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师尊捡来了一只小师弟,现在就在府外呢。”
话音刚落,知晏便感到头顶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落下。
只见少女倚在塌上,闭目小憩。竹子随风微动竹影映在少女脸旁,衬得少女恰似云间月天上仙。
知晏在旁盯了许久都不见大师姐有醒来的征兆,心中忐忑,近些时日大师姐总是时不时犯困,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在前往云涧峰上课的路上差点摔下剑来。
药堂长老来时,扶光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万幸她除了嗜睡并未有其他特殊情况,长老只让她这几日都呆在韶光府休养。
猝不及防间知晏对上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心中才安定起来。
许是因为刚睡醒,扶光的嗓音略带沙哑,但依旧能明显听出她的声音含笑,“走吧三师妹,去见见新来的小师弟。”
刚一出府,秦筱竹温和的视线便望了过来。
扶光用神识观察小师弟,在触及其额间的红痣时顿了顿,心中无端生腾起淡淡杀意,她耷拉着眼皮,显得十分随意,心中却升起几分警惕来。
待会就跟师傅阐明情况,边想着扶光边慢腾腾的向秦筱竹走去,额头被温暖的手触碰着,感受着不断向她身体里传输的灵力,满足的喟叹一声。
“这是你的小师弟卿尘。”秦筱竹并未放下向她传输灵力的手,说这句大抵也只是为了走个流程。
神识在卿尘的脸上辗转停留,扶光点了点头,“倾城这个名字是挺符合他这张脸的。”
知晏原本望向她们的视线转向了卿尘的脸上,秦筱竹顿了顿就连传输的灵力都停了一下。
“看来你受到的影响确实颇大,我已向掌门说明情况,他随后便来。”随后又补充一句,“是客卿的卿,尘土的尘。”
扶光隐隐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她,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她长大,随着修为的升高,影响变小,只是不知为何在近些时日反倒越发明显了。
脑内并不明晰,纷杂的想法如密密匝匝的细雨不断冲击着扶光的思绪,她蹙了蹙眉,强迫自己不过多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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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众魔君正为魔主的消失开会。
一位女魅魔率先开囗,“威压消失了,看来孟容的计划成功了。”
名唤孟容的魔眉心微微动了动,不悦的朝雪迎看来,“收起你的小心思,还有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雪迎以手掩面,不住地发出笑声,孟容始终冷冷的看着她。
倏地,她收起了笑,一双含情目直直地盯着他,“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根本爬不上这个位置。”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玉洐以扇遮面,独留一双眯眯眼,在众魔中看起来最好相与,但这副模样骗骗正道修士还行,骗魔就算了,哪个魔不知这玉洐魔君是一位笑面虎。
雪迎娇笑着朝玉洐抛了个媚眼,玉洐始终笑眯眯的,倒是孟容的脸更黑了。
“那么是哪位大功臣与仙门中人里应外合将魔主...”剩下的话她并未说完,眼神在众魔之间逡寻。
...无人应声,除了孟容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毕竟雪迎虽是唯一一位女魔君,但同时她也是魔君中综合实力最强的。
这种情况在她的意料之内,本来她也没指望这群心思各异的蠢货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啊,没魔说话吗?真是遗憾呢。”她漫不经心地拔弄着丹蔻,嗓音慵懒。
孟容嗤笑出声。
来了,雪迎眸中含笑。“唔,既然孟容魔君这般积极,我倒不好佛了你的面子,那就请您说两句吧。”
孟容很想扭头就走,但显然他不能,只好象征性的说几句。“魔君们倒不必如此警惕,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是吗?”
“你说的倒是轻松。”一位老态龙钟的魔站了出来,就算放在整个修真界如这般苍老的老者也并不常见。
这时候倒是站出来了。
雪迎姿态闲适,并未出声阻止,她弯起眸很满意这副景象的样子。
“前辈如此刺我倒让我有些不解,至少在没确认魔主死之前,我们还会在同一阵容,如今还未确认魔主究竟死没死,前辈如此着急莫非这事是前辈干的?”孟容软刀子不住的往龙鸿身上扎。
感受到雪迎冰冷的视线,龙鸿冷汗涔涔,呵道:“慎言,魔主现在生死未卜,不若我们分开派兵寻找。”只要魔主不在魔界,几乎可以确定他活不了,这话他并未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未尽之言。
得到想要的话,雪迎才慢悠悠出声。“前辈所言及是,劳驾前辈了。”
“哪里的话,雪迎魔君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