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种神药,真的存在吗?”张萱宁小脚垫在了茶几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雪糕在舔着,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霸道女总裁的样子。
半天不到,张亚军的全部检验结果已经出来,就摆在茶几上面,周边的人,都已经看了几遍了。
“哪怕这个效果,降为十分之一,甚至降为百分之一,都能够绝对碾压现在的降脂药和心血管药了。”张普生一辈子,都在与药品打交道,知道这个药的分量。张普生有句话不敢说出来,“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呢?最算是现在医药研究的最前沿,最好的设计路线,都不敢将KPI指标写到这个治疗效果的千分之一。”
张亚军,身高170cm,体重80kG,脂肪肝、高血压、高血脂血症、高尿酸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和右侧颈动脉斑块形成……
张亚军,身高170.5cm,体重65KG,高尿酸血症……
这是张亚军服用小药丸之前后的体检资料对比。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体重降得太快了,一下子降了30斤,这个肚皮没有跟着收回去……。”张亚军嘟囔着,用手兜着腹部松垮的肚皮,愁着怎么将这松垮的肚皮收回去。只见张亚军的肚皮已经基本上和底层的腹直肌分开了,像一个囊一样,皱巴巴的,在肚子前面晃着……
“你就知足吧,就你那个身体,天天喝酒的,我都担心你喝死掉。这一下子,高血压没有了、脂肪肝没有了、高血脂没有了,连血管硬化和血管斑块都好了,这么多病全好了。你还想怎么样?”张母掐着张亚军的耳朵,说道。
“对。秀玲说得对,以后这段时间,你抓紧锻炼,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将身体搞好了。秀玲负责监督,他要是不练的话,你来跟我说,看我不敲断他的腿。”张普生说道。
“好吧。”张亚军苦着脸说。
“哪个。哪个。爷爷,我和妈妈能不能吃一颗那个小药丸啊?”张萱宁经过反复的自我纠结之后,终于还是准备对小药丸下手了。
听到这话,张母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张普生。
“公司现在归你管理,药丸也在你的手中,你自己看着办呗。不需要来问我啊。不过,理化分析、结构分析、分子结构,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量啊,现有的19颗都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啊。”张普生同意了,但是好像又没有同意。
张萱宁先是眼前一亮,后来,就是垂头丧气了,“爷爷,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唉。我就先不用了。先让妈妈吃一颗吧。”
“萱萱,我也先不用。等到你们将药物仿制出来,我再吃也不迟啊。”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药丸是从哪里来的,据我所知,全球的知名公司暂时都没有这种药啊,也做不出来这种好药啊。”
“是啊。萱萱说得对。秀玲就先吃一颗吧。我们做药的,就是为了提升人的健康水平,如果连家人的健康水平都提升不了,那做药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那我就听爸的。就当我是为了做临床试验了。”张母看到老爷子同意了,开心地说道。
“是啊。妈妈。不过,不能像爸爸这样子吃法,那个太难看了。”张萱宁用手抖了抖张亚军的肚皮,一脸地嫌弃,“我帮你将药丸磨成药粉,分十次,慢慢吃。也相当于从另外一个方向做临床试验了。”
张母看着张亚军的样子,像一个七八十岁女性的米袋子那样在吊着、晃着,非常非常地认同。
“萱萱,我也用不了一片那么多,我们分着吃就行。”
“妈妈,不用了,这一片药,分开了之后,不知道药效会不会受影响啊。都怪这个死岳阳,说明书都不给一份。也不知道多给几颗。对了,爷爷,你说她会不会还有啊?”张萱宁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张萱宁彻底坐不住了,“不行,我必须去找他,不能让他将好东西霍霍掉了。”
“萱萱确实也要找找岳医生了。这个药的来源,总要搞清楚。涉及到知识产权的,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将授权拿到手啊。”张普生说道。张普生其实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既然张萱宁已经自告奋勇了,先让试一试,不行的话,自己再出马,好歹还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那我下午立刻去找他。死了。死了。昨晚都没有怎么睡觉,肯定都是黑眼圈了。我都抓紧时间去眯一会儿。”张萱宁连午饭都不吃了,冲回房间准备补觉。
看到张萱宁这个样子,张普生和张亚军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岳阳此时此刻正在准备吃饭。
