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一顿中午饭之后,张萱宁便将爷爷送回家中。
看着爷爷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有话要说,但是表情里面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样子,张萱宁就气不打一处来,“爷爷你怎么看我笑话啊,太过分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早说了,你不要去尝试了。你不听我的,碰了一鼻子灰吧。20万,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哦。这样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你随便拿捏得了的呀?”
“那又怎么样?最终不是让我套路出来了?还有啊,只要他肯收钱,我就不相信我没有办法。”张萱宁得意洋洋地说,“还有就是,只要他有这个东西,我就不相信没有办法将它搞到手。”
“那你有什么办法啊?今天,岳医生可是连正眼都没有看你一眼啊。而且,我看啊,岳医生收下这个钱,是有他的深意的。”
“这个有没有深意我就不管了。我跟他说了半天,他竟然就用了两个字回复了我。气死我了。我张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张萱宁模仿岳阳的语气,冷冰冰地说,“没有。”
张老先生听了之后,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是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萱宁这个样子了,接手公司这么久,什么情况她没有碰到啊,遇到了难题偷偷地哭不敢给我知道,但是这样‘暴跳如雷’真的是第一次。有趣有趣……”张老先生心里想着一样,但是嘴里说的是另外一样,“这个岳阳实在就是太可恶了,这样子招惹我家的小公主,要不要爷爷叫医院的领导来收拾他啊?给你出出气啊。”
“爷爷,肯定不能这样子干啊。动用到医院领导来整爷爷的救命恩人,像什么话啊。还有就是,这么神奇的药,如果不是他自愿主动交出来,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他有这个东西。强迫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吧”张萱宁自顾自说着,她担心爷爷真的找院领导整岳阳,找了很多理由来说服爷爷。
当张萱宁抬头看到爷爷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爷爷是正话反说,顿时不干了,“爷爷,你竟然套路我。太过分了。”
“呵呵呵。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小脑袋还是比较好使的。那个药虽好,可不要乱了心啊。”张老先生揉着张萱宁的头,慢慢地踱步到庭院中去。
张萱宁跟在后面,“爷爷,给他20万元,他连推让一下都没有,是不是说明他很爱钱或者很缺钱啊?我们能不能从这个方面试探一下。”
“你知道子贡赎奴隶的故事嘛?”
“爷爷,你是说?”
“是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岳阳医生考虑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我们私下送钱感谢他,估计他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这种公开场合,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说明啊,他内心是一个有原则、有想法的人。”如果岳阳知道张普生是这样子想,肯定会大笑三声。
“爷爷,他有你说得这么好嘛?他怎么可能不爱钱呢?我们都查过了,他的家庭情况很差,父母兄弟都在农村里面……”
“不知道啊。了解得不够深入。不过啊,我有种感觉,这个年轻人啊,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
“哼。我就不相信用钱砸不动他。”
“别不服气。在大家围观的时候,能够决然出手相救。然后,还能立即发现了我身体的关键问题,就这个水平啊,已经胜过很多医生了。还赠予了那么贵重的药品,用视钱财如粪土来说,也不为过。而且,做完这一切之后,一点都不居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这小伙子的格局,比你大。”
“爷爷,你就会说其他人好,从来也不说自己的孙女啊。”张萱宁嘟着嘴说。
“好好好。我的孙女也很好,也很漂亮。”张老先生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爷爷……”
“对于岳医生,如果他不愿意给你,还是真的很麻烦。这么好的药,他随手就赠予了一个有需要的陌生人。说明他,对钱财应该是不注重的。”
如果岳阳听到这样的评价,估计会哭笑不得,岳阳还是很爱财的,只不过是对于药品这种东西,只要给到有需要的人就行,而不会斤斤计较等价交换吧。
张萱宁扶着爷爷坐下来之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公司助理说一声,将下午的会议取消掉,她准备在家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对付岳阳,才能够让岳阳将如此重要的药品交出来。
张萱宁没有想到,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被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耶。这是什么呀?我记得我包里面没有这袋子东西的。”
张老先生也被张萱宁吸引了过来。
只见张萱宁从地上捡起密封袋,摊在茶几上,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一些没有任何标识的小丸,就像药丸一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共20颗。”张萱宁数了数数量,说道。张萱宁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他给了我,他给了我,他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满脑子都是岳阳的样子。
这时张萱宁的父母也围了过来,“萱萱,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包里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出去还没有的,现在回来竟然出现了。”
“你再想想,真的不是你自己的东西?”张老先生说道。
想想那种可能性,饶是张老先生养气功夫好,但是现在也是不淡定了。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那是因为量不够啊。
只要量足够大,没有人能够抵制得住的。
“爷爷,我自己的东西,我心里还没有数吗?我的包里面。除了一点化妆品,就是手机了。没有其他的东西。”张萱宁说道,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爷爷,您的意思是?”
