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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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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泄密
    第460章 泄密

    中书舍人在内侍省大押班的带领下匆匆忙忙进了垂拱殿。

    跨进後殿,中书舍人看到了坐在御座上的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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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微微垂着脸,神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中书舍人又向旁边看了看,立即认出了王晏。

    中书舍人向官家行礼,正要开口询问有什麽差遣。

    「拟旨,」官家抬起眼睛,「准王晏丶许怀义密奏之权。」

    中书舍人当下一惊,脑子里立即开始梳理最近朝廷发生的事,能够牵扯到许怀义的,应该就是最近的妖教案。

    难不成是官家对中书省的处置不满意,要将此案交给王晏和许怀义?否则为何要密奏之权?

    中书舍人尽职尽责地劝说:「还请官家收回成命,越过中书下密旨,恐会被质疑不循朝廷体例。」

    说着中书舍人看了王晏一眼。

    现在宰辅可是王相公,不知道王晏这个儿子怎麽想的,密旨不经中书省,有削弱中书权柄之嫌,会让人猜疑王相公已经不被官家信任。

    早就听说王晏与其父政见不合,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谁家儿子会背刺自己亲爹一刀?

    官家依旧坚持地道:「拟旨。」

    中书舍人不敢再耽搁,忙开始起草密旨,等到密旨盖上大印,就全都成了。

    官家看着王晏开口道:「现在能将札子呈给朕了吧?」

    王晏这才将札子递给旁边的内侍。

    内侍将札子送到官家面前,官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然後官家的目光就凝在了札子之上,半晌他一脸诧异地看向王晏:「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证据?」

    王晏躬身道:「微臣请求朝廷严惩犯官。」

    ……

    中书舍人没有在後殿停留太久,就被内侍请了出来。

    当值结束之後,中书舍人心事重重地乘轿归家,人刚刚踏入家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立在他面前,旁边是一脸惊慌的家仆。

    中书舍人面色一沉,向那人道:「你来做什麽?」

    机宜司的徐玮脸上露出笑容:「赵舍人,别来无恙啊?」

    赵舍人忙向四周看了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以後不要私底下再见面。」

    徐玮笑着道:「赵舍人莫要惊慌,我换了这样的衣服,又不常在外面走动,就算被人瞧见,也没人知晓我是谁。我来就是与赵舍人说两句话,若是快一点,片刻就能离开。」

    赵舍人沉着脸盯着徐玮,显然若是他不答应,徐玮就会赖在这里。

    机宜司的人,赵舍人想到就捏紧了手,於是也不再说话,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徐玮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屋子里坐下,徐玮故意向周围看看,发现屋中摆设简单就开口道:「没想到这麽多年赵舍人还未曾将家眷接入宫中。」

    「是怕家眷入京跟着舍人受苦?」

    赵舍人听到这话,脸上登时浮起了怒容:「你莫要太过分,逼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玮听得这话连连道:「赵舍人莫要着急,我哪里敢逼迫舍人。舍人可是榜眼入仕,一身清贵的官员,不是我们这种小官能比的。」

    说到清贵两个字,赵舍人额头青筋浮动,他当然知晓徐玮是在提点他,当年他下放县衙任职时,家眷被人引诱犯下过错,从此之後,这就成为了机宜司拿捏他的把柄。

    经过了这些年,他在仕途上如履薄冰,一面被官家重用,一面又怕身居要职之後,从前那些会被翻出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赵舍人深吸一口气,当年差一点点他就要向朝廷自陈罪名,想到十年寒窗,他又怯懦了。

    「再过一些年,赵舍人就能入翰林,将来说不得还能升宰执,」徐玮道,「到了那会儿,谁还敢说您的不是?」

    「就连我们这些人也会小心翼翼为您做事。」

    赵舍人冷哼一声,他格外厌恶徐玮,现在偏偏又不能翻脸。他是知县时都不舍得官职,现在……又哪里来的骨气?

    随着他官位越来越高,他不是没想过处置了那时的案子,偏偏那些证据却被藏匿起来,那些东西就算他花再多银钱也赎不出。

    想想也是,这些人无非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你们要我做什麽?」赵舍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徐玮早就料到会这般,他脸上挂着些许淡然的笑容:「只是想问舍人,最近官家身边可发生了什麽要紧的事?」

    赵舍人眼睛豁然睁开,他想到了方才官家给王晏的密旨。

    徐玮见状立即道:「赵舍人将此事告知,当年留下的证物,就会一并归还。」

    赵舍人淡淡地开口:「不曾有什麽事。」

    徐玮也不着急,反而拿起赵舍人面前的茶碗,给自己斟了热茶,然後抿了一口:「舍人可想好了?」

    「舍人不说也没什麽,我们还会去问旁人。其实我也觉得这麽桩小事,委实不该动用与舍人的这段恩情,当年帮舍人瞒下那桩案子,可是费了我们好一番功夫。」

    徐玮说完放下手里的茶碗,转身就要向外走。

    眼看着人即将走出屋子,赵舍人忽然道:「等等。」

    徐玮转过身,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赵舍人道:「在大殿里的人不多,若是透露出去,官家必然要猜到我身上。」

    徐玮忙道:「舍人告诉我们内情,我们只会见机行事,绝不会转述与旁人。再说,垂拱殿里又不是只有舍人在,不然我们如何知晓最近有要事发生?」

    不过他们只是听到了风声,却不能确定细节,这才找到赵舍人。

    赵舍人思量半晌终於道:「官家绕过中书,准了王晏丶许怀义的密奏之权。你们只盯着中书和刑部,就会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王晏手中没有证据,绝不会贸然施为,你们若是有什麽事不能拿到官家面前,现在就该想想要如何脱困!」

    王晏也是个手段狠厉的人,比起他父亲有过之无不及。

    连自己父亲都不信,非要告到官家面前,就是怕走漏了风声。

    事情做成了,为朝廷铲除奸佞,但也会落得不好的名声。毕竟文官都重规矩,王晏这样的行径,有谄媚君主之嫌。

    人人都这样效仿,岂非要乱了纲纪?

    徐玮神情变得格外肃穆:「原来这桩案子背後的人真的是王晏。」

    晚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