张盈冰走后,岳阳好不容易才将鼻子处理好。整理“犯罪”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上都是血。岳阳赶紧将白大褂脱下来,好在因为有了白大褂的遮挡,衣服上没什么血迹。
刚才,刚拿着沾了不少鼻血的白大褂到洗衣房,将白大褂丢到待洗的衣物当中,混了起来。
岳阳并不像有的医生那样子,在白大褂上缝上标签,所以衣物混得一起之后,就再分不出哪件是岳阳换出来的了。
岳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丢人了。作为一个医生,竟然这种反应,一副初哥的样子,实在是……”
想起那一会儿的惊艳,岳阳的鼻子又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岳阳突然有那么一点冲动,要不要开启一下火眼金睛,周边这么多美女护士,就对比一下……
不过,岳阳压制住自己心目中小魔鬼,但是差点又没有压制住鼻血。
谈话的记录,有陈红在整理了,岳阳就不打算操心了。
岳阳将新的白大褂拿回了医务科,然后就提前溜号到饭堂吃饭了。毕竟,流的血有点多,得补补。
中午起来之后,岳阳还是觉得鼻子不舒服。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还是有血痂在。一时又不敢清洗,怕引起再次出血。
陈春纯医生还是爽约了,也知道是在忙啥。
没事干的岳阳,打算到小会议室好好看看书,这已经几天时间没有复习了,感觉对内外妇儿有点生疏了。虽然说,有了芯芯这个外挂,虽然不担心过不了。但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不是吗?
岳阳刚准备溜号,这时张萱宁来了。
张萱宁直接找到了岳阳,“岳医生,我来找你了。”
“你是?”岳阳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觉得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昨天才见面,你这就忘了,你太过分了。”张萱宁委屈地道。
不过,也怪不得岳阳。昨天张萱宁,穿得是职业套路,干练得体;今天穿得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清爽靓丽。张萱宁还扎了一个马尾辫,跟昨天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林超文和陈红看到这样一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找岳阳,也是觉得很新鲜。
林超文发微信,“岳阳,昨晚的房费忘了给了?被人找上门了。”还打上了两个大大的笑脸。
岳阳扫了一眼手机,都懒得搭理林超文了。林超文的不着调,已经是全科室闻名的了。
但是,岳阳忘了,为了便于工作沟通,他的微信是挂在电脑上的。
张萱宁看到微信上的聊天,整个脸都红了。
“哼。想不到岳阳是这样子的人。”张萱宁觉得有点恶心,一脸鄙夷地看着岳阳。没有想到斯斯文文的岳阳医生,竟然是这种斯文败类。张萱宁想着,自己这样直接过来,会不会是送羊入虎口。不过,为了小药丸,就算是被老虎咬一口,张萱宁也值得值了,就当是为科学献身了。
岳阳顺着张萱宁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林超文发的微信内容,心里有点尴尬。
“您好。请问您是?”岳阳没有打算解释,有时候解释等于掩饰。
张萱宁看到岳阳真的想不起来了,心里很恼火,“我好歹都是美女一个,才过去一天时间,就想不起了。太过分了。”
“昨天我还送过来一笔钱,你全都忘了?”张萱宁说道。
岳阳终于将眼前这位清纯少女和昨天的职业装美女对应起来了,“张总,是您啊?不好意思。您这变化也太大了,我刚才没有认出来,真的不好意思。”
不过,此时林超文和陈红完全误解了,林超文想到,“这个岳阳还收钱,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隔天就忘了,典型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啊。实在是我辈榜样啊。”
林超文又给岳阳微信发了一些怪话。
至于陈红,早就被岳阳惊呆了。最近来找岳阳的人太多了,有的还是徐院长陪着来的,可想而知来头有多大。
至于眼前这位,光是扎马尾的那条发绳,就将陈红镇住了。
陈红想得到那条发绳已经很久了,但是,就算以陈红相对不错的家境,都不舍得出手买。
还有就是,这东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张萱宁可不管林超文和陈红怎么想,“岳医生,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吧。你能够等我一会儿吗?我先处理一点事情。”岳阳柔声但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好啊。”
陈红非常识相,立马将位置让开,自己搬到了小会议室办公了。
岳阳给张萱宁倒了一杯水,然后就给骨外科打电话。
还是跟以往几天一样,没有找到人。看来,陈春纯医生是彻底打算不配合了。
岳阳又给被割掉胃体的患者吴某打了电话,“吴先生,您好。我是双打附一医务科的岳阳医生。我想跟您沟通一下投诉的事情。您方便吗?”