“嗯。对。”
“啊。”张萱宁突然尖叫起来,“真的?他真的将这东西给我了?”
刚才还想着怎么谋算到手,现在就在眼前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张萱宁作为众升药业的总经理,人长得又漂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是请了不少保镖和工作助理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接触到。
“20颗,一颗一万块钱。真贵啊。”张萱宁用手弹了一弹袋子。
张母敲了一下张萱宁的脑袋,“你小丫头,别乱说。人家能够给你,就不错了。这恐怕是人家担心某个马大哈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当做垃圾扔掉了,故意用这个巧合的数字提醒你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对啊。萱宁,如果他将这点药给别人的话,我估计一个小目标都会有人出。就算以后研发出来,到了销售终端,只要还有前天那样的效果,一万元一片,真的不贵啊。哈哈,小姑娘,被人打脸了吧?”
“谁知道是不是他给的呢。现在有一个核心问题,就是我们怎么确定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小药片呢,万一只是一个巧合?”张萱宁说道,其实她已经感觉到这就是想要的东西了,但是之前自己的妙算一下子落空了,嘴上就是不肯承认而已。
“对。你说得这个问题很对。那就需要试试了。”张老先生盯住了张父的大肚子,“为了保密和保险起见,只能是亚军来试试了。”
张父顶着一个大肚子,看着大家都在盯着他,只能耸耸肩,“好吧,只能是我了。那就试试吧。”
于是乎,因为一袋子的小药丸,张家老少三代,就彻底忙活起来了。
张亚军(张父)立即到医院做全身的检查,因为是下午了,还专门托了关系,才找人专门检查的。
张萱宁立即通知了公司的专业研发团队,携带了最好的药品保存设备来到了张家,最终通过研判之后,对药品进行密封之后,放在阴凉的地方保存。
研发团队觉得非常蹊跷,赶了上百公里过来,就是研究一份无印记、无标签、无保存条件、无用法用量的小丸子的保存方式。
研发团队觉得这是从哪里搞到的参比制剂,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些参比制剂的途径,就是这样子来的。(本处纯粹杜撰,如有不妥,请联系删除。)
等到张父做完专业检查之后,张家人坐在一起,张萱宁郑重地拿出了一片药丸,递给了张亚军,“爸,要不,我们别试了吧?万一这药丸子有问题的话,我……”张萱宁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情节,整个眼眶都红了起来。
张母听到张萱宁这样子讲,也有点动摇了,“亚军,要不,我们再找个其他人试试?”说完之后,眼巴巴看着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看了儿媳妇一眼,“瞎胡闹,别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嘛?既然是我张普生的儿子,就得以身试药的准备。开始吧。”
家中的老爷子既然已经发话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张亚军郑重地环顾了一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然后郑重地吞下了药丸。
过了半小时,大家看他没事,刚松了一口气。
张亚军突然左手捂着心,右手向前伸,嘴上“荷荷荷”地叫着……
“亚军,你怎么了……”
“爸,爸,你怎么了……快来人”
张萱宁和母亲吓得脸都白了,尤其是张萱宁,因为自己的“事业”将父亲陷于险境,如果父亲真的有什么问题的,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张老先生以拐杖敲到张亚军的小腿上,“哎呀。爸,别打了,痛痛痛……”
“这么大的人,还开这种玩笑,不像话。”
张母一脸怒气地看着张亚军,要不是张普生老爷子在的话,相信会让张亚军感受到什么是河东狮。
“爸,你怎么能够这样子,我都担心死了。”张萱宁不高兴,转过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张普生只有一根独苗,就是张亚军。但是,张亚军夫妇都有自己的事业,从来不管众升药业的事情。张萱宁研究生毕业之后,刚接手众升药业一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公司受到同行竞争的影响,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股价是跌跌不休。要想改革吧,一是找不到比较好的研发方向,二是公司元老给了太大的阻力。接手这么一段时间,就没有睡个一个安稳觉。
现在难得看到了新的方向,但是亲自试药这个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万一搞错了,不是那个小药丸的话,父亲万一有个好歹……
但是,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这样子开玩笑,所以就一下子气哭了。
张亚军好不容易才将张萱宁哄好,一看老婆的脸色,唉,自家的老婆自己哄;自己埋的坑,自己平吧。
张普生看着这一幕幕,并没有出声,他心里想着,“这些药丸,岳阳是从哪里搞来的?他又知不知道这些药丸的作用呢?”
