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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别有天地:小燕子不做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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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身心俱伤两茫茫(下)
    “老佛爷,且先放宽心,让臣给晴格格诊治看看!”



    胡太医三步并作两步跟着太后进了晴儿的里屋。



    “这能不能把格格叫醒?如果她能自己和我描述身上的症状和感受,那是最好不过了!”



    晴儿被翠娥轻轻摇醒,眼神迷离,短气懒言。



    胡太医仔细问了情况,把脉,看了舌苔,再给晴儿手上、头上、腿上都施了针。随后拿了前面太医的方子反复瞧了又瞧,思忖良久。



    “怎么样,明芳?”太后直直地盯着胡太医。



    “回老佛爷,依格格自己的描述和臣的诊断来看,还是个风温。虽然格格看着精神不济,但至少病尚在气分,未入营血,神识还是清楚的。这腠理不疏,热就郁皮肤底下,透不出来。”



    胡太医说了一大通,太后听得云里雾里,“这之前太医们也说什么清热,可都没效啊!”



    “臣看了李太医、杜太医他们的方子,可能太过寒凉,恐伤了胃气,故而格格才会喝了药都吐了。格格舌苔微红,里热不重,依臣之见还是要辛凉解表为主,同时还得护住胃气!”



    “胡太医,那你赶紧开方子吧,你的医术,这宫里上下都信的过!”



    不管怎么样,都只能看胡太医的了!



    当然,既然什么都要试,那除了胡太医,太后还对另一个办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这傍晚时分,小燕子和永琪两人正在家中用晚膳,无精打采。



    白天,小燕子和紫薇又进过宫,知道晴儿今日依旧未见起色,回来后,一直也都闷闷不乐。同时,他们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箫剑晴儿生病的消息。



    忽然小桂子急匆匆进来通传,说是桂嬷嬷来了。



    “桂嬷嬷?”永琪一脸狐疑。



    “难道是晴儿不好了?”小燕子被自己这脱口而出的疑问吓得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永琪抓住她的手,赶忙安抚道,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很没底。



    桂嬷嬷进门后,行礼道吉,而后直奔主题。



    “五阿哥,格格!老佛爷让奴婢来传个话,说是就照前日还珠格格说的做!今儿晚些时候带着人去慈宁宫,就是别让旁人见到了!”



    小燕子和永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人对视之后,眼睛都睁得老大。



    “老佛爷怎么转变主意了?是晴儿更不好了吗?”小燕子隐隐觉得不安。



    能让老佛爷改变主意,一定是出大事了!



    “回格格,胡太医刚刚已经看过了,开了方子。就不知这次能不能起效?”



    小燕子松了口气,万幸,还好不是晴儿突然病情有变!



    桂嬷嬷一离开,永琪和小燕子飞快地动身,马车直奔会宾楼。见了箫剑,二话没说,只把他往马车上拉。



    箫剑被他二人弄得一顿糊涂。



    “哎,箫剑,你先别问了!十万火急,只管跟我走,带你去见一个人!到了马车上,再和你慢慢解释!”



    小燕子拉着箫剑,拼命往外赶。



    马车一路朝着宫门口狂奔。



    车里,永琪和小燕子终于把晴儿的情况和他解释了一遍。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箫剑紧握着拳头。



    “哥,你不要怪我了!因为怕你担心,之前老佛爷也不同意晴儿见你,我们想告诉你,也只是多一个人白担心!”



    箫剑低头不语。是啊,他提前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能翻过那道宫墙?



    只是此刻,他的心也是乱作一团,眉间皱成的两条深深的纹络,清晰可见。



    因为只是听闻小燕子和永琪的描述,而小燕子对晴儿病情的叙述又有些不清不楚,词不达意,让他听得更加焦躁了,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到慈宁宫去!



    终于,马车在慈宁宫的宫门口停下。



    夜色已笼住了整个紫禁城。宫门口微弱的灯火,已经不能让人在甬道上看清这马车上下来什么人。



    守门的侍卫也早早被老佛爷调走。



    他们一路从慈宁宫宫门走到正殿,都没有遇上任何伺候的太监或宫女。为了晴儿,老佛爷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做了如此出格的事情。



    正殿里,只有桂嬷嬷在,看样子,是专门在等他们三个。



    桂嬷嬷随即就去请了老佛爷出来。



    见到箫剑的那一瞬,太后还是稍稍一怔,眼神里有些迟疑。



    “她在屋里头,这不管是梦里还是醒来总喊着你的名字!你去看看她吧!”



    太后说完,眼睑又是一垂。但她此刻竟能如此柔缓地和箫剑说出这句话,让人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箫剑拱手一揖,“谢老佛爷!”



    晴儿此刻已是吃过些粥菜,喝了胡太医的药,又睡下了。



    箫剑蹑手蹑脚地走到她的床边,搬了个椅子坐下。



    小燕子和永琪跟着进去也悄悄看了一眼,见她正熟睡着,也不想打扰箫剑,又轻轻地退了出来。



    那一晚分别时,明明她还是蹦跳着,充满着生命的跃动力。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脸已小了一大圈,此刻躺着,如此苍白,憔悴,楚楚可怜。



    箫剑心头沉痛不已,脑海里却冷不丁地冒出来两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一个回眸牵起了他们两人,却又让两人成了一对时时不得相见的苦命鸳鸯。真不知这究竟是生命的馈赠,还是生命的折磨!



    晴儿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一层汗,只是这睡着了,眉头仍皱到了一起。



    晴儿,晴儿!我来了,对不起!到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箫剑不敢吵着晴儿,只是心底里对她说了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他凝神屏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晴儿,生怕自己一个粗重的动作会惊扰到她,而心里头则是百转千回,千回百转。



    晴儿的汗越出越多,已经几乎将她额前的刘海要沾湿了。她身子动了动,把手伸到被子外。



    箫剑将她的手轻轻地塞回被子里,可没一会儿她又自己伸了出来,大概是觉得热了吧。



    只是她这在出着汗,还是不宜受凉。箫剑无奈,只得将她的手臂再轻轻移进被子里。



    他的手掠过被沿刚要抽出时,却被晴儿的手抓住了。



    箫剑一惊,以为自己将她吵醒了,颇为自责。但再一看,她双眼闭着,睫毛时而会随着眼球转动而抖动,嘴里又开始在说着听不清的话语。



    又做梦了!



    箫剑坐定,手轻轻握住了晴儿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一吻。



    晴儿,我相信心的力量!我在心里说的每一字,每一句,请用你的心来听,我相信你一定都能听得到!



    请你为我振作起来,赶快好起来,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晓看天色暮看云”啊!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一起走,未来再难,让我们一起去面对!



    箫剑痴痴地看着晴儿,心里面又对晴儿诉说了千言万语。



    良久,他调匀呼吸,闭上双眼,默默地开始念诵心经,一遍又一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