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一列通体黑色的列车行驶在暴雪之中,车头的灯光刺破雾霭,引导着列车前进。
列车名叫“阿兹拉尔号”,总计十三节车厢,各节车厢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的身形被映照出来。
“陈先生,想好了吗?真的不再考虑加入我们的游戏吗?长途旅行中不进行适当娱乐的话,那会是非常无趣的。”一名身穿西服的大胡子男人说道。
“是啊是啊,列奥尼达先生说的很对,陈先生,快加入我们吧。”一名瘦弱男子附和着。
大胡子是叫列奥尼达的意大利人,瘦弱男子名叫威尔,是法国人。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一名身穿棕色西装,内衬白衣的年轻男子身上,这名男子就是他们口中的陈先生,陈正。
陈正无奈地摇了摇头:“列奥尼达,威尔你们两个别这么玩啊,这个所谓的阿塔罗牌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就是翻翻牌,跟真心话大冒险有什么区别,你们要想玩就去跟你们的上帝玩。”
两人本还想继续劝陈正一下,却被一个女人伸手打断了。
“夏小姐,你这是想?”
夏语摇了摇头,单指放在红唇处,示意两人闭嘴。
“我说陈侦探啊,你就别吊他们了,两人虽说跟孩子似的,你还是从了他们吧,反正列车要到站了,你不玩他们还会缠着你的。”
“夏姐啊,你就别打岔了,你又不是没见过那游戏多么没意思,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吗?”陈正也是哭笑不得,夏语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夏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列奥尼达走进问道,陈正和夏语是用的中文交流,他们这些讲英语的老外听不懂。
夏语用英语回复:“陈先生说他一会就去,你们先回包厢吧。”
听了夏语的话,列奥尼达和威尔乐开了花,“哈哈”的应和,两人均友好的和陈正握手。
陈正一脸苦涩地看着夏语:“夏姐,你这个心理医生就是这么治疗患者的吗,我感觉我心理不健康了。”
“不管你,我先去他们包厢了,赶紧来哦。”
“哼哼——”
夏语背过手,漫步向着755号车厢走去。
陈正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暴雪,雪花从窗前飘过,竟在窗户上无缝衔接,形成了一幕白帐。
“唉!”
陈正起身走向755号车厢,还没有走到,陈正就隔门听到了从中传出来的笑声,尤其是威尔和列奥尼笑声最具辨识力。
陈正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进,车厢内有四人,除了列奥尼达,威尔和夏语外,还有一位白色皮肤,金发蓝眼的英国女人。
“呦,爱迪生女士也在呢?”陈正用着流利的英文跟女人打着招呼。
“听说陈先生要参与这场游戏,我就慕名而来了!”爱迪生礼貌地回应。
“等等,我纠正下爱迪生女士,慕名而来这个词在这用得可不合适。”
爱迪生是一位出色的占卜师,也就是算卦的,据说在业内口碑很好。
陈正坐在了夏语的旁边,看着列奥尼达两人的操作。
列奥尼达在方桌上铺上一层深紫色的布,紧接着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盒卡牌摆放在桌子上。
“多准备好了吧,那我们开始吧,老规矩,夏小姐当随从观察者,爱迪生女士当占卜者,我们三个为扮演者。”
陈正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都知道,赶紧结束,我要回去睡觉了。”
众人点头,表示可以开始。
爱迪生将堆叠的卡牌摊开,伸手示意三人依次拿牌。
陈正三人按照顺序,均随机抽取了三张卡牌。
陈正看着自己手中的卡牌,分别用英文写着enlightenment(启示)、say frankly(坦言)、lose(迷失)
“oh yeah!”列奥尼达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他兴奋的地看着陈正说道:“陈先生,准备好迎接我的审判吧!”
