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穆夜寒明显一怔。
林医生的医术虽然不及司暖暖,但比他厉害的却不止一星半点。
司暖暖不让林医生留下帮忙,而是让他留下。
这是不是就能说明,司暖暖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
想到这里,穆夜寒心头一喜,他迅速跑到司暖暖身旁,“好!需要我做什么?”
“拿好。”
司暖暖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将一把锋利的匕首丢给他,“消毒后,取一只干净的碗来。”
“好。”
穆夜寒狐疑的盯着手中的匕首。
他虽然没有猜到司暖暖的目的,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当他拿着消过毒的匕首和白碗回到司暖暖身旁时,司暖暖已经在穆景言的后背上扎满了银针。
“暖暖,然后呢?”
穆夜寒不知所措的将匕首和碗向司暖暖近前递了递。
司暖暖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相应的穴位后,才将匕首和碗接过。
没等穆夜寒做出其他反应,她就一把捏住了穆夜寒的手腕。
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凌厉的寒光。
“嘶……”
下一瞬,穆夜寒就感到手腕处一阵疼痛袭来,他蹙眉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暖暖……”
这下,他更加不解了。
小言还在昏迷,他可不觉得司暖暖会在这时候针对他!
可是……
这小女人要他的血有什么用?
在他迟疑之际,鲜血已经占满了整个碗底。
司暖暖非常严肃的盯着碗底的鲜血,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你不止一次中过龙兰花之毒,前两日方老爷子给你下的剂量,更是超过了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范围。”
司暖暖简单的解释道,“而你女儿穆景言体内的龙兰草之毒,多次被刺激,现在她自身已经无法压制龙兰草的毒性。
好在龙兰花与龙兰草的毒性相生相克,所以你的血刚好可以用来给你女儿做药引。”
“原来是这样……”
穆夜寒听罢,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女儿”几个字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生生划破他的胸口。
原来这小女人让他留下,只是因为需要用到他的血……
“不然你以为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司暖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一块纱布丢给他。
“自己包扎。”
穆夜寒:“……”
这一刻,他感觉心口的痛处,比手腕的伤要疼许多倍。
但见司暖暖忙碌的转身,继续为穆景言调配药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分钟后,司暖暖将调制好的药汁递给穆夜寒,“端好,待会我扶着你女儿,你喂给她喝。”
“……好。”
穆夜寒虽然还是觉得“你女儿”几个字格外刺耳,但他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不适。
他暗暗的想着:眼下最重要的是救醒小言,至于其他的,还是等小言醒了,再和这小女人解释吧!
司暖暖迅速将穆景言后背上的银针收起,随后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上半身从床上拎了起来。
“快!把药给她喂下去。”司暖暖匆忙道。
“好!”
穆夜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当他将药递到穆景言嘴边时,他却犯了难。
以前,他虽然亲手给穆景言喂过药,但却都是在穆景言有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
现在穆景言处于昏迷状态,根本不会自己张口,更别说吞咽了。
他艰难的用勺子撬开穆景言的嘴唇,可他刚将勺子抬起,药便沿着穆景言的唇角流了出来。
“喂不进去。”
穆夜寒焦急的看向司暖暖,“暖暖,怎么办?”
“捏住她下巴,把药灌进去后,再合上,动作快一些!”
司暖暖很是不爽的指导着。
穆景言中毒那么久了,肯定没少昏迷。
可穆夜寒这狗男人,竟连这么简单的喂药都不会!
看着穆夜寒狗熊掰棒子似的拙劣动作,司暖暖的火气更大了。
“穆夜寒,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
她气急败坏的瞪了穆夜寒一眼。
穆夜寒喉头一哽,他试图解释,但司暖暖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把碗拿近些,我自己来!”
司暖暖一边说着,一边将穆景言靠在自己的身上。
只见她一手舀起一勺药,一手掐住穆景言的下巴。
“咔”的一声后,司暖暖舀药的速度更快了。
直到碗里的药只剩下一半,她才将勺子放下,转而捏住穆景言的下巴,又是“咔”的一声,将她的下巴合上。
穆夜寒看着这一幕,心不禁揪成了一团。
“这下总会了吧?按照我示范的来,把剩下的药给她喂下去。”
直到司暖暖重新按住穆景言的肩膀,让她上半身悬浮在半空中,穆夜寒才回过神来。
“……一定要这样吗?”
穆夜寒心疼的皱紧眉头。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喂药法子?”司暖暖强压着怒火。
见穆夜寒迟迟没有行动,她索性再次出手,将穆景言的嘴巴打开了。
“赶紧的!快给她喂!”
穆夜寒更加心疼了,他小心翼翼的将药塞进穆景言的嘴里。
“暖暖,待会你能不能轻一点?小言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
就在他将最后一勺药给穆景言喂下后,他忍不住道。
“咔!”
然,他话音未落,司暖暖便直接把穆景言的下巴合上了。
“轻不了,你要是心疼你女儿,就找其他医生救她去!”
以穆景言现在的情况,若非她以老头教给她的姿势控制住穆景言,就算强行将药给她喂下,也会卡在食道,起不到半点作用好吧?
穆夜寒这该死的狗男人,一点忙都帮不上也就罢了,就知道搁这说风凉话,谴责她。
若是放在以前,她铁定扭头走人!
“我女儿?”
穆夜寒见她捏着穆景言肩膀的力道加重,更加心疼了,“司暖暖,你这么粗鲁,是因为你觉得小言不是你女儿?”
她费尽心思的救人,却被这狗男人恶意揣测,这她哪里忍得了?
“对!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司暖暖的小暴脾气再也压制不住了,“穆夜寒,实话跟你说吧,这次要不是你许诺了可以答应我任何条件,我才懒得救她!”
“很好!司暖暖,那如果你这么粗鲁对待的是你自己的女儿呢?”
穆夜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现在还想用感情牌骗我?”司暖暖轻笑一声。
穆夜寒黑着脸道,“不管你信不信,景言她就是你的女儿!我已经查过了,小兜拿给你的头发,根本不是景言的,你要是再不好好对她,你肯定会后悔!”
这时,昏迷中的穆景言,突然皱了下眉,穆夜寒见状,情绪更加激动了。
“因为小言她不需要一个恶毒的女人做母亲,我也不容许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