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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长平公主的JK正在准备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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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风雨大凉山(二)
    废钱改钞是我大明国策,这个保长是钉子拌豆腐——吃拧了打算树个典型吗?



    “够了,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牲!”安队长骂道“三年前的冬天,那是大雪纷飞啊!新军将士和乡亲们顶风冒雪把你们接进屯子里,又给吃又给喝,正月里就让你家住进洋灰房子,我说的对不?”这当然是对的,因为安队长规定每年每屯接收难民是有定例的,而爱民屯接收的时间就是正月。



    “对。”赵十四麻木的回答道。



    “哼,本宫告诉你,这大凉山一带蒜皮儿吹起来的事儿也瞒不住我!”



    “您要是都知道了,还问俺干啥?”赵十四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来。



    “我为了你女儿,她爹肯定是没了,但是没也有不一样的没法儿。是从山上跌下去摔死了,还是被民团公审枪决?想想吧,赵十四,有了你,她们也许可以行走天下,没了你,娘俩将来还能不能在这乱世里过活?”安栖猛地一拍桌子,“你也是个男人,应该知道好汉做事好汉当的道理,带累老婆孩子,让自家香火绝了种,算什么英雄?”



    赵十四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两行细细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殿下,我知道您大人大量不会株连妇孺……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痛快,你还想要痛快?帮你家开荒盖房的将士们给你家送水送面的乡亲们,通通要被你连累,要是落在乱兵手里,他们能不能得一个痛快?”安栖决定索性扣一个最大的帽子“本宫不行株连,但本宫会让民团把你拉到屯里公审,爱民屯里登莱难民就有五十户,我怕你家妻女见不到你被枪决那天!”



    “殿下!殿下开恩哪殿下!我,我不能说啊!”赵十四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把鼻、涕眼泪和头皮都抹在了青砖上。



    “好好好,不能说是吧?不能说的人我见多了,公审台上一架就什么都能说了。”安栖冷笑道,公审或者叫群众法庭,是一种虽然很质朴但是很有效的司法制度,对于安栖而言,这个制度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尽可能保证公平的前提下,将军政和司法系统整合,人才实在是最紧缺的物资。



    当然,为了实行这种制度,需要使用的法典远非大明律可以代替。但是在这么多年的判罚中,大凉山已经初步形成了一套,足够面对大多数民事纠纷的判例法。当然,这种制度一般来讲也只用来审判民事纠纷。可安栖赌眼前这个抖成筛糠的家伙,并不知道这一原则。



    “殿下,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清廷将学生一家老小抓做人质。”赵十四哭到。



    靠,竟然还真是奸细!安栖想到,大概还是个酸子,合着是以为本宫可以欺之以方?不,看着老鬼的躲躲闪闪的目光,大概是留在那边的有什么要紧的家人。



    “啧”安栖咋舌到,这老货大概是被扣了儿子,看他的样子也难相还能再生养,看来是只要能保住儿子一命,就把老婆女儿都当做可以牺牲的筹码。好好好,安栖想到,这才是地狱无门撞进来。



    “赵十四,你听着,本宫还真怕你没有家人在鞑子手里。如今我既然是知道了有奸细的存在,大加罗查总能搜出一两个。到时候我把他们快审快办个个杀绝,家人也一并赶出屯所。只把你的家人留在屯里,好生招待两个月,让消息传回去。啧啧啧,你若是清廷请问会作何感想?”安栖冷笑到“本宫且等鞑子把你全家屠灭,再来慢慢料理你这老狗不迟。”



    在座的诸公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在他们看来,这位神仙一样的公主殿下非常完美的继承了她老爹“天威难测”的症状,发作起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下!殿下不可!殿下开恩!殿下!”



    “呵呵呵呵呵,想你这等里通敌国的腌臜丑类,依律也是罪该族灭,本宫原是怀柔,想赐你一死了之,奈何如此聒噪,非要连累家人,此岂非《书》之所云自作孽耶?来人!叉下去!”



    “殿下!我全都招!殿下!”



