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三人在路上早已商定,那山寨头领由木林大哥对付,而赵天降则对那胡莽,剩下的众喽啰就交给月儿。
凭月儿地阶一重的修为对抗一群不会武力剑法的乌合之众应该无大碍。而天降也表示自己在不轻敌情况下,全力施为应该能拖住那胡二爷一时半刻。
这场战斗关键就看木林是否能尽快胜过张猛,想来以木林大哥地阶五重的实力应该很有胜算。
却不想他们估错了张猛的实力,不仅是地阶六重的修为,更是天生神力,同阶中都很少是他的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转眼双方已经战成了一团。
木林迎上了张猛才暗叫后悔,雄厚的元力丝毫不弱于自己,而那宽重的巨剑每一下带来的压力逼的木林节节后退。想要胜他并不轻松,更何况要在短时间内,但也只能咬咬牙硬挺着。
天降那边也并不好受,毕竟整整三重元力的差距摆在那,天降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堪堪与那胡莽战了个平手。反观月儿这边成了最为轻松的一个,在众喽啰中剑芒大盛,游刃有余……
“天罗疾旋!”,“回折骨!”胡莽与天降两人的招式再次相触,“乒!”剑气四溅,蓝与白两种剑气交织在一团,将周围轰毁得一片狼藉。两人也被气场各自逼退了回去,胡莽只是后退了两步,气息微乱。而天降却是连退了十多步,左手捂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也挂着一丝血丝,分明受了内伤。
但是天降仿佛并不关心伤势,一抹嘴角,起身又是一招“枫断月”,一道白色气浪席卷着冷厉的剑气朝胡莽扑去。胡莽心中也是一愣,没想到天降如此不要命,凝聚浑厚的蓝色剑气于短剑之上,破开了眼前的白色剑气。然天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左右观望也没发觉对方踪影,低声一句:“不好!”。
“回闪旋”步伐为主的招式,另天降悄然绕到了胡莽背后,随后就是毫不犹豫的一招“岚若回”直劈对方后腰……而那胡莽也是身经百战,找不到天降身影之后,忽感背后一丝寒意,反手就是一剑,堪堪抵挡了天降这致命的一击。
胡莽虽躲过这一剑,却也乱了阵脚。天降哪里肯放过这一时机,挥剑又是以速度为主的“枫瞬犀”转刺胡莽后心。胡莽匆忙中一个转身,极力拨开了这一剑,但双脚也是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天降见一招不成,又接一招,仍然还是“枫瞬犀”。胡莽被天降这一连串攻势逼的也是满腔怒火,但也无奈只得边退边挡。“枫瞬犀”,回剑“枫瞬犀”,回剑还是“枫瞬犀”!天降犹如不死心般一连施展五次。
这时胡莽也不断被击退了十多米,终于在接那第五次招式时一口元气没有接上,短剑被弹偏了少许,顿时一凉心知要坏。而天降也一直等着这个机会,怎么会放过。手中青锋宝剑霎时白光大盛,“嗡!”一声一招“岚碎枫”贯穿了胡莽的小腹。
“哇……”连吐了三口鲜血,胡莽一手捂着伤口,恶狠狠的瞪着天降:“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天降恍若未听,疾步继续向胡莽扑去,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战意!这个天降从没有感受过和想象过的感觉,此时充满了他的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天生玄骨也仿佛被激发起来,每一块骨骼都充斥着白色剑气,让天降感觉到处都是力量,全身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芒!
什么剑招,什么元力,什么身法都是多余!只有砍到敌人才是痛快!此时的天降心中唯有畅快淋漓战意,握着手中的剑“砍!砍!”除了“砍!”只有“砍”!
另一边的胡莽只好全力招架,心中暗暗叫苦,这小子的元力怎么一下子如此充裕,虽然剑法毫无章法,却剑剑带着威压!“啊……!!”胡莽再也沉不住气来,喷出一口精血,以生命力激发了自己的潜力。狂暴的蓝色剑气不断在他的身上四溢,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判若两人。一剑挡住了天降的砍击,直挺了腰,稳住了身形,随后也同样抽剑反击。
两人再一次胶着在了一起,赵天降以一个人阶九重的实力越阶把一个地阶三重强者逼到如此地步也足可自傲!
