术应该也不差吧？”
“不差！”
秦淮重重的点头，“我去帝爵照顾你女儿。”
“嗯，这几日小言就交给你了。”穆夜寒这才满意的转身。
“好！”
秦淮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枪是司暖暖给他的，救的人是穆夜寒的女儿。
怎么收拾烂摊子的人成了他？
秦淮拧了拧眉，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冤大头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