一个个疑团,在张普生心中盘踞着,纵横医药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么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人老了,江湖也老了。问题,还是留给下一代解决吧。”
等到大家都回房间了,张普生打了一个电话,安排公司下属的一家医院,安排两名医生带着急救药品,在家里附近待命,以防有个万一。
晚上九点左右,张普生就上床睡觉了。一辈子,见惯了大风大浪,既然决定了,也做好了相关的安排,结果就看老天吧。
张亚军夫妇是什么状态,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张萱宁确实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坐在妆台前,一会儿担心父亲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心中非常“痛恨”岳阳,“死岳阳,臭岳阳,直接说清楚会死吗?至少也要留张纸条啊。这样子猜猜猜,好玩吗?”张萱宁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岳阳好看。
一会儿,又开始设想,万一这药丸是真的、疗效是真的,怎么开展研发、怎么保密、怎么临床试验和怎么商业拓展,顺便借机将公司里面倚老卖老的一帮碍手碍脚的元老踢出门外。
甚至,张萱宁都已经仿佛看到了一帮元老跪地求饶时的美景。
次日凌晨两点多,张亚军就开始闹肚子了,跑到卫生间,排出了一堆又一堆黑色的糊状物……整个房间,乃至整栋房子,都充满了臭气。
张普生和张萱宁都是被熏醒的。
张萱宁是到了一点多才睡着的,闻到这个味道,兴奋得不得了,“对,就是这个味道”衣服都没有换,穿着睡衣,直冲往父母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还想往卫生间里面冲,被张母一把拉住了,“死丫头,你爸在里面呢。”
不一会儿,张普生也来到了房间门口,他在外面喊着“亚军怎么样了?”
“爸,亚军跟您那天一样,拉出来很多黑臭的东西。”
“没什么事情就好,我先到客厅,一会儿你们过来啊。”
“好的。爸。”
“我也要出去。爸、妈,你们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张萱宁捂着鼻子,抱怨着冲出去了。
扶着爷爷来到了一楼客厅,张萱宁才觉得味道没有那么重了。
跟爷爷对视了一眼,张萱宁兴奋地叫了起来,“爷爷,这药是真的。真的有这种神药啊。我们公司,有救了。”
2023年,诺和诺德等公司司美格鲁肽全球氪金达到了1500亿元。
张萱宁仿佛看到一条铺满黄金的康庄大道,在大道的尽头有一个镶满宝石的王座,她走过康庄大道,坐在王座上,一众员工在底下高呼,“女王万岁……”
想到公司元老们跪在自己面前求情的样子,张萱宁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张普生也笑了起来,他想到的是,在减重领域,在心血管疾病防治领域,再不用看外国的脸色,再不用被收割一波又一波了。
稍过了一段时间,张亚军被扶着下来了。
“爸,你没事吧?”
“亚军,你没事吧?”
“爸,萱宁,我没事,感觉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都轻松多了。”
“那就好,我看你的精神不错。赶紧多喝点热水,萱宁,你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腹泻的时候,及时补充体液,是防止电解质紊乱的好方法。
张萱宁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才知道下属医院的医生,已经在附近待命了。
“爷爷,您提前安排了医生过来啊?”张萱宁对爷爷非常佩服,这安排,实在是太到位了。
“是啊。凡事都要想周全一些。”
“嗯。爷爷。我记住了。”张萱宁说完,转身上楼去换衣服。毕竟一会儿,有医生在场,不方便。
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很快就到来了,听到张亚军的情况之后,立马就抽血测量一下生化指标。
张亚军又跑到厕所拉了一次,不过,这一次已经不是黑臭的粪便了,而是带着黄色的流体。
在张萱宁的“逼迫”之下,张亚军用装了三个粪盒。
看着张亚军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张母和张萱宁都快疯掉了,特别是张萱宁,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神药,就保管在张萱宁房间的保险柜里面。
作为美女,谁会拒绝让自己更瘦一点呢?
谁能够抵制住让自己身材更好的诱惑?
谁能够经受住躺平身体就能变好的考验?
……
折腾了一阵子,差不多就是早上五点多了。张萱宁虽然累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一点的睡意都没有。
稍微眯了一会儿之后,张家一家子就出动了,赶在医院开门之后,立即给张亚军作体检,如无意外,这应该是一个跨时代的神药的第一个临床数据产生了。
为了保密,张家还特意更换了医院。
虽然体检数据没有出来,但是刚从肉眼看到的东西,已经足够震惊了。
反正,张萱宁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