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国很喜爱方俊宇,但他对方俊宇的父母并不甚喜爱。
方南国很了解弟弟和弟媳妇的为人,特别是弟媳妇是个让他很头疼的人物,因此他没有擅自帮方俊宇去秦家提媒,而是让俊宇先跟父母商量。
方俊宇自不敢违背伯父的意思,于是次日便写信回家去。
方南国虽在鲁省工作,但他并非真正的鲁省人,他的老家在苏北,跟沂州挨着。
方俊宇的父母接到儿子的信后寻了个休息日就坐火车到了这边。
方南国夫妇有事没在家,方锦绣替父母接待二叔二婶。
方二婶子逗了会儿方锦绣家二宝,这才说起方俊宇的事来。
“大侄女啊,你兄弟看上的那个妮子你见过没?”方二婶子的大嗓门很有穿透力。
方锦绣柔声道:“见过的,是个漂亮乖巧,还很活泼的姑娘,她跟俊宇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呢。”
方锦绣之所以能见到秦疏影,那还是沾林娇蕊的光。
林娇蕊小吃店开张那天方锦绣见到了在那帮忙的秦疏影,再后来又在林娇蕊那见过两次。
方锦绣从父亲那得知对秦家有了深入的了解,在得知堂弟心悦秦疏影,同时秦疏影也有那方面意思时,方锦绣是真高兴啊。
方二婶子听到方锦绣不停说姑娘的好话,她的眼皮顿时一耷拉,颇为不悦道:“那姑娘长得好有屁用啊,她父母是离婚的。我儿子咋能找个父母离婚的对象呢?大侄女啊,你兄弟来这边上学我们再三拜托你们照顾。你爸妈工作忙顾不上我能理解,你就是在家带孩子,你就不能好好照顾照顾你兄弟吗?”
方锦绣怎么也没想到二婶子会因为秦疏影是单亲家庭这一条不乐意,态度瞧着还很强硬。
你们还嫌弃秦疏影?
要嫌弃也是人家嫌弃你们才对。
方锦绣对父亲这边的亲戚感情很淡,她跟母亲那边的亲戚却很亲近。
方南国寒门出身,因为不俗的才貌和对叶家大小姐持之以恒的追求,他最终抱得美人归,然后就留在了妻子叶淑容的故乡工作扎根。
方南国从一个普通的县城科员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和运气,更离不开妻子这个贤内助的辅佐,以及妻子娘家人的人脉关系网。
方家也正是因为出了方南国这个能干的,他的弟弟和姐妹才有了好的前程。
因为工作忙,方南国回老家的机会很少,他就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父亲回老家跟亲人团聚的机会少,相应的方锦绣他们兄妹仨人回去的也就更少,跟那边的人也就越发不亲近。
方锦绣的母亲是名门闺秀,她也是高干千金,她跟父亲老家那边的亲戚很难相互融入。
方俊宇算是老家那边年轻一辈里最出类拔萃的,加上孩子比较有分寸,因此方锦绣才乐意高看这个堂弟一眼。
出于对这个堂弟的喜爱,方锦绣才很希望方俊宇和秦疏影能好事成双。
谁料方俊宇的父母这般不知好歹。
好的修养让方锦绣努力掩饰住心头不快,语气平和的开口:“二婶子就因为疏影是父母离异家庭的孩子,你就觉得她不好,你不觉得太武断吗?秦疏影的祖父就是我父亲见了都得对老人家客客气气的,这门婚事是咱们方家高攀了他们秦家,二婶可明白?”
方二婶子却油盐不进:“父母离婚的能有啥好东西?这种家庭养出来的闺女能是啥好的?”
方二婶子的盲目自信,或者说普信让方锦绣有些无言以对。
方南国夫妇当天晚上在家招待了方二叔夫妇,当然方俊宇也在其中。
方俊宇没想到父母竟然还嫌弃人家秦疏影,他气的红了眼睛:“爸,妈,疏影是个好姑娘,她父母离异她也是受害者。疏影的父亲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离婚以后就一直没再婚,而且秦区长还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区长。”
方二婶子轻哼一声:“俊宇啊,你还是年轻,你懂什么?俗话说什么藤结什么瓜,大难临头就撇下丈夫和孩子的女人,她生出来的闺女能不随她吗?”
“大伯,大娘,我真的很喜欢疏影。”方俊宇说不通母亲,他只好像方南国夫妇求助。
方南国神色淡淡道:“俊宇,有些事我能插手,有些事不能。你已经成人了,该对自己负责了。”
方南国说罢就抱起小外孙去一旁了。
叶淑容很方锦绣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
方二叔是个闷葫芦,家里大事情都是妻子做主。
方二婶子觉得她儿子是方书记的侄子,就该配个家庭好,出身高的姑娘,怎能配个单亲家庭的?
就算那姑娘玉出名门,可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在以方二婶子等对离婚存在天然偏见的人看来单亲家庭就是一个孩子身上最大的缺陷和污点。
借的书已经看完了,于是林娇蕊就准备去图书馆把书还了,然后再借两本。
“疏影,我要去图书馆还书,你去不?”林娇蕊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正趴在课桌上似乎是在昏昏欲睡的秦疏影。
秦疏影动也没动,恹恹的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这两天秦疏影总是蔫蔫儿的,林娇蕊当她的生理期到了。
秦疏影因为没有母亲照顾,所以没人教她生理期要怎样保护自己。
秦江川虽是个好父亲,可终究男女有别,他虽知晓女性到了什么年岁就要有生理期,但他不太懂生理期保养常识,就算懂他也不好意思跟女儿科普啊。
秦疏影才来例假时没咋保养,加上本身就体寒,所以落下病根,导致每次来例假就很不舒服。
把书还了,林娇蕊又借了两本自己需要的书正朝图书馆外走。
走出图书馆林娇蕊跟朝里走的方俊宇迎面碰上。
“方学长也来借书吗?”林娇蕊落落大方的主动跟方俊宇打招呼。
方俊宇淡淡应了声是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娇蕊顿时觉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