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哥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陈净头晕目眩,只觉眼前世界都快颠倒,听到熟悉的声音彻底放下戒备,不再硬抗,直接倒在女子饱满丰腴的怀中。
“玉娘,先把我背回屋里...”
“好!好!”
沈玉重重点头,红着眼眶将蓑衣脱下给男人披上,吃力的背起陈净,走了几里的山路后这才到了家里。
二人进入家中,沈玉差点脱力摔倒在地,她咬着牙将自己男人放在椅子上后,一刻也没停息去灶台端出饭菜窝头。
“净哥儿,快吃饭,你这是太饿了,吃了饭就有力气。”
热腾腾的饭菜令陈净喉咙鼓动,本就饥饿的他立即大快朵颐。
菜就一碟没什么油星的小青菜和两片腊肉,米也是糙米夹杂了粟壳,但陈净却吃的很香,三下五除二他一人便全部吃光。
肚子有食儿,力气也稍微有了些许。
“活过来了...”陈净捂着肚皮,神色恍惚。
沈玉乖巧的去洗碗,陈净看着玉娘丰腴的背影,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庆幸。
二人都是百宁村出身,两家人都是猎户且感情不错,因此从小两方父母便定了娃娃亲,陈净与沈玉算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
大半年前因为疫病,两家父母都已去世,只剩下两人,为了活命,二人便住在了一起。
沈玉样貌清秀,性格聪慧温柔,家里的事儿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有这么一个媳妇儿,当真是他三生有幸,放在上辈子,估计睁眼看了世界都娶不到。
“净哥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会这么狼狈?”
沈玉语气温柔的询问。
陈净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压下心中的怒火,将今日上山的遭遇除去获得机遇和背叛以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不愿让沈玉太过担忧,有些事儿,他自己知道就好。
沈玉闻言没有多问,强笑道:“净哥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净哥,再过两日就要交税了,咱们家中只剩下半两碎银,交税得三两。”
“这事儿,我会想办法。”
陈净点点头,他觉醒巡山灵猴,天山山宝无数,以他的天赋巡山,三两银子,努努力应该就能凑到,若是运气好得到山宝,轻松就能卖出几十两。
山宝,就是人们对山中生长的宝物的称呼,这类宝物药性或者作用都远超正常山药之物,因此可称之为宝。
想到此处,渐渐的困意上涌,陈净熄灭油灯,怀抱住沈玉:“太晚了,先休息吧。”
他太累了,硬撑着疲惫的身体下山,身体本就达到了极限,此时早已困到了极限,眼皮子沉重的都抬不起来。
“嗯。”
两人大被同眠。
...
深夜,沉睡中的陈净忽然睁开眼眸。
漆黑的环境中,他那双眸子充斥着汹涌杀意。
‘吴林,二狗子。’
‘可千万别睡的太死了。’
陈净心中杀意翻涌,他仅仅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因为心中有火,所以睡的很浅。
三个时辰,也足够了,身体差不多恢复了过来。
那两个杂种东西偷袭自己,若不是自己运气好觉醒脑海中山石,他早就葬身于天山之中。
山宝,刀弓全被抢走。
杀身背叛之仇,陈净怎么能睡得好?
他陈净,绝不报隔夜仇。
吐出一口浊气,陈净正想起身,却发现枕边人不在。
玉娘呢?
他心中一惊,正欲呼唤,房门却被打开。
“净哥,你醒了啊,”沈玉点燃油灯,俏脸充斥着疲惫,手里还抓着一个个小布袋以及一把镰刀。
“玉娘,你这是?”
“你我同床共枕大半年,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净哥,我对你还不了解么?”沈玉笑了笑,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轻声解释。
“镰刀我已经给你磨好,上边被我擦了毒,这布袋里灰色的是生石灰,我往里边添加了毒晕散,丢出去可以昏迷敌人也可以扰乱视线。”
“还有这个铲子可以铲土填尸,我都准备好了,净哥,你可得小心行事。”
沈玉指着桌上物件,不厌其烦的耐心解释,她家本就是猎户出身,调毒削弱猎物,是她家里的拿手绝活。
竟然准备的这么充足...自家娘子当真是阴..谨慎。
陈净愣了愣,看着沈玉疲惫的面容心中一酸:“玉娘,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睡着了我就去制作啦,”沈玉温柔的笑了笑,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眸弯成了一对月牙,语气稍有埋怨:“但净哥,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和夫妻有劳什子区别,你怎么总是把我当成傻瓜对待。”
“是因为我不让你那个吗?爹爹说,要成亲才可以...”沈玉委屈的道。
“不是,只是我怕让你担心,”陈净苦笑,忙不迭的解释。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了吗?”
“好好,”陈净受不了玉娘幽怨的眼神,赶紧将吴林二狗子两人背叛自己的事情没有隐藏的全盘托出。
“这两人该死!以前咱们还给他们借过粮,没想到人面兽心,帮了两个畜牲!”
沈玉听完气的猛然站起,胸前硕大都在微微颤动,她柳眉倒竖,怒火冲天:“怪不得二狗子下山时敢挑逗我,原来这两个畜牲竟然害了净哥你!”
“二狗子挑逗你?”陈净听此,杀意更浓。
汹涌的杀意底,更泛出寒意,若是自己真的死在天山中,沈玉没有了男人,下场如何他难以想象。
村里的寡妇,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净哥,他们必须死!”沈玉冷静下来,严肃的对着自己男人分析:“他们大摇大摆的下山,绝对是以为你已经死在了那儿,你们彻底撕破了脸皮,要是被他们发现你还活着,必定想尽办法对我们动手。”
“要么咱们今夜离开,要么...”
“已结生死之仇,”陈净起身,打断了沈玉的话,双目冰冷:“离开绝无可能,今夜就宰了那两头该死的畜牲!”
“净哥儿,小心行事。”
“我一个女人家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若是解决不了咱就离开,换一处生活,”沈玉抓紧陈净粗糙的右手,忧声道。
陈净拿起镰刀,带上准备的东西重重点头:“你放心,要是没成事,我马上就回来。”
“嗯!”
带着未过门妻子的担忧,陈净全副武装,面带黑布从房屋中走出,身影几乎与漆黑的深夜完全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