    安栖将一盏茶牛饮见底,原来眼前的这个赵老汉实际上是满清的一步闲棋,他和他的家人被安排进大凉山里,既没有纵线上的上下级,又没有横线上的联络手段,甚至连具体的工作方向都没有,仅仅是暗中潜伏,见机行事。而这次之所以要半夜闯关,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来爱民屯里做买卖的一位行脚商,居然是和自己出身同一个牛录(满族的村子)的包衣(旗人的家奴)。赵老汉既害怕那人知道自己的内情,告发自己的奸细身份,又害怕他是上峰排下的联络员,给自己布置任务,于是只好趁对方好像没有认出自己,赶紧开溜。



    “啪”安栖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锦衣卫”(实际上是安大队长的警备员)麦当劳凑了过来。



    “把这个行脚商给本宫挖出来,办的尽量隐秘些,但快是第一要义。”



    “是,殿下。”麦当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你留在辽东的家人都有谁?”安栖见难以榨出油水,决定再攻心一番。



    “有我老父安讳文老母裴氏和犬子安孝全。”老汉哽咽着答到。



    “什么?!”安栖将手中的秘银(不锈钢)茶盏摔得叮咚作响“你你你也配姓安!”只见公主殿下被气的三尸神暴跳,一个箭步冲上去,踏在面门上,那老汉脸上顿时开了染坊。



    诸公赶紧上前劝阻,把这奸细当场扑杀倒是不要紧,只怕公主急火攻心就此痰迷心窍。



    “不敢了,不敢了,殿下,学生再也不敢姓安了!”老汉捂着脸哭到,若是因为做内奸把他千刀万剐他也认了,但是姓安到底触了哪家的王法?



    “哼,如此说来你做出这事倒也不奇怪,想那唐朝天宝年间就有一位大奸臣安禄山……”先生刚想要调调书袋子,就看到一旁殿下如同要杀人的眼神,只好赶快打住。



    “把这厮拖下去!”安栖喊到“等那行脚商人抓到了,再和他当堂对质!”



    离开政治处,安队长只觉得如同让人喂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为了尽可能的平复一下心情,她决定趁着天还没黑下山微服私访一圈。



    “崎林,给我拿件运动服。”这句话成为了安大队长和自己“警卫员”之间的暗号。



    “殿下,这都快到下午了。”彬崎林嘟囔道,这是一位十五六岁,长相清秀但体格还算健硕的男生。安栖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在自己的周围安排一只绝对忠诚的内保力量(选拔一些可爱的男孩纸而不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叔)而收养了大批孤儿,并为他们提供了超过一般水平的营养、文化教育和训练内容。彬崎林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肌肉含量看起来还在安栖能接受的范围)。



    “寻访基层是我日常工作的一环,你要是不愿意去,我让当劳陪我下山就是了。”



    “哪,哪有!”彬崎林一听就急得不能行,赶忙取了一套有些洗的发白的靛蓝色外套来。



    哼,小样,还拿捏不了你?安栖想到,每次所谓的“寻访”安栖都免不了要带同行的警卫员去山下的屯子里吃吃喝喝一番,拜十余年的安闲所赐,附近的几个屯子里开起了各式各样的买卖,在安栖的有意引导下,餐饮业得到了一定的政策倾斜,于是来自大明各地的美食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大凉山脚铺开。安大队长自揣,对于美食的热爱是人类的通性,更不用说身边这几位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们,于是她认为警卫员们一定是因此才抢着和自己下山的。



    “我是担心殿下才说的,从大本营到山下骑马也要两个钟头,再回来天都要黑了。”彬崎林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安栖的“运动服”放在桌上,又掩上门,去值班室拿自己的“运动服”。



    所谓的“运动服”是一种用靛蓝、五倍子或者草木灰染色的灰蓝色棉布对襟短褂,外形基本参考了安栖记忆中上一支在这片土地上开展游击作战的部队。这种方便劳动还节省布料的服饰一经问世,就受到了广大明朝劳动人民的一致好评,虽然也有不少女性认为它有些过分强调身体曲线,但在隔壁二丫穿上之后,也就只好跟进一套。严格意义上来讲,彬崎林身上穿的也是一种运动服,但安栖为了将自己的“锦衣卫”和大明新军与天地会保民团(民团的正式称呼)区分开来(尽管安队长是颜控但同时也脸盲),为他们分发了动用现代染料的军绿色运动服。看着自己的队伍,至少在外观上正在和蓝星最强轻步兵逐渐靠近,安栖和上辈子的某些黑叔叔一样,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哦?上次是谁说能一个人对付二十个铁浮屠的?”安栖一边换衣服,一边笑到。



    “那不一样!”彬崎林刚要转身辩解一番正面迎战和遭遇伏击的区别,回过头却从一丝门缝中看到安栖正在解改良版大袖的盘扣,于是被“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