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周日,周老按照事先约定在家里大摆宴席,邀请秦,周两家的亲朋好友上门来见证元丰正式认祖归宗。
林元丰的户口暂时没迁回周家,到不是有人阻挠,而是他得先回老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才行。
周家二房的人也都到场了,包括已经白发苍苍的二老夫人冯琼和她那伤了脑子的小儿子。
周家在外地的两个姑奶奶周雪英,周雪莲也都携家带口回来了。
秦家秦大舅没回来,但秦大妗子带着儿子,儿媳妇回来了。
二舅秦伊川一家回来了,因为秦伊川工作调动,不日他将要去国外工作,任期五年,五年内很可能无法回国跟父母团聚。
秦伊川对林元丰的态度和秦家其他人无二,他打第一眼瞧见林元丰就觉得是自个儿亲外甥。
林元丰面对一众对他各种打量,品头论足的男女老少时一开始有些害羞,慢慢儿的他也就放的开了。
秦疏影和韩舒雅一左一右的陪着林元丰,两个女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护短,林元丰也就越发有安全感了。
彻底放开以后的林元丰举止从容,不慌不忙,言谈举止颇有风度。
周雪英笑看着这一切跟两个妹妹咬耳朵:“看,这才是咱们周家人。”
周雪莲和周雪茹忙点头。
纵然二房的人恨不得把林元丰给吃了,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他们也不敢怎么地,一个个的都皮笑肉不笑,瞧着就让人不舒坦。
因为人太多周老夫人怕吵,所以就躲在房里头歇息。
秦老夫人寻个空去楼上陪着说话。
“婉瑜,还得你们帮忙护着元丰啊,周雍熙是个糊涂古板的,我对他太失望了。”周老夫人拉着秦老夫人的手一脸殷切的说着。
秦老夫人微微一笑:“傲雪,你放心吧,我们会护着慧慈和致远留下的唯一血脉的。你也别怪周大哥,他是个谨慎敏感的人,他已然允许元丰认祖归宗了,假以时日他们祖孙处出了感情来,他自然会彻底接纳元丰的。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啊,我冷眼旁观二房那帮人很是不甘心呢,估摸着他们这会儿已经在憋什么坏屁。”
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彻底散场,期间林元丰一直都挂着一张笑脸,等再无需要他应付的客人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元丰,你表现的很好。”周老轻拍着林元丰的肩给与发自内心的肯定。
林元丰谦谦一笑:“是长辈们提点的好,加上有表姐和表妹陪着我,我才不那么紧张的。”
等林元丰休息了会儿他被周老叫去了二楼书房。
周老指着两大箱子古玩和书画对林元丰道:“我总算给它们找到了合适的主人,元丰,你要好好保管他们,这是我年轻时用万贯家私换来的,其中一部分被我捐给了国家,还剩下这些我想当做传家宝。”
“爷爷,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还是个穷学生呢,名下突然多了这么多宝贝我会压的晚上睡不着觉的。”林元丰说的很是真诚恳切,他并非在跟老爷子玩什么心眼子,他是真的不想要。
周老仔细的盯着林元丰看,期间他两次扶自己的老花镜。
周老把这些东西交给林元丰既是真心,同时也是在试探。
林元丰的表现让周老很是欣慰。
“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这是钥匙。”周老把两把锁箱子的钥匙硬到林元丰手里。
林元丰默默收下钥匙,但没有把箱子给搬走。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底,林元丰离开老家已经快二十天了,他早已归心似箭。
对于林元丰要回老家去,两边的长辈虽不舍,还是允了,周老夫人要跟着去咩县看看元丰从小生长的环境。
家里自然不许周老夫人跟去,老太太原本身体就不好,暑热难耐,要是弄病了得不偿失。
最终说定由周雪茹母女陪着林元丰回老家去。
回到咩县后,林元丰先把周雪茹母女安排在招待所,然后他再次苏家探望三姐彩云。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认了有本事的兄弟姐妹,不要你的穷三姐了呢。”林彩云抓着林元丰的胳膊不停摇晃,不知不觉眼睛里已经噙满泪水。
林元丰的眼睛也湿润了:“我还担心我这么久没回来,三姐不要我了呢。”
“元丰啊,快坐下吃西瓜。”苏大妗子笑着招呼道。
得知林元丰把自己姑姑和表妹安排在招待所了,苏大妗子忙道:“咋能让她们住招待所呢,该请到家里来住一宿啊。”
林彩云听婆婆都这么说了,她这才道:“是啊元丰,该把你姑姑和表妹请家里住的,招待所的环境不如家里啊。”
等林元丰歇了口气儿,林彩云和下班回来的苏晨光一起陪着林元丰去招待所请周雪茹母女。
周雪茹是不太想去打扰人家的,可韩舒雅嫌招待所蚊子多还吵,最终母女俩去到了苏家。
苏大舅夫妻俩拿出招待贵客的规格招待周雪茹母女。
歇息的时候苏大舅两口子更是腾出卧室来让周雪茹母女睡,苏大妗子拿出崭新的床单枕巾来,尽量做的让客人无可挑剔。
次日,林元丰骑上三姐彩云的摩托车带着周雪茹母女离开县城回大河村。
孙秀英和林长河看到去省城认亲的小儿子回来了,老两口竟然有些热泪盈眶。
“娘,我好想好想你啊。”林元丰跟小时候似得直接扑到了孙秀英怀里撒娇。
嗅到母亲身上熟悉的肥皂跟汗味儿林元丰觉得踏实极了。
不管是在秦家,还是在周家林元丰都觉得自己是客人,唯有回到大河村他才觉得自己不是客,而是主人。
孙秀英含着泪把林元丰推开:“都是大学生了咋还跟小孩子似得朝娘怀里钻呢?都怪你娇娇姐,把你给教坏了。”
远在省城的林娇蕊正在厨房里揉面,没来由的打了三个喷嚏。
方雪梅嫌弃的把人拽到一边儿去:“你对着面盆打了喷嚏,这盆面包的包子不能给客人吃了,咱自己吃吧。”
周雪茹母女安静的看着林元丰跟养父母亲近够了,她们这才笑着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