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区长在工商局没待多久,他出去视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小问题,刚好归工商这边管,所以才进来跟宋建武讨论,商榷一番。
秦江川是个实干家,刚好宋建武也是,而且俩人在发展个体工商户方面的态度不谋而合,因此秦江川才把宋建武提了起来。
他们这个区个体工商业很快繁荣起来,全仰赖与秦江川跟宋建武的相互配合。
宋建武如期下班回家吃午饭。
宋建武的妻子赵雅琴在小学当老师,夫妻俩都是双职工,赵雅琴下班要早一些,做好了简单午饭。
上高中的女儿宋明月带饭在学校吃,二儿子宋明峰在医院食堂吃。
夫妻俩的午饭就是大馒头配炒茄子,外加一个小咸菜。
坐在饭桌前,宋建武眼带笑意的看向妻子:“雅琴,你猜我今天在单位遇到谁了?”
“你一回来我就瞧你不对劲,是遇到了哪位老战友老同学吗?”赵雅琴知道丈夫是个重感情的,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的在他心里头分量很不一般。
宋建武一字一顿道:“我遇到林长远的闺女娇娇了,娇娇那丫头真会长,把她父母的优点都长在身上了,那丫头的声音到没咋变,还嫩嫩甜甜的。”
“你遇到林长远的闺女了?这咋可能呢?”赵雅琴下意识的放下拿起的馒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年赵雅琴随军去岛上,她文化程度高被安排在小学当语文老师,很快方雪梅带着林娇蕊也随军去了岛上。
两家比邻而居,赵雅琴当过林娇蕊两年的语文老师。
她可没少吃方雪梅做的饭菜。
自林长远牺牲到现在十年多了,赵雅琴时不时还会想起吃方雪梅做的那些饭菜的味道,特别是大包子,还有腌菜。
在妻子的惊讶中宋建武把遇到林娇蕊的情形,还有娘俩这些年的情况如实的赘述一番。
末了宋建武禁不住感慨:“缘分就是这么巧啊,没想到明坤经常跟咱们提起的那个很能干的营长许嘉树就是娇娇的对象,长远的女婿。我可记得当年长远得了娇娇后说不希望宝贝闺女嫁当兵的,希望闺女好好学习考大学,将来嫁个拿笔杆子的。娇娇考上大学了算是实现了她老爹的夙愿,就是不知道老林在天上知道闺女嫁了个当兵的会不会不高兴?”
夫妻俩的大儿子宋明坤在部队上,如今已经混到连长了,他比许嘉树还大一岁,却是许嘉树的下属。
许嘉树即将提副团,而且被派去京城学习宋明坤也跟父母分享过。
赵雅琴很久才把丈夫刚才的输出给消化完,顿时两眼放光:“没想到娇娇这么有出息呢,肚子又争气,还知道上进,嫁的还好。她啊是一点不随方雪梅啊,方雪梅长得也不错,勤劳能干,做饭好吃,就是太懦弱了,也没啥见识。”
宋建武赞同妻子说的:“下班以后咱们带着礼物过去看看他们,我跟长远的关系你也知道,再加上娇娇是个伶俐的,往后咱们要多关照他们。”
如果林娇蕊就是个普通小弱女,纵然宋建武跟林长远曾经的战友情很瓷实,可十年沧海,人走茶凉。
当年林长远牺牲后宋建武能寄钱和票给方雪梅母女,其实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了。
林娇蕊如今自己足够优秀,她的优秀足以唤起宋建武跟林长远断了凉了的往日情谊。
林娇蕊预感到今天晚上宋建武夫妇就会过来,因此她让母亲提前做了准备。
她才从学校回来没多会儿宋建武夫妇就带着大包小裹的上门来了。
“宋大哥,雅琴嫂子,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后还能见到你们。”方雪梅见到昔日的邻居禁不住感伤起来,眼圈儿瞬间红了。
赵雅琴拉着方雪梅的手,彼此相互打量着:“雪梅,你啊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不像我皱纹,白头发藏也藏不住。”
方雪梅:“嫂子抬举我呢,我的白头发也早就有了。我瞧着宋大哥到是见老了,嫂子跟当年没啥大变化。”
许德福跟苏晚秋等他们寒暄的差不离了,这才凑上前,林娇蕊忙给他们彼此做了相互引荐。
一番寒暄后,宋建武夫妇被簇拥着进了堂屋。
看到了在席上玩儿的两个小分团儿,宋建武和赵雅琴眼睛就跟黏住了似得。
脾气大的团团不让抱,于是俩人就分别抱了抱圆圆。
许德福跟苏晚秋都是健谈的,很快他们就跟宋建武夫妇聊热乎了。
方雪梅反而不知该两口子聊什么,把该问的该聊的聊了问了,她就没话了,然后就去厨房做饭了。
吃上了方雪梅腌的咸菜,做的饭菜赵雅琴禁不住感叹:“雪梅啊,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啊,我吃了那么多饭馆儿我觉得也不如你做的好吃。你们开小吃店就凭雪梅你的手艺保准会红火。”
方雪梅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嫂子可别夸我了,我做的饭菜哪能跟饭馆里的比啊。我也盼着小吃店开起来能挣上钱,一家老小靠女婿和亲家的退休金也不行啊。”
赵雅琴笑道:“雪梅你就别谦虚了。这些年我一直念着你腌的黄瓜咸菜,包的大包子呢。等你的店开起来我可得经常来吃,你得给我打折。”
林娇蕊笑着把话题接过:“伯母,你想要打折啊我娘可说了不算,负责经营的是我漂亮美丽的婆婆。”
赵雅琴笑悠悠的看向苏晚秋:“我咋把这个差儿给忘了呢?许家嫂子,我来你可得打折哈。”
苏晚秋笑着把话接过:“打折做什么?你们来吃必须得免费啊,我可听说娇娇小时候生病了要吃黄桃罐头家里没有,你们两口子听到后把自家存的那一瓶给了娇娇,你们自己孩子馋的直哭呢。”
既然赵雅琴提到黄瓜咸菜了,他们夫妇告辞的时候方雪梅给装了两罐头瓶子,另外还有一些别的土特产。
临走时宋建武有些意犹未尽的对许德福道:“老许大哥,改天我带着好酒过来咱们哥俩好好拉拉呱。”
许德福忙笑着应:“最好把棋盘拿来,咱们杀两盘儿。自打来了这儿我找不到人杀,手早就痒的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