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王建设和杨非轮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
“王哥你做什么工作的,看你的举动和对野外的熟悉程度,是受过训练的吗?”
“我之前当兵的在云南那,那环境跟这差不多,所以就很熟悉了。”王建设摸了摸手里的枪,看着安静的林子说到。
“第一眼看到你,直挺挺的坐在桌子旁,姿势就和别人不一样。那王哥怎么来到这的,如果是隐私不回答就行,我是加班猝死的,来这就是想活着再见见父母,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要人命的工作辞了,回老家看看。”杨非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当完兵之后转业做了警察,结婚有了可爱的女儿,现在四岁了。她很可爱,每次回家跑着接我,奶声奶气的叫我爸爸,然后我从衣服里拿出零食,笑得更开心了。我觉得生活对我真好,给我这么好的家庭。可最近她身体老是发烧感冒,一开始我们以为就是常见的流感,后来越来越严重,一查是心脏病。因为我们的疏忽加上孩子也小,动手术风险太高,去了很多地方,都建议保守治疗,最近孩子情况越来越严重,医生没明说,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说到这,这个外表坚毅的男人眼含热泪,在火光的照耀下,烧灼人心。
“我甚至求神拜佛,我一个当过兵的怎么会信这个,可是我没办法了。我进入这就是想让我女儿健康,拿我的命换也行。”
杨非听着不是滋味,心底泛起一阵酸,不知是为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女孩,还是眼前这位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父亲。
杨非突然听见安静的外面传来沙沙的响动,朝着草屋过来。他推了一下王建设,王建设也听见这奇怪的响动,刘丰武和李瑞两人也都醒了过来,正在他们要把其他人叫醒的时候,异变突生。
脚下传来一阵怪力,脚下的木板被掀起,火堆也被翻倒在地,周围陷入一片黑暗,还在燃烧的木头零零星星的散发着微弱的火光以及热度。
人在黑暗的环境下听觉就会异常灵敏,杨非感觉那种声响离的越来越近了,好像不是一个,是好多个。啪的一声,面前一阵风刮过,然后是东西被打掉的声音。
“把你们的手电筒打开,来的是蛇。”刘丰武的声音在杨非身边响起。
杨非立马掏出身上的手电筒,这一照不要紧,头皮发麻,大大小小的蛇沿着被破坏的坑洞往外爬。他转身看向门口,蛇们前扑后继都在往里面进。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爬行动物,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光照过去,滑溜溜的鳞片还在反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蛇的颜色还不一样,花花绿绿的,看的人眼花撩蓝,大杂烩啊。
人们手里的手电筒都打开了,太多了真是太多了,脚底下都要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只有那落下炭火的地方还有少许空隙,但庞大的蛇们也在挤压那的空间,还能听见滋滋烤肉声,以及被炙烤的蛇发出嘶嘶受伤的声音,甚至还能闻见肉被烤熟的香气。
光照过去能看到对面的诸葛青青正在把身上爬的蛇扒拉下去,真猛啊,这姑娘不怕蛇啊。其他人都在驱赶着不断靠近的蛇,可无济于事,源源不断的从那洞里冒出来。
“先想办法出去,呆在这里,蛇只会越来越多。”刘丰武拿起手里的枪就对着门口的蛇开火,砰砰砰他连开好几枪,周围的蛇被子弹穿透打飞,血肉横飞,碎肉和鲜血都崩到杨非的脸上了,还是有些热。
他无意识的把脸上的血擦掉,拿着碎肉,还捏了捏,软软的跟猪肉没啥区别。回过神来,手一哆嗦,立刻弹飞使劲的甩手。
是有作用的,被打死的蛇血肉吸引着它的同类,蛇停止了前进,转头撕咬起了那些尸体,太多的蛇加入了这场盛宴,獠牙甚至伸向了与它抢食的蛇,撕咬间血腥气也刺激的周围蛇类互相攻击,慢慢的那些蛇甚至团成了一个个蛇球。它们没有意识,被原始的冲动支配,血肉是最好的养分。
“蛇有毒,小心。”叶扶疏说道,手里还拿着一条颜色鲜艳,花纹绚丽的蛇。他身边的孙广面色发白,唇色发紫,手臂上是被咬出的血洞,冒出的血都是黑色。看到这样众人也都小心了些,避免蛇爬到自己身上,冷不丁来一口。
在这期间,李瑞刘丰武王建设还在不断地的拿枪扫射这些入侵的蛇们。杨非也拿起了手里的步枪,不需要瞄准,对准就射,第一次使枪手生,被后坐力打的一震。
“你们先出去,我断后。”刘丰武还在拿着枪打着这些爬虫。
克里斯率先出去,迈过那一个个蛇球,踩着一条条蛇艰难的穿了过去。正在他高兴的回头告诉大家外面安全的时候,里面的人看到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人们要提醒他的时候,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咬向他的脖子肩膀,他脸上的神情从高兴到逐渐扭曲,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在颤动,鲜血从脖子流下很快阴湿了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人们被这变故吓得呆住了,刘丰武举枪就射,瞄准蟒蛇还需要小心克里斯,蟒蛇被打中,吃痛的松开了咬住的克里斯,嘴里嘶嘶的吐舌声听的人汗毛倒竖,它的眼睛看向刘丰武,眼神锐利,杨非看着这一幕,竟然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仇恨,而且很准确的就找到了射击的刘丰武。它看了刘丰武有一瞬,巨大的头颅晃动,然后就扫视过屋子里的其余人,就好像要把它们记住。
妈的,这东西不会成精了吧,杨非心里一阵打鼓,手里扳机不停的扣动。
其他人也在不停的开枪打它,它很快的叼着克里斯离开了这里,那巨大的身躯摩擦在地面发出声响。
看到它离开,众人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被猛兽盯上的感觉真是难受,就怕下一瞬直冲面门。
没时间为被抓走的克里斯难过,刘丰武打头众人穿过那一个个蛇球,淌过铺满地上的蛇终于走出了屋子。
刘丰武从手里的背包拿出一捆炸药,拿起打火机,点燃扔进了屋子里。感觉一个不够,又掏出一个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又接着轰的一声,眼前的屋子被炸的粉碎,火光冲天,火星四溅,热度扑面而来。被炸掉的肉块像下冰雹一样啪啦啪啦的落下,血也像雨滴一样淅淅沥沥的落在人们身上,杨非眼前面掉下来一块,正好就在鞋子前面。
杨非想起了那句名言,艺术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