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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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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供奉
沉重珍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静玄就像疯了一般,神情看起来格外的癫狂,若是没有人来阻止,她好似都要将自己撞死在这里。

「来人。」

沉重珍喊了一声,外面的狱卒立即进门。

「快将她拉住。」

狱卒见到静玄这般,也愣在那里,听到沉重珍提醒,他们才上前去拉静玄。

却不知晓静玄哪里来的力气,整个人开始死命地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静玄凄厉地喊叫,「佛祖还没原谅我,还没原谅我……」

「佛祖,佛祖不肯出来见我……」

静玄说到这里痛哭起来,她向舍利匣的地方伸出手。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那天我瞧见了,」静玄自言自语,「佛祖就坐在莲花中间,佛香绕身。」

「佛祖真的显灵了。」

静玄说到这里忽然笑起来:「我看到了。」

不过她很快又满脸恐惧:「佛祖是来惩治我的,我杀了人,我做了许多许多恶事……所以佛祖就来了。」

「咯咯咯,我会下阿鼻地狱。」

说完这话,静玄开始哭泣:「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死了会下阿鼻地狱,会下阿鼻地狱。」

「救救我,救救我!」

静玄哭得厉害,脸上鲜血混着涕泪,再加上那扭曲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沉重珍见静玄这般,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死死地咬着牙,恨不得让静玄生不如死,让她尝到四娘十倍的痛楚。

看了许久之后,沉重珍才开口询问:「这真的就是你看到的舍利匣?」

静玄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舍利匣不放。

她这般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重珍再去打量舍利匣,莲花盖子中间,并没有静玄说的佛祖。

「你说的佛祖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静玄被这句话刺激:「佛祖就在那里,可现在没了……佛祖没了,佛祖不来了,不肯度我……」

她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又开始诵念经文,一双血红的眼睛一直盯着舍利匣不放,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没有……没有……还没有……」

「为什么不来了,为什么佛祖不来了。」

沉重珍吩咐狱卒:「将她带出去吧!」

狱卒听令继续拖拽静玄,静玄就像要了命般,挥动着手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静玄的声音渐行渐远,沉重珍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再去看那舍利匣。

莲花中央,确实没有静玄说的佛祖。

沉重珍端详了一会儿,又伸出手轻轻地将舍利匣打开,向里面看去,这一眼让他浑身一凛,死死地攥住了手中的盖子。

舍利匣里,一个高僧的瓷像盘膝而坐。

再想想方才静玄说的话。

所以,是舍利匣中的高僧出现在莲花座上?

沉重珍的心一阵急速的跳动,他颤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盖阖上,然后郑重跪下双手合十。

祈求佛祖让四娘脱离苦海。

……

高夫人在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自家老爷抱着檀木箱子走出来。

「怎么样?」高夫人急着开口。

沉重珍将箱子妥善放在马车上,这才向夫人点了点头:「那静玄说了,她看到的就是这只舍利匣。」

高夫人不知自己是悲痛还是欢喜,激烈的情绪波动下,眼前一阵发黑,好不容易才扶着管事妈妈稳住了身形。

高夫人顾不得别的,伸手抓住沉重珍:「我们捐佛塔,供奉这只舍利匣。」

沉重珍听着忙点头:「应该。」

高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不得现在立即就将舍利匣捧到天上去。

突然之间,她想起一桩事:「不……不行……」

沉重珍看到夫人脸色变了,也跟着焦急:「怎么了?」

高夫人道:「谢娘子说,这舍利匣要拿回大名府,供奉在宝德寺。」说着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好似舍利匣就是她的四娘,舍利匣走了,她也没有了念想。

沉重珍拉紧了高夫人:「别急,别急,兴许还能商量。」

既然都是供奉,若是宝德寺主持和谢娘子肯答应,将舍利匣供奉在汴京也是一样。

高夫人在劝说下冷静下来。

片刻之后,她看向自家老爷:「是不是应该将舍利匣拿给太后娘娘看看?」

让太后娘娘也知晓,那静玄说的是真的。

沉重珍则在思量,怎么才能说动宝德寺主持,只要他们有的东西,都能拿来交换。

……

大名府往汴京的路上。

智远和尚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严随见状忙仰头关切:「师父昨晚睡觉是不是穿的那漏洞的裤子?我就说,天还没完全暖和,这样腚是不行的,你看,果然着凉了。」

智远和尚伸手拍了拍小徒弟的头:「没有着凉,说不得是有人在念叨为师。」

严随低声道:「那应该是好事。」

智远和尚却觉得福祸难料。还没到汴京,他就想早点回去宝德寺了,这样想着,他向小徒弟背后看去。

小徒弟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智远和尚眼睛跳了跳,拿这么多东西,一副要长住的模样,委实……不太吉利。

……

汴京。

王晏踏进家门,就瞧见门房里挤着几个小厮。

他们都是跟着自家老爷过来的。

从昨天晚上开始,王家就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显然是在商议刑部的案子。

王晏已经听说夏孟宪辞去官职,在家中等待大理寺传唤。即便如此,大家也要议出一个结果,要如何判罚夏孟宪?

正想着,就瞧见贺檀迎面走过来。

「我要回大名府了,」贺檀道,「过来看看姨母。」

王晏颔首。

两个人走到僻静之处,贺檀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不是我,」王晏道,「都是阿琰做的。」

贺檀看着王晏那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不知是谁,在大名府的时候,处处防备着,恐怕被人算计,现在倒好了,一门心思往人家身上贴……

谢大娘子就是厉害,迷得王鹤春晕头转向。

「走,」贺檀道,「今晚请我吃酒,也算为我送行。」

王晏却想也没想:「没空。」

他们忙的抽不开身,他刚好去见见阿琰,想想一会儿就能见到人,他就说不出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