……
经过一段时间沟通,患者的情况,跟岳阳原先评估的一样,家庭经济并不是很好,生活有点困难,需要金钱这种实际的东西多于对医生责任追究这种对患者本身生活没有帮助的东西。
“吴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医院已经评估过了,我们医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是有责任,毕竟你自己拖了很久才就诊啊。……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谈一下赔偿金额的事情。”
跟患者吴某约好时间之后,岳阳才挂了电话。
“张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岳阳给杨步阳发了微信,请请假,又看到了那条微信,便瞪了林超文一眼。林超文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没事。我等着就好。”张萱宁一副非常乖巧的样子。
岳阳有点诧异地看着张萱宁,心里的警惕性更加强了。
“那走吧,我们去哪里聊?”
“岳医生,能够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张萱宁一改昨天急躁的样子,仿佛一个正在等着男友来约会的邻家女孩。
“这……如果,你坚持的话,那走吧。”岳阳将白大褂脱下来,顺手丢在椅子上,就会张萱宁走了。
出来之后,张萱宁没有开车过啦,岳阳只能打了一台的士,按照张萱宁的要求,来到了北京路步行街。
北京路现在已经远远没有当年繁华了,但是还是穗城数一数二的步行街。
不过,对于岳阳来说,不管是过去怎么样,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下车之后,脚踩着宋朝建造的大街的上方,几千年,在这一片土地上,我们的人民都在努力地活着。
岳阳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刚才的案子,心情非常沉重,“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张萱宁敏锐感觉到了岳阳心情的变化,“岳医生,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跟我说哦。能够做到的,我绝对不说二话。”
张萱宁还故意拍着胸脯说,就是电视里面的黑社会老大一样,不过,她的装扮,实在是太过于清纯,实在驾驭不了这么“霸气”的话,听起来很新鲜。
是的。岳阳感觉张萱宁多了一丝的新鲜感。
“没有什么。就是有个案子的调解,有点不大舒服而已。严格按照规定来说吧,患者得不到多少,医生可能被开除,医院名声多少受损。灵活处理吧,患者多拿很多钱,医生的饭碗也能保住,医院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多少有点违心吧。”岳阳将情况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没有想到张萱宁还很感兴趣。
“嘿嘿。岳阳,你又不是法官,不需要你裁判啊?主持正义,是老天的事情,你要做的本来就是协调,只要达到了最好的效果,你的工作就成功了。”张萱宁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理解角度。
张萱宁的说法让岳阳眼前一亮,“张总,你说的太好了。”一直以来,困扰岳阳的心理问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对了,我不是人家正义使者,而是端着医院饭碗的打工人,我的作用是为医院解决问题的,同时,兼顾好患者的利益和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毕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啊,这个思维真是厉害。”岳阳看着张萱宁,突然觉得他顺眼很多了,内心的警惕也放下了一点点。
“我都叫你岳阳了,你就不能叫我萱宁吗?难道我就这么差,连做岳阳的大医生的朋友都配不上吗?”
“哪里。哪里。是我不敢高攀啊。那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萱宁吧?”
“这还差不多。”张萱宁心里有点小得意,这是让助理临时找的攻略,没有想到还挺好用,岳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了,回头要好好奖励一下她。
“萱宁,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样子做,没有错?”岳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当然了,在你的立场来说,完全正确。如果我是你们领导,一定要给你发奖金啊。还有一点啊,那位医生出了那么多钱,本身就是一种惩罚了。触及利益了就能够触及灵魂,这件事已经够他记住很久的。所以啊,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你没有错。”
“谢谢你了。听到你这么说啊。我心理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