月儿这边也步步追胜,连着劈翻了十多个喽啰,对方也学乖了,不再蛮干。三三两两在稍远处将月儿围在中间,时而挥击,时而后撤。但也不时被刺杀一二,节奏稳稳控制在了月儿手中。
“哇……”木林被张猛那凝聚着红色剑气的重剑折断了手中宝剑,重剑毫无如无阻般继续轰向了木林的胸前。一条血箭顿时从木林口中喷出,身子也抛飞了两米多高,最终撞倒在一棵树下,当场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最坏的意外还是发生了,想不到张猛如此生猛,最关键的木林此时却败下阵来。瞧那张猛除了神情有些疲惫,并没收到什么伤害。搞定完眼前的木林,张猛看了看情势,见胡老二与那青年竟然战得难舍难分,对天降的评价也高了一筹。随即看了看月儿这边决定先吧这小妮子搞定!
甩了甩手中数百斤重的巨剑,剑身再次激起一层红光,分明是火属性的剑气。两米高的身躯并不影响矫健的身法,三步两跨冲到月儿面前就是猛的一下重挥!
“月儿,小心!”与胡莽交战的天降这会早已注意到了张猛这边,眼看着月儿岌岌可危,心中一阵担忧急切。猛的挥了一剑,将胡莽逼退少许,就想抽身去援救月儿。可胡莽哪能让他如愿,也全力追紧天降,奋力与之缠斗。
张猛的攻势一浪接着一浪,月儿每接一下柔弱的身躯也被带着轻晃。犹如巨浪中的浮萍,飘忽不定,感觉随时都会被击倒。
天降这会关心则乱,再也保持不住刚刚的气势,心中充满了对月儿的担忧,在关键时刻愣了一瞬。就是这愣神的一刻被胡莽抓住,催鼓足了元气于手中的短剑,一招“疾风幻刺”如蓝色彗星般直突天降心窝…天降回过神时也暗道闪避不及,心一横,以元力带动左手玄骨,用整条左臂发动了“枫瞬犀”迎向了胡莽的攻击。
“喋!”一阵让人心惊的声音伴随着的是胡莽的短剑一寸寸刺入了天降的左手掌心,直至剩下剑柄还露在外边。“厄……啊……!”钻心的疼痛另天降失控般仰天吼叫,诚如玄骨的坚硬也抵不住这一剑之威,咔!咔!清脆的骨裂声预示着天降的左手骨断裂了好几处。
“天哥!”月儿这边见到天降受伤一脸的惨白,尽然都忘了自己的处境,身子僵在了原地。“啪!”张猛的重剑轰在了月儿的身上,鲜血不住的从月儿口中喷出,身体也像断线风筝般飘起……飘落……一双清眸划落滴滴晶莹,却至始至终盯着她的天哥。
月儿并没有死,张猛一直控制着力道,这可是他未来的压寨夫人,怎么舍得辣手摧花。刚刚那下只是把她打致重伤而已。
但天降怎可知晓这些,以为月儿再也离他而去。愤怒,悔恨,痛心,绝望种种缠绕着天降的思绪,手上的伤痛早已混不知晓。他悔,悔他不该同意月儿一同上山;他恨,恨眼前的恶人为何如此歹毒,下得了如此毒手;他怨,怨自己缘何这般无用,连心爱的月儿都保护不了!此时此刻,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本心,他是多么的深爱着月儿,没有了她突然觉得心好空,好冷。失去了她,这个世界还剩下了什么……“啊……!啊……!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啊……!”
大悲的心境让天降疯狂的挥散光了全身的元力,把一边的胡莽激荡得一身气血沸腾。刚想抽剑退去,却惊愕的发现刺在天降手中的短剑像是被吸住般,怎么也抽不出来……耗光所有元气的天降顿时一阵晕眩,但马上感到空荡的元心急剧收缩,随后又猛的炸裂开来,庞大的元力忽然间贯彻了全身筋骨……他在这个时刻,突破了!
慧心中期,连升两阶到了地阶两重!感受着新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天降心中只泛起一个字“杀!”抬头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胡莽,只剩下了一脸的漠然……
被天降看的心中发毛的胡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的一句话给打断。
“你已经死了!”冷漠而阴沉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宣判,从天降口中缓缓说出!
“什……”胡莽么字还没说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胡莽全身突然布满了血线,然后渐渐的身体上的肌肉一块块的开始错位,最后分成了无数小块“哗啦!”碎成了一堆!
“岚枫华”!回枫十二式中的第七式,随着天降的元力提升也同时领悟了其中的精髓!在这么近的距离承受这一招,结局只有一个:碎尸万段!
转身,依旧漠然,赵天降右手抓住了左手中的剑柄,缓缓的拔出……一寸,两寸……一尺……直至全部,中途没有皱一下眉头!大量的鲜血喷涌般从伤口中夺出,但他毫不关切,就像这手臂不属于自己的一样……而是冷冷的注视着张猛。
张猛被这诡异的一幕搞的一阵心悸,紧了紧手中的重剑,提足精神对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赵天降重新握起了青锋宝剑,直指张猛。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