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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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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慌神
    第386章 慌神

    明真师太想到这里,就骇得手脚冰凉。

    当年的种种仿佛就在眼前,那断了气的女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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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将人埋在寺庙中,一切就能过去了,要不是突然在寺外大兴土木,她都要将这桩事忘了。

    明真师太说不出的愤恨,好不容易过上了太平日子,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却偏偏有人来提醒她,还有这麽一桩。

    答应那些人租地的是妙静。

    不用想,明真师太就知晓,妙静是收了旁人的好处。

    云栖寺靠着那些达官显贵香火兴旺,妙静自然也要听那些人的话。

    真是恶心。

    早知道,她应该下手将妙静除掉,都是因为自己心太软,顾着同门之情,想要拉一把妙静,将她拽到正途上来。

    明真师太想着念起了经文,像是安抚自己焦躁的心情,只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是波斯语。

    因为她信奉的是摩尼而非佛祖,摩尼教源于波斯,由侍法者带来大梁,她念的经文就是属於摩尼教的《二宗经》。

    终於明真师太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後快步在寺中走动起来。

    早些时候,她在寺中留下了记号,等着教中人来寻她,现在时辰到了,希望他们找了过来。

    沿着云栖寺後山的台阶向上,很快就爬上了山坡,明真师太走到一棵松树下,紧张地等待着。

    终於她听到了脚步声……

    明真师太立即藏匿起来,当黑暗中亮起两盏灯时,她才松一口气走上前。

    提着两盏灯的人开口道:「清净丶光明。」

    明真师太忙行礼:「是法平等。」

    那提灯的人开口道:「可有什麽急事?」

    明真师太急着道:「请与宣教士说,云栖寺出了些事端,请宣教士帮忙想想法子,阻止那些在云栖寺租地的人,再兴土木。」

    说到这里,她仍旧觉得不太放心:「若是能将那些人撵走是最好。」

    提灯的信徒道:「我们已然知晓,你不是将那些人拦下了吗,还要让宣教士费这番心思?去年汴京城内出了事,许多教徒都被遣走,如今的宣教士还是教中刚派来的,正是事务繁忙的时候……」

    明真师太一怔,没想到宣教士知晓的这般清楚,难不成是寺中另有教众向上禀告?还是在寺里另安插了眼线?

    明真师太收回思量:「我……是暂时拦下了,可这件事非同小可,涉及到大梁的皇族,事情一旦败露,我被论罪没什麽,就怕牵连教中其他教众。」

    「你这是在要挟宣教士。」那人声音更冷了些。

    明真师太咬咬牙,从前的宣教士与她交好,若是有事直接请宣教士帮忙,哪里用得着这般?

    去年冬日里,突然之间换了一大批人,宣教士换了,侍法者也走了,她小心翼翼地继续在汴京蛰伏,战战兢兢过了好几个月,好在後来没有发生什麽事,也再没有别的动静,这才安下心。

    今年总算有新的宣教士前来,可她还没能得见一面。

    「不敢,」明真师太低头,「我也是为教中着想,恐怕没有提前上报,坏了教中大事。」

    说完这些,教徒又道:「这些年你们在汴京委实太过懈怠,不但没能做成多少大事,反而找了许多麻烦。」

    明真师太低头,她知晓教中对她们这些人不满。

    可她已经很努力地招人入教了。

    云栖寺至少有十多个弟子都信奉摩尼教,她们会借着为寺中的善信传法,潜移默化地将摩尼教教义传给她们。

    教徒道:「云栖寺的情形如何了?」

    明真师太立即道:「又收了几个教众,她们答应送来几百贯香火钱,到时我会如数上交。」

    教徒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些:「等着吧,兴许很快,你的事就能解决。」

    明真师太向教徒行礼。

    教徒挥挥手:「我要走了,接下来你要小心行事。」

    明真师太目送教徒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住处。片刻之後,她的屋门被敲响,明真师太前去开门,一个比丘尼快步走进来。

    比丘尼脸上满是期盼:「见到教中人了吗?」

    明真师太点头:「见过了。」

    比丘尼急着道:「教中人如何说?何时将那些人撵走?」

    明真师太叹口气:「还不知晓,要先与宣教士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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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丘尼露出错愕的神情,紧接着她咬牙道:「教中是不是不信任我们了?准备将我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明真师太面色一变,忙让比丘尼噤声:「莫要乱说,我们四处传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去年侍法者死在汴京,教中积攒的钱财丢失,」比丘尼道,「可这与我们也不相干,我们不能离开云栖寺,也不知晓外面的事,教中再怎麽样,也不该怀疑到我们。」

    去年十一月,留在汴京的侍法者,连同她身边的二十几个教众突然被抓,不知是谁暗中向官府报信。

    不光如此,教中藏匿起来的钱财,也被人事先挖走了。

    必定是教里出了叛逆,汴京的教徒都被猜疑,她们自然也在其中。

    「不说这些了,」明真师太道,「还是想想那具尸身吧!」

    比丘尼抿了抿嘴唇:「过去那麽久,埋在地下的尸身应该已经成了白骨,即便挖出来,也无法确认身份。」

    「别说还没挖出来,即便……被人发现,我们就装作不知晓也就是了。」

    明真师太也这样想过,但是她不敢赌。

    「别忘了那人的身份,」明真师太道,「寻常人也就罢了,她可是太妃娘娘的甥女,德妃娘娘的妹妹。」

    想到这件事,明真师太就後悔,着实不该让人绑了这麽个灾祸过来。

    以至於送不出汴京,只能关押在云栖寺。

    那女子偏偏闻到了佛香的味道,将她放了,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这样想着,她们乾脆下了死手。

    比丘尼道:「咱们不能等着教中帮忙,今晚我就下山,让当年参与这桩事的人先出京躲避。」

    「到时候官府要查,也什麽都查不到,我们两个自然也就没事了。」

    明真师太本没想自己出手,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一条路可走。

    「你去吧,我在寺中帮你遮掩。」

    比丘尼却不在意:「今日有个施主向寺里求一场法事,助她早日有孕,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前去那施主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