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医生,我这里有一个案例,已经将近一年了,一直没有能够得到解决。”一个人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提问到
“请做一下自我介绍吧,也让大家认识认识嘛。”岳阳笑着说。
“我是DH区医务科的医生,我叫丁四五,我遇到这样子一个案例,……”丁四五说了很多,但是岳阳还是没有能够抓住关键的信息点。基层医院的医生,没有经历历练的,在这种“大场合”,多少有点紧张,说话思路也不清。
每个人上台讲话都会有个过程,由紧张到收放自如。
岳阳是一个例外,天生有颗大心脏,越是大场合越镇定。
“你能够言简意赅地概括这个案例所遇到的问题嘛?毕竟,大家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岳阳不得不打断丁四五的话,然后眼光向这赵副院长的方向扫了一下,仿佛在说,“这就是你们安排的挑战嘛?用这样的人来挑战我嘛?我看是丢脸吧?”
经过岳阳的引导,丁四五总算是将问题说清楚了。
这是一个ED患者。
患者自感时间太快了,觉得非常苦恼,来到基层医院求助。
基层医院接诊之后,未经过详细规范的诊疗,仅仅是根据患者的描述,就将患者诊断为ED,行海绵体的静脉结扎手术。手术后,患者的时间并没有延长,根本达不到患者逾期的手术效果。而且更加严重的是,在硬起来的时候,还会比较疼痛。
患者一气之下,来到医院索赔。
这是,才发现,不但相关的诊疗不规范,医生连病历等相关的材料都没有书写。
这么明显的错误,丁四五不可能不知道。要知道发现这个错误了,芯芯昨晚可是给了不少奖励呢。
“这个案子,其实是很明确的。我个人觉得,迷糊的是你的思想。”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丁四五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
“不是嘛?这个案子,医生已经特错大错了。你现在还想着维护医生。你的错误在于,你觉得拿了医院的工资就应当为医院减少损失,也觉得不好对医生下手,这个观念是错误的。如果一味地护短、拉偏架,久而久之就会损害了医务科的公信力、也就是医院的公信力。最终将患者理性的维权逼成了医闹,到时候,医院的损失将会更大。这种损失包括金钱的损失、形象的损失。”
“检测到宿主在讲课中发现了医生的诊疗错误,奖励宿主口才提升一阶。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3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千杯不醉,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收到奖励之后,除了舌头和头脸部肌肉有轻微的麻痒之外,岳阳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看着丁四五没有什么回应,岳阳接着讲,“我所追求的是,医务科医生一定是一个有态度的医生,就意味着不能够和稀泥,也不能当缝补匠。这个案例,责任在医方,你作为调解者、作为中间人,既不想得罪犯错的医方,又想受到损害的患方自动放弃索偿,你觉得可能嘛?”
丁四五似懂非懂。
“这样子说吧,如果在你的小弟那里划一个刀,给你五万块钱,你干不干?”
“我不敢。”丁四五回答道。
“那患者挨了不必要挨的一刀,要五万元多吗?换了一个立场,你的观点为什么差异这么大呢?玩双标嘛?”
“还有就是,如果将患者逼得无路可走了,他往你们医生那里捅一刀,你们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嘛?你既然端起了这个饭碗,就必须有一定的是非观。如果这一点都把不住的话……呵呵呵。”
岳阳的眼光在丁四五裤裆扫过,丁四五瞬间觉得裤裆凉飕飕的。
“下一个案例吧。谁来提问。”
“岳医生,我这里有一个案子。”
“请讲啊。”
……
接下来的两个案例,有点难度。
不过,让岳阳非常惊讶的是,这两个案例是赵副院长昨晚交流过的,“难道赵副院长担心我应付不了,提前给我剧透的?赵副院长真是一个好人。不过,我才不需要这样子的好人。最好来点难点的案例。不然怎么刷积分。”
赵副院长看着岳阳侃侃而谈,将这两个案例再听一遍,感觉又多了一种不同的感受,“老陈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么难的案子,用来刁难岳医生。好在岳阳医生有着真材实料的,这等于给岳医生加分了。”
讲完这两个案例之后,时间已经超过了11:40了,但是很多医生都是意犹未尽。
特别是陈院长交代的几个人,看着前面两个案例没有难倒岳阳,感觉非常不开心,其中一个抢着拿起话筒。
“岳医生,您讲得实在是太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案例,能否请您给我指导一下。”这位仁兄担心岳阳结束讲课,先用话套住岳阳。
“我先捧着你,现在捧得有多高,一会儿你就会摔得有多痛。”
“这样子好不好?现在上课时间已经快到了,我就不耽误全部人员的时间。感谢大家的聆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了。有问题沟通交流的,请过来,私下沟通交流。”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应该是为了下课而卖力鼓掌吧。”岳阳并不觉得自己讲得有多好,也不是不想要更多的刷分机会,纯粹是不想顺着别人的套路。
走完别人的套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看着会场的人员准备离场,陈副院长安排好的一些托觉得非常难受。
“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讲,三小时的课程,讲得满满的。还有就是刚才两个案例,竟然都没有难住他。”
有两三个人围在一起,嘀咕了两句之后,其中一个立马拿起麦克风说,“大家先请留步。”
“大家先请留步。岳阳医生,我怀疑前面讲课的时候,提问的都是你请的托。”
会场的人已经走了不少,听到这话之后,有的留了下来,有的继续走了出去。
“哦豁。讲课不都是这样子嘛?跟相声一样,一些人演捧哏,一些人演逗哏。”岳阳反问。
“这么不要脸?这种事情,还能够这样子说啊。”底下有的人笑喷了,茶水喷了一地。有些人听到岳阳说的这么有趣,从会场门口退了回来。
“我要挑战你。如果你能够回答好这个案例,我就承认你有真才实学。”
“这位医生,请问您贵姓?贵庚了?”岳阳拿开麦克风,笑着说。二阶的口才,随时将人埋了都可以的。
“面对小姓林,今年33了。”林医生以为岳阳怕了他,还有点沾沾自喜。
“您工作了多少年了?”
