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镇,自从当日赵天降等人铲除了蛮王寨一群山贼之后,日子渐渐步入了平静。许多心存感激的镇民都每日默默为当日的三位年轻的仗义少年祈福。世事难料,如今人家却已家破人亡。
临福客栈,李掌柜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笑,在柜台数着几天来赚到的钱两,没人蛮王寨的欺压和搜刮,这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这不,没多久整个客栈也翻修了一下,比之从前亮畅了不少,生意也随之红火了不少。
可能是时段的原因,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小二王麻如往常一样,慵懒的靠在一边,微眯着眼打着磕馋。
忽然,从门口晃进了一个人,一身月白长袍破旧不堪,许是很久没还了,沾着各种污垢泥迹,蓬头散发,胡子也是乱扎一团,一手提着一把用破布裹着的剑,另一手拽着一酒葫芦,摇头晃脑的跨了进来,酒气熏天,好一副邋遢摸样。
那酒葫芦往嘴里倒了倒,没有半滴酒水倒出。“小二!给大爷拿酒来,酒呢?快把酒送来!”
那醉汉的嚷嚷声把小二王麻立马惊醒,看了看进屋这人的穷酸样,王麻一阵皱眉,许又是哪里来骗酒喝的,立马厌恶道:“哪来的臭酒鬼,又来骗酒喝,去,去,去这里没给酒施舍给你,别影响我们做生意。”一边叫唤着一边侧脸将这人推送出去。
或是被这小二的驱赶而惹恼,那醉汉一把从怀中掏出一锭雪花白银,重重的砸在桌上,近似发疯的叫道:“谁说大爷没银子!不长眼的东西,快给大爷拿酒!”
见了银子,王麻的表情一下就堆起了微笑,真是比翻书还快,立马献媚道:“哟!是小的看走了眼,大爷您坐着,最好的女儿红马上给您送到!”说着收了银子就供着背往内堂走去。
那醉汉也许有些累了,见小二拿酒去了,也就趴在桌上不再做声响。
很快李掌柜的女儿提了两坛女儿红款款送到了那醉汉的桌前,似是闻到了酒的香味,那醉汉嚯的抬头,一手抄来一坛子酒一通豪饮。
这抬头之际,李彤也看清了此人摸样,“恩公!”惊的一松手,手中的另一坛酒哗然落地,摔得碎了一地。
在柜台前的李掌柜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靠过来向女儿问个究竟。
李彤却一把跪在了地上,泛红着眼向眼前之人磕了一个响头,才向父亲说明这就是当日帮大家除了蛮王寨的恩人之一啊。
不错,这醉汉就是赵天降,当日独自一人出了山庄,一路以酒灌肚,半醉半醒中,晃到了这青风镇。
李掌柜此时也认出了赵天降,“诶哟!”叫了一声,也匆忙与女儿一起跪了下来,同时忙唤来小二王麻将银子还给了赵天降。
赵天降恍若无视,继续一口一口灌酒下肚。
众人也心中也很是疑惑,不知恩公如今缘何落魄的如此摸样,最后还是李彤看不下去,忍不住关切道:“恩公,别喝这么多酒了,喝酒伤身,还是给您准备些饭菜填下肚子……”
“酒!快,给老子再拿酒来!怎么,把我给不起酒钱?”赵天降一把从怀里再抓出几锭银两,开始胡言乱语打断了李彤的话。
李掌柜急忙起身将银子送回了赵天降的怀中,一手搀扶住了险些晃倒的赵天降,叫小二王麻再去内堂拿出了两坛酒来。
见到了酒来,赵天降继续不再声响,让李彤将自己酒葫芦灌满。
不久,将灌好的酒葫芦挂在腰中,一手提着剩下没喝完的酒坛起身继续往屋外而去。
看着东倒西歪的赵天降,李彤心中漠然感到心痛,不知恩公发生了什么,竟变得如此这般,想要上前去搀扶恩公,却被父亲李掌柜一把抓住,微微地对自己的女儿轻摇了下头。
遥遥的,李彤泛红的双眼,不禁挂下了泪滴,向着赵天降离去的方向哭喊了一声:“恩公,你这是要去哪里?”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江湖!”简单的两个字,正是从远去的赵天降口中传来,由于半醉着,声音听的不太清明。
“唉!”李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半抱着怀中痛哭的女儿,轻声安慰道:“彤儿,别难过,我们和恩公是两个世界的人,恩公有自己的路走……”
数天后,不是哪里传来的消息,李掌柜父女听到了枯木山庄被灭门的消息,随即想到了为何恩公变成如今这番摸样,从前从不饮酒的俊公子,现在却整日借酒度日。此事又让李彤伤心了数日,想不到另外两位恩公早已长辞离世。
丰城,青龙国第二大城,仅次于京都。常驻人口高达上千万,城中一片繁华景象。在城中的主干道上的集市更是人山人海,人潮涌动。但是再光鲜的外表,都有黑暗的一面,街角的斗殴,小巷里的非法交易,还有甚者一些黑贩在光天化日之下贩卖奴隶。
而一些衣着整齐,昂首阔步,维持治安为己任的差官们见了这些不法勾当,却是恍若无视。照样哼着小曲,过过场般来回荡了一圈。
在一个偏僻的巷角,此时,五六个大汉正围着两个妙龄女子,脸上挂着猥亵笑容,有恃无恐道:“小美人,快乖乖听大爷话,跟大爷回去一起乐呵乐呵!”
两个女子之中其中一人,衣着奢华,身材高挑,一张动人的容貌也可谓美若天仙,与木碗月清雅不同的是,此女看上去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份高贵与自信。
是的,就是自信,身为一个弱女子,面对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恶徒,却神情自若,毫无半分惧色。反倒边上的另一个女子,一身丫鬟打扮,一脸慌张之色溢于言表“你们不要乱来,知不知道我家小姐什么身份!如果敢乱来你们定不得好死。”
“蝶儿,不许乱说!”那小姐身份的女子立马喝住了叫做蝶儿的丫头的话语,声音柔美轻灵。
那蝶儿小心的闭住了嘴,稍稍靠近了边上的女子,悄声担忧道:“小姐,现在怎么办?咱们偷偷跑出来,蓝叔肯定不能马上找到我们,这可怎么办呀。”
“蝶儿不用怕,”那女子安慰完身边的丫头后,转身面向周围的恶汉,一脸肃然,娇斥道:“这里是丰城!光天化日的容不得你们这些鼠辈猖狂!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们如何!”
“哈哈哈!”那女子的话去引来了众恶汉的一阵嘘笑,为首的一个大汉,嘲笑道:“小美女,你不会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姐吧,在这丰城里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白虎堂做事还需要敢不敢?”
“你……”许是被拿大汉说中了什么,那女子难得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好了,不要磨蹭浪费时间了,兄弟几个,快把这两个小妞带上,会堂口享受享受!”那带头的好似有些不耐烦了,正了下神色让手下人上前抓人。
此时,那女子此刻也有些不能保持原有的镇定“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
这时,从巷口的拐角处,走来了一个人,此人衣衫褴褛,一身酒气,步履蹒跚,头发也是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来人的摸样。
来人正是赵天降,不知不觉中赵天降也迷迷糊糊的来到丰城,有些厌恶吵闹的大街,所以醉意朦胧的选择了走小巷,谁知走着走着碰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换做从前的赵天降,必然会拔刀相助,可是自从月儿走了以后,早已万念俱灰,心中只有报仇的念头,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原本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的两女,怔怔地看到这个奇怪的醉汉,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端,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