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嘴里表达着对林娇蕊的各种不满,同时她的眼睛却黏在了放小桌子上那一包包东西上头。
林老太这次没由着李桂兰说林娇蕊的不是:“你怨娇娇不给新嫂子见面钱,当初娇娇生双胞胎你给孩子们见面钱了吗?你别跟我说他们没摆满月酒啥的,人家元宝媳妇咋做的你没瞧见吗?还有元康媳妇见到娇娇也不知道说点儿好听的,就跟耗子见到猫似得,上不得台面。”
李桂兰哼了哼,然后有些阴阳怪气道:“这会儿娇娇出息了娘就捧着她,当初娘可是一口一个赔钱货叫的欢呢。”
被揭短林老太的老脸微微一红,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我孙女有出息了,我知道捧着她。哪像你们这些死心眼子,你们如果对娇娇稍微好那么一点儿,人家不至于到你家门上也不愿意打招呼。元顺和元康沾不了娇娇的光,就是被你这个蠢货娘给害的。”
“明明是那个小赔钱货黑心眼睛里没有我这个长辈,娘骂我也没用。”李桂兰气急败坏道,往外走时还不忘从桌上顺两包蜜三刀。
林老太气的心口疼,但她终究没上手把被李桂兰拿走的蜜三刀给抢回来。
稍晚些时候林老太把林长山喊到跟前说话。
娘俩主要是说林元康不能顺利跟媳妇同房的事,林老太把娇蕊说的那个方法说给林长山听。
林长山听后明显有些迟疑:“这个能行吗?娇娇对我们有成见,她万一是忽悠咱们的呢?给牲口那啥的药给人吃了,万一吃个好歹呢?”
林老太淡淡道:“死马当活马医呗,你有啥更好的法子吗?时间长了如果王琴肚子一直没动静,这件事保不齐就被左邻右舍知道了,到时候丢的可是咱们一家子的脸呢。王琴的娘家人要是知道女婿不行,他们把闺女带回去咱们花的彩礼可就打水漂了啊,那笔彩礼里可有你兄弟用命给我换的养老钱啊。”
林长山抱着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这才点头。
林长山比林长河小两岁左右,可看着却比当哥哥的大几岁似得,这几年林长山老的尤其快。
林娇蕊原本打算来回两天就能回去,但回到老家这走走那看看的,不得不推迟回省城的时间。
林娇蕊给父亲上了坟,然后去给许德福的亲生父母,还有兄弟也上了坟。
忙完这些林娇蕊就带着礼物去了羊角镇冯家,既然回来了怎么滴也得去看看干爹干娘还有冯海棠,顺便瞅瞅冯海明跟方华丽的儿子长的咋样了。
林娇蕊来的时候冯母正在给冯成安洗尿戒子,冯海棠不情愿的在屋里哄着小崽崽。
冯成安已经四个来月了,方华丽出了月子就去经营包子铺了,然后把孩子丢给婆婆照顾。
冯母不乐意白给方华丽看孩子,婆媳经过一番博弈,最终方华丽答应每月额外给婆婆十五块钱的带孙费。
冯母这才不情不愿的帮忙照顾冯成安。
冯海明过去在婆媳打擂台的时候,他总是左右摇摆的状态,如今他大部分时间都缄默不言,或者站在母亲那边。
“娇娇姐,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啊。”冯海棠见到林娇蕊是真的开心,几个月不见小姑娘又长高了些许,出落的越发俏丽动人。
林娇蕊跟冯海棠拥抱了会儿,这才去看放在筐子里的冯成安:“哎呀,成安都长这么大了,白白胖胖的,瞧着比我家那俩这么大的时候壮实很多呢。”
说着林娇蕊就伸手把孩子抱起来,小孩儿竟然不哭不闹很乐意让人抱。
冯母已经把茶沏好了,忙笑着招呼林娇蕊喝茶。
“干娘,我瞧着成安更随表妹和方家那边一些呢。”林娇蕊一边观察着怀里的冯成安,一边言笑晏晏。
冯成安四个来月了,五官啥的早就长开了。
当初孩子才生没几天林娇蕊过来看,她只是凭借直觉已经方华丽说的有些经不起有心人推敲的怀孕日期判断冯成安可能是苗大勇的种。
如今再看林娇蕊已然对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十拿九稳了。
遗传真的是很玄妙的东西啊,冯成安的细长眉,那眉形还有浓淡真的像极了苗大勇。
苗大勇和他同母异父的哥哥都遗传了母亲的长眉。
冯海明和方华丽,以及冯家人方家人的眉毛都不是那种狭长型的。
除了长眉外,冯成安的鼻子也跟苗大勇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似。
冯母听到林娇蕊说冯成安更随方华丽时,她轻哼了一声,明显不悦的说:“这孩子都说不咋随我家海明,开始我没觉得,仔细瞧还真是的。不过他脾气到是随海明,很好带很听话,希望他大了能随我家海明长高个,脾气好。”
“孩子再大点儿肯定会有父亲的影子的。”林娇蕊听的出来冯母对冯成安不咋类父有些不满,但对孩子的身世无半分怀疑。
林娇蕊自然暂时不会点破了,时机未到嘛。
吃午饭的时候冯父跟冯海明先后回到家。
方华丽还在包子铺忙,自然不会回来吃午饭的,这会儿正是包子铺忙的时候。
冯海明看到许久不见的林娇蕊突然出现在家里,他的心不自觉的狂跳几下。
“海明哥回来了,听干娘说你已经升成车间副主任了,恭喜啊。”林娇蕊丝毫不避讳冯海明看过来的灼灼目光,她很自然的对冯海明语笑嫣然,神采奕奕。
“就是个车间副主任而已,不值一提的。”冯海明贪婪的捕捉着林娇蕊那桃花面上的每个表情,他发现每见林娇蕊一次人都比上次见到时又美了几分。
她的美跟容貌无关,具体是怎么个美法冯海明自知才疏学浅,根本说不上来。
饭桌上,林娇蕊亲自给冯父倒酒:“干爹还记得宋建武宋伯伯吗?”
冯父略微回想了下才朗声道:“我和你爹的老班长呢,咋能不记得呢?我比你爹早退伍,跟你宋伯伯的情分不如你爹跟他深。”
忆起曾经的军旅生涯时,冯父满眼放光芒,那段峥嵘时光是他此生无可替代的光辉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