“我已经工作9年了。”林医生有点骄傲地说。
“医生越老越值钱。你工作了9年,挑战我刚毕业一年的,谁给你的脸皮啊?这么厚?”岳阳也是不客气。
“你怎么能够这样子说话?……你太不尊重人了。”
“你们尊重我吗?你们不尊重我,凭什么要我尊重你?你们5个,一直在那边交头接耳的,以为我看不到吗?刚才,第二个和第三个案例都是你们找出来的吧?想着怎么让我出丑吧?没有想到吧,这些案例,刚好我接触过。哈哈。”岳阳不小心又埋下了一个小坑。
“我们那是为了课堂的氛围,才提问的。”
“我谢谢你们了。对了,还有一点,我双大附一的医生,需要你来承认我的真才实学吗?你家亲戚是我们院长吗?”
既然立场不同,必然利益无法兼顾。岳阳对他们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林医生被怼得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地,正准备偃旗息鼓,已经愁着怎么向陈院长交代了。
“不过,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要交流,我就勉为其难地和大家讨论一下。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留下来,不想听的,可以下课了。”岳阳主打就是逗着医生玩,凡事往林医生想不到的方向走。
还有就是看在积分的份上,岳阳还是接受了所谓的挑战。
在这些下级当中,医生的诊疗错误发生率,比双大附一可是高了不少。如果真的在案例中又发现了医生的错误,那就相当于送分了。
林医生被岳阳整蒙了,不带这么作弄人的,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
“那你来看看这两个案例。”林医生怕岳阳反悔,赶紧用话将这件事定下来,“只要你能够回答好这两个案例,我们就承认你有真才实学。”
“呵呵。你说吧。”
“第一个案例是这样子的,患者张某自2011年1月10日起出现胸闷、气喘、呼吸困难,肢体乏力、腹部进行性胀大的症状,于1月30日在下级医院经检查考虑为“肝硬化、腹水”。患者于2月28日到某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肝硬化、腹腔、胸腔积液、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携带者、恶性间皮瘤?医方临床考虑为“恶性间皮瘤”。经说明情况,患者及家属均不同意行胸膜、腹膜活检术以明确诊断。医方考虑培美曲塞为治疗间皮瘤特效药,拟予“培美曲塞+卡铂”方案行一个疗程实验性化疗。如胸水、腹水明显减少,则支持“恶性间皮瘤”的临床诊断;如未见明显减少,则不再行第2疗程化疗。3月7日医方告知患者及其家属化疗风险。患者经化疗后病情恶化,于3月18日出院。4月11日至29日,患者转辗广州多家医院就诊,4月29日经某医院诊断为“多浆膜腔积液结核可能性大,间皮瘤待除外”,医嘱建议患者前往结核病医院治疗。患者经结核病治疗后痊愈。张某认为广州某医院误诊其为恶性间皮瘤对其实施化疗造成损害,起诉请求医方赔偿损失。”
“这个案件,做了医疗事故鉴定了吗?”
“后续患者经过抗结核治疗,情况非常理想,关于结核病的诊治非常明确,双方都没有争议,所以没有做医疗事故鉴定。”
“这个案件,因为没有看到你的具体卷宗,我只能说大体的判定方向。往重了说,这明显是一个误诊了。相对于恶性间皮瘤来说,结核病是一个更加轻的病症,医方对患者的诊治应当优先考虑排除较轻的疾病,然后再考虑对较重的疾病进行诊断性治疗啊。所以,这个案例,往重了说,就是一个误诊啊。”
“那往轻了说呢?”
“如果说,开展诊断性治疗无可厚非,旨在以诊断性治疗帮助确诊病情。此种带有试验性的治疗措施,尽管有医学上的合理性,但广州某医院未经充分告知说明,未取得患者有效知情同意。这个案子的重大瑕疵,就是没有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权。”
林医生翻翻案例后面的“参考答案”,发现岳阳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比“参考答案”更加细致。
“又没有刁难到他,唉。”林医生有点沮丧。
“检测到宿主在讲课中发现了医生的诊疗错误,因为宿主已经第四次发现医生不尊重患者知情权问题,根据规则,不予奖励。目前,宿主精通:《民法典》、语言学、临床诊断基础、儿科诊断、儿科腹泻治疗、儿科肺炎治疗、儿童发育学和手腿部各关节正骨复位手法;宿主拥有,积分35分(积分达到100分身体素质可以提升一阶),口才二阶,不完整的洞察之眼(3/5),诊断能力提升(2/5)。”
“你们管这个叫做挑战吗?”没有拿到奖励,岳阳也是很不开心,“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不要再拿出来了,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留在会场的人员,大概还有五六十人,此时听到岳阳的话,心思不一。
“这家伙太狂了吧?”
“谁叫人家有本事呢?人家狂得起啊?”
“我们这几个家伙,拿这么偏的案子刁难人家,难怪人家发飙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医院这几个家伙,嘿嘿……丢人了。”
……
林医生他们几个,最终没有敢提出最后一个案子,“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拿出最后一个案子,还让他答出来了,就等于给他造势了……”
人员最终散场。
岳阳到酒店吃了一个自助餐之后,坚决拒绝了赵副院长的挽留,踏上了归程。
赵副院长用车到高铁站,下车前递给岳阳厚厚的一个信封,说明是讲课费。
岳阳欣然接过,一捏厚度,相当的满意。
又吃又喝又拿,还开发一个新技能,这一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