说罢,列奥尼达甩出手中的三张卡牌,陈正凑上前看了一眼:三张都是say frankly
say frankly的作用是使用者可以指定目标回答他的问题,回答者需以上帝起誓,保证所言为真。
“威尔呢?”陈正看向一旁迟迟不肯开口的威尔。
威尔面露苦涩,亮出了手中的牌——三张小丑牌。
小丑牌,拥有一张代表着拥有着本轮没有行动权,拥有三张则代表着拥有着死亡——直接出局。
陈正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家伙今天出老千了吧?谁都拿到了三张一样的牌。
“陈先生,现在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对决了,作为来自意大利的绅士,我让你先来。”列奥尼达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正看着列奥尼达有点想笑,这家伙每次玩游戏都这么入戏。
陈正决定按顺序来揭示自己的牌。
陈正首先把enlightenment(启示)
递给了爱迪生,爱迪生接过卡牌。
“陈先生第一卡牌为启示,那么就由我为陈先生占卜一下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遇到些什么事。”
爱迪生双眼紧闭,把修长的手指放到了代表着启示的符号,缓缓祷告:启示之神啊,您的忠诚的信徒在这里像你问取答案。
爱迪生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熟悉的人称之为通灵状态,她的红唇微张:
一、陈先生会在回国的半年内遇到很多关于自己职业麻烦。
二、陈先生在未来或许会与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摩擦出火花。
三、陈先生的第三卡牌就是答案。
陈正错愕,把第三卡牌翻开给众人看——lose(迷失)
“什么意思?”陈正不解。
“这需要你自行理会哦,到这里我就算为你揭示了两张卡牌了,你要相信主的启示。”爱迪生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回应了一个优雅的微笑。
陈正无奈地摊摊手。
“到我了,到我了。”列奥尼达抢先开口。
“列奥尼达先生的三张say frankly(坦言)可以越过揭示者,直接向目标提问。”爱迪生在一旁补充。
“问吧问吧,快点,我赶时间。”
“我只问一个问题,陈先生,你除了侦探这个身份,还有别的身份吗?”
陈正疑惑,这壮汉在搞什么飞机?随便地回应了一句:“不止,我还是个普通人。”
“哦好,谢谢,我知道了。”
“问完了?”
“嗯,问完了。”
“你不怕我骗你?”
“不怕,我们都以上帝起誓,如果你撒谎,上帝会惩罚你的。”
陈正有些诧异,并没有过多考虑列奥尼达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只是心想:去你的上帝,我是无神论者。
陈正接着将第二张牌递给了爱迪生。
“陈先生的第二卡牌是say frankly(坦言),请提问列奥尼达。”
陈正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西方人所信仰的上帝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会给你肯定的回答,就阿塔罗牌来说,我一直都相信这不单单是一场游戏,更是上帝给我们的启示。”列奥尼达严肃地说道。
“好吧。”陈正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陈先生。”列奥尼达叫住了陈正。
“怎么了?”
“还有10个小时就要到中国了,提前祝你回国愉快!祝你的眼眸更加通透!”
陈正摆了摆手,走出了755号车厢,嘴里嘟囔着“有病”之类的话。
回到自己的764号车厢,陈正浑身疲惫,直接躺在了床铺上,就在这时,夏语走了进来。
“我都不知道你从哪来的疲惫感。”夏语坐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在那座位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腰疼,人嘛,毕竟老了。”陈正感慨。
“哎呦呵,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这话?那我岂不是老太婆了。”
陈正开始吐槽:“也么这样说啊,夏姐你就比我大两岁吧,不说这个了,我就纳闷个事,我跟列奥尼达他们都不认识,就在这节车厢里见了一面,他们就拉着我打了几天的阿塔罗牌,简直无语死了,老外都这样?”
“也是,确实很奇怪,不过以我自己的一套理论来说,我把他们归为依附性人格,意如其名,自行理解。”
“终于要回国了,这一趟旅游属实给我累着了。”
陈正缓缓闭上眼,渐渐睡去。
……
“各位亲爱的旅客,阿兹拉尔号到站了,请收拾好自己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