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非在家呆的第三天又坐在了高铁上,这次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路上风景看多了也就那样,城市村庄田地,有些地方会有特殊。之前出差到过一次比家还北的地方,那里有特殊的地貌,黄土一片片,高处很高,看低处像是从山上看山脚。
铁路在上面通车走的是架起来的桥梁,专门过火车的,桥很长,有的还很高,过的时候感慨国家基建真是牛。
地形是真的崎岖,坡度很大,植被也稀疏,黄土上植物距离很远,也没有高大的树木,黄色和绿色相间。
一路人家也很稀少,走过很远才能看到成规模的村落,人最多的就是每一站的城市。
这次风景没什么变化,成片的农田,还会路过很宽的河流,桥就有几公里长,河流也很是湍急,东西掉进去一个卷就没了。
他到了地方,小区门口的保安是个老大爷,探出头来询问他找谁。
“王建设。”
“你是来奔丧的吗,这几天他家来了好多亲戚。”
“算是吧。”
“你是不是吧,不是我可不能放你进去,要不你打个电话,叫王家人来接你。”
“我不是他家亲戚,和王大哥有交情,碰巧听说他去世了,来看看的。”
“那你不能进去,要进去我得和王家人说了之后,他们同意才能放你。”
杨非就在小区门口和大爷聊了起来,打听王建设怎么去世的。知道在游戏死去没有好下场,得知在现实真的没了,是一点侥幸的心理都没有了。
“叔,你和我说说王大哥咋去世的吧,我离得远,就只知道人没了。”说着递了盒烟过去。
杨非不抽烟,家里人也没有抽的,长辈还有因为肺癌去世的,更是对烟敬而远之。但他身上偶尔会有烟在,这是工作之后学会的小技巧之一。你不抽,当有人需要抽的时候,你的烟就会派上用场。
带的烟不是最低的那种,价格居中,不容易踩雷。打火机就是最便宜的那种,一般人是不会计较打火机的,几块钱纯属消耗品。讲究的人自带打火机,见过最好的是一个客户定制的纯金的,上面刻着花纹。
看大爷手里的打火机没气了,就把带着的也给他了。
“哎呀,说起来也真是不幸啊,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听说是工作多,纯累死的。在警局里趴桌子上,人们以为他睡着了,等人又是叫他叫不醒一推人倒了,叫救护车拉到医院都没抢救。”
“也得亏是警察,人没了国家有补偿,要不然撇下孤儿寡母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前一阵他家小孩还老去医院。”
哎,果然游戏会安排的天衣无缝,累死多么正常的理由。自己要是出不来,会是什么结果呢,按照自己之前的死法猝死吗。出不来的其他人又会安排什么死法,各种各样的意外吗。
“那孩子现在还好吗?”
“孩子前两天接回来了,看着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之前脸刷白,那家人都不敢让孩子跑,一跑小孩就呼哧呼哧的喘气。”
“麻烦大爷给王家人打个电话吧,我上门去看看。”
“怎么称呼?”
“我姓杨。”
大爷拿起座机给王家打去了电话,沟通很顺利。
“这几天来的人很多,警局开着警车就来了,领导都来慰问了,还有好多陌生人。这是他家住址,左转看见第三排,进去之后的第二栋就是了。”
大爷手写了一张纸条给他,杨非得到详细住址就进去了。
到了地方,门周边挂满了白色的布。
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眼圈还泛着红,神情悲伤,一身黑色衣服,胳膊上带着白花。
“你是?”女人边说边把杨非迎了进去。
屋子里没其他人,她给杨非泡了一杯茶,他道谢接了过来。
“我是王哥的朋友,听到王哥去世来送送的,你是嫂子吧。”
“之前没见过你,也是这几天好多他的战友都来了,好多都不认识。”女人声音淡淡的,带着哭腔。
“王哥怎么去世的,我离得远,消息也不是很详细,听到就赶过来了。”
“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愁的。警局事情多,他也没时间休息,加上孩子最近也生病,他两边跑。我劝他休息,他说能应付,最近警局有案子,所里人都忙着,还刚请完假。孩子身体也是不好,他愁的要死,又没办法,只能在警局上班分散注意力。”
“我要是强硬些,让他请假休息,可能也不会......”
女人说着哭了起来,责怪自己,杨非把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
“不要怪自己,意外总是突然的,王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说完他接着问起了小女孩的情况。
“那梦梦最近怎样了,孩子还好吗?”
“孩子病情好了很多,最近复查医生说真是奇迹,孩子挺过来了,心脏的问题静养吃药就好,心脏会随着孩子长大慢慢变好的,我都感觉是孩子爸爸在保佑她。”
是的,是孩子的爸爸在保佑她,他为她做了父亲能做的一切。甲方也没有食言,孩子好了,只不过没做的太明显。
“我能去看看吗,老是听王哥炫耀自己的女儿,只是见过小姑娘的照片。”
她领着杨非进入了孩子的房间,装修的很温馨,墙壁上画着卡通的花花草草还有动画片里的形象。
床桌子都是孩子喜欢的样式,不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床头是可爱的蓝色小熊,还有一个柜子专门放孩子的玩具。里面既有毛绒绒的娃娃,打扮漂亮的洋娃娃也有一辆辆的小汽车,玩具的种类很丰富。
床上的孩子睡得很安静,生病生的小脸有些瘦,脸白白嫩嫩的像破壳的鸡蛋,头发也打理的很好,上面还带着可爱的发夹,很可爱的小女孩。
孩子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到了,迷迷糊糊的醒了,看清楚是妈妈后,要妈妈抱自己起来。
看到杨非又奶声奶气的问“这个的叔叔是谁啊?”,还带着睡意。
“是你爸爸的朋友来看看你。”
小孩子转过头来看着杨非,对着他说话。
“哦,是爸爸的朋友啊,那你让爸爸早点回家。他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我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你跟他说家里的女儿和老婆想他了。”
王建设的妻子听到这句话有些绷不住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好的,我叫他早点回来看你,他也很想你也很爱你。”杨非回答小女孩。
听到答复小孩应了一声,又睡着了,被她妈妈放回到床上。
杨非出了房间,没有太多打扰,成年人需要空间整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