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影不肯嫁给周子恒,自秦老跟周老敞开心扉谈过以后,周老再不曾提起此事。
自那以后周子恒也没再纠缠秦疏影,紧接着周子恒就订婚了,订婚对象是周老给物色的,女方是周雪茹婆家那边的侄女。
周老如此安排就是想让女儿们接受周子恒这个嗣孙,从而将来能扶持一二。
虽然隔三差五周老还是会来秦宅找秦老下棋,谈古论今,周老爷已经知晓他的孙孙上在人间,但后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
秦老毕竟是走过仕途的,他速来都是敏感谨慎的,正因如此大风暴来袭时他们秦家珍藏的书籍,还有一些细软才得以保全。
林元丰没想到秦家为自己考虑的这般周全,他难免动容:“舅舅,您和姥爷为我筹谋如此周到,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是?舅舅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我可能不是您的外甥吗?”
秦江川迎上年轻人情绪饱满略显湿漉漉的眼睛认真道:“从去年我偷偷去咩县见你我就确定你是我的外甥。这几年我们陆续寻过几个情况类似的年轻人,但唯有你最像秦,周两家人,还有唯有你让我觉得亲切。退一万步说,如果你真的不是,我也认你是我的外甥。好孩子,别考虑那么多,安心做好准备见你的爷爷奶奶。”
“我听舅舅的。”林元丰乖乖应道。
向晚时分,周雪茹带着女儿韩舒雅到了父母这里。
“爸,妈,江川哥打电话说今晚秦家有贵客让我们过去见见,也不知道是什么客人?”周雪茹利落的把拿来的西瓜直接在客厅就切了。
韩舒雅脆生生道:“兴许是三舅舅把未来三舅妈领回去让咱们把把关呢。”
周老夫人戳了下外孙女的头发:“你个小机灵鬼儿,知道啥叫把关吗?”
小姑娘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歪:“我当然知道了,等我有对象了我领回来爸妈和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就会给我把关啊。”
周雪茹气的很想拿西瓜砸女儿:“成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如果学习这么用功何至于考倒数。”
周雪茹真是被学渣女儿给气死了,她和丈夫韩宣和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大学老师,没想到生了个学渣闺女。
你要说韩舒雅笨吧,还真不是,小姑娘从小就情商高,而且在绘画和书法还有文学方面很有天分。
周老看到小女儿又朝外孙女发火就把脸一板:“凶什么?把我们雅雅吓坏了我可不依。”
有姥爷给撑腰了韩舒雅也就越发不怕自家母上大人了。
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散时,周家二老由周雪茹,韩舒雅陪着到了秦宅。
秦疏影正拿着吃的在喂附近的流浪狗和流浪猫,主要是替家里迎周家人。
瞧见人后,秦疏影小跑着迎上前:“周爷爷,周奶奶,雪茹姑姑,雅雅,你们可来了,快进屋,西瓜切好,茶沏好了。”
“疏影姐姐,贵客来了吗?”韩舒雅拉着秦疏影的手满眼期许的问。
秦疏影宛然一笑:“来了来了,你们快进去吧。”
于是秦疏影带着周家人进了院子,径直朝客厅走去。
一进客厅周家人也只见到秦家二老,秦念慈,秦江川这个几张熟面孔,并未见到什么贵客。
彼此寒暄落座后,急脾气的韩舒雅着急的问:“疏影姐姐,你不是说贵客已经到了嘛,咋没看到人呢?”
秦疏影故作神秘的一笑:“我这就去楼上把人给请下来,周爷爷,周奶奶,还有三姑姑,你们看到了可别吃惊哈。”
旋即,秦疏影便小跑着上了二楼。
又等了会儿才听到楼梯上有动静,韩舒雅眼尖的瞧见秦疏影牵着一个穿蓝色衬衣,黑色长裤的年轻男子从二楼下来。
“疏影姐姐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韩舒雅惊讶的杏眼圆睁。
周家人齐齐朝楼梯上看去,但见秦疏影牵着一个中等身材,打扮利索,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孩儿缓缓下楼梯。
男孩儿清秀的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露在外面的皮肤微微有些黑,但却很细腻。
“致远,我的儿。”周老夫人在看清楚已经走下楼梯的年轻男子后,她忽的起身,然后疯狂的朝男孩儿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雪茹也着急起身:“妈,他不是我哥,他是——”
周雪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秦江川。
秦江川朝看过来的周雪茹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道:“雪茹,我帮你把侄儿寻回来了。”
秦江川跟周雪茹也是青梅竹马,不过周雪茹小秦江川几岁。
秦江川情定了与自己年岁相等,更加情投意合,温柔体贴的谢文慧。
小时候的周雪茹有些骄纵任性,可没有如今这般端庄,娴雅。
秦江川只觉得娶个小妹妹会很操心,远不如跟谢文慧在一起舒服安心。
周雪茹曾在秦江川情定谢文慧后闹过自杀,好在抢救及时。
周雪茹再后来嫁给了寒门出身,爱她如宝的学长韩宣和。
她把和丈夫生的女儿取名舒雅,只因秦江川的女儿叫疏影。
听到秦江川亲口说面前这个清俊的大男孩儿是侄儿,周雪茹便义无反顾的信他,然后她再去自习端详那个已经被周老夫人抱在怀里的男孩儿竟然有些惊讶。
“这孩子我妈和我两年多前在集市上见过。”周雪茹认出了曾经与她们母女一面之缘的林元丰。
周老夫人紧紧抱着林元丰眼泪不停的滚,嘴里一直念叨着致远,致远。
秦老夫人和秦念慈把他们分开,周雪茹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准备喂给母亲吃下。
一直沉默的周老眼眶湿润的看向秦老,嘴里喃喃道:“博源兄,这真的是咱们的孙孙吗?”
秦老平静道:“没错,这就是慧慈和致远的孩子。”
“周叔,雪茹,你们看看这个。”秦念慈捧过一个托盘放在周家人面前。
托盘里放了一身红色绸缎的小衣裳,还有一条镀了铜的白金长命锁。
秦老夫人把小衣服上衣反过来,指着内里那一行小字:“这里头这行小字一看就是人比较虚弱的时候写上的,但还是能辨认出是慧慈的笔迹来。小衣服领口袖口歪歪扭扭的针线是慧慈缝的,这把长命锁是我们家找专人打造的,那层铜也是我们亲自镀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