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蒂对马文说：“白泉地堡属于英克雷，你应该知道了。”
马文点头。
“那个见鬼的英克雷需要我们有人能在他们的晋升体系中升到将军，才能拿到3个核弹发射井的位置。”
“晋升？有没有明确规则？”马文问。
“规则不复杂，就是完成莫杜斯下发的任务。莫杜斯是白泉地堡的主控人工智能。任务很麻烦，每次都要跑很远。所有人帮我做任务，用了十多天，我才晋升到中尉。”
马文一听“人工智能”就更上心了，他问：“都是什么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都有，修理线路、协助防御、取回资料等等，烦死了。所以，能多个厉害的人帮我们做一些麻烦的任务，我当然高兴了。”
“我这没问题。”马文说。
总要先进去那个白泉地堡再说，但不能表现得很猴急。他问：“什么时候开始？”
“你等会儿，我总要问问罗伯特的意见，你现在还是他的人呢。”蕾蒂说完就进屋找罗伯特聊。
马文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想事情。
罗伯特招招手让马文进去。
他说：“先说好，马文，就一周。咱们那边还有事，你知道的。”
马文点点头：“我比你还急，那可是我的车。”他转头问蕾蒂，“怎么安排？”
“你和我们一起去白泉地堡。我看看莫杜斯还有什么任务。那里面可比避难所好多了。走吧。”蕾蒂招呼众人下去。
几人下到地面后，2人返回了自己的房子，又和两个避难所小子从房子里走出来，众人一起离开。
罗伯特和马文以及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就返回白泉度假村了。
蕾蒂·哈特曼把马文介绍给她的队员。马文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和他一起从高塔上下来的男人。
这人叫亚历克斯，带黑框眼镜，其貌不扬还有些瘦，有点像大学里的书呆子。这么副外表在废土活的好好的，还在十几人的小队里成为队长的左膀右臂，一定有他自己的能力。
这次一起进白泉地堡的，包括马文，有5人。白泉地堡真的很近，就在度假村南边垃圾场旁边。
垃圾场里两台巧手先生正在和一只鼹鼠搏斗。机器人身后的垃圾箱里有很多人类和野兽的尸骸。
这些是目前度假村最多的一类垃圾。
垃圾场一侧的墙壁上有个很不起眼的金属盖子被蕾蒂打开，按动里面的数字键盘。
马文凭借远超常人的视力看清楚了6位数字密码，并在学习机的备忘录里悄悄记下。
水泥墙壁缓缓移开，里面的金属安全门也咔嚓一声打开。
门后应该是个用于安检的房间，有保安室和一些安检设备。不过由于没有活人，这些东西已经没用了。
保安室的另一端又是一扇安全门。
蕾蒂拿出一张门禁卡边走边说：“马文，我之前可不是瞎说的，为了这张门禁卡，我们忙活了快一个月。”
马文回答：“我相信。毕竟每一队都不太容易。”
另一人说：“是啊，监管人给的活儿太难了。”
蕾蒂在安全门旁的卡槽里刷卡，安全门打开，门后的激光格栅也从无法通过的红色变成淡蓝色。马文路过时摸了摸安全门，有点厚，想砍开不太容易。
门后是长长的斜坡通道，墙壁有些破损。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水泥空间，马文看到了非常熟悉的齿轮状避难所隔离门。
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啊，欢迎回家，哈特曼中尉，还有各位英克雷的伙伴。”
蕾蒂给马文解释：“这就是莫杜斯。”
“哦，还有新成员啊。欢迎来到真正的白泉。这里将会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蕾蒂在巨大的隔离门前的操作台上又刷了一次卡，按下红色按钮。
直径约4米，厚约1米5的巨大齿轮缓缓后退，滚动，露出了真正的白泉地堡，也可以叫白泉避难所。
整个过程既需要磁卡也需要正确的人。
马文完全熄了抢磁卡以及强闯的心思，没可能。
他还没真正进入过其他避难所。76号避难所在所有居民和监管人都离开后就完全关闭了。监管人说过，现在连她都进不去。
白泉避难所里绝对比一般避难所豪华得多。
明亮合理的灯光、木质的墙壁、无处不在的服务机器人、柔软的羊绒地毯还有干净的餐桌和银制餐具，这些都显示出这里不是给普通人用的。
莫杜斯的声音在避难所里回荡：“新人，请先按规程登记信息。请站在照相机前。”
蕾蒂说：“马文，去吧。这一步没有问题。我们都登记过了。”
马文点点头，朝蕾蒂指的地方走。墙角有个装在杆子上的照相机，马文站在照相机前。
莫杜斯的声音：“准备好后，请按下你面前的按钮，完成照片录入。”
马文按下身前立杆上的按钮。
闪光灯闪过，莫杜斯的声音响起：“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新人。”
“马文·格伊德玛。”
“真是少见的姓氏呢。格伊德玛先生，请在你左侧的终端中确认拼写。”
马文照做，修改了个字母后，确认。
“登记成功，欢迎加入，格伊德玛先生。”面前的终端机屏幕也显示了莫杜斯那张阴郁的模拟脸。
马文拍照的时候，蕾蒂在操作另一台终端。
避难所小子们也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讨论，没人关注马文的登记过程。
马文坐在终端机前问：“我现在也有权进入这里了？”
果然，莫杜斯通过眼前的终端机回答了他的问题：“并不，你目前的身份为公民，还无权单独进入白泉。”
马文继续提问：“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权限？”
莫杜斯：“你的同伴似乎要进行下一步了。你的问题可以和他们同路解决。”
这个叫莫杜斯的人工智能似乎要发展出自我人格了，很高级啊。
学习机一直没有提示，看来马文距离他的主机还比较远。
马文跟着避难所小子们，来到了一处联合办公区，几张办公桌，亮着的或破损的终端机，依旧只有服务机器人，没有活人。
墙边有台特殊的立式终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戴圆片眼镜的、阴郁的男人的脸，蕾蒂对着那台终端说：“莫杜斯，还有其他可选任务么？我们有新成员了，或许可以加快一些。”
“当然没问题，很高兴你决定加快自己的晋升速度。不过你的新同伴似乎要先进行其他程序。我很高兴，他打算加入我们。”
马文问蕾蒂：“没问题吧？”
蕾蒂耸耸肩：“没问题啊。其实我们都加入了，没什么影响。那你先去吧，在那台终端机上。”
她指指办公区中间的一张办公桌，说，“我们先看看都有什么任务可选。”
马文走到那台办公桌后，坐下。
面前的终端机亮起，不是莫杜斯的脸而是个页面：“在登记成为英克雷成员前，请先填写问卷调查。”
然后是一连串问题和选项。
来到这里之前，你是什么职业？6个选项。
以下哪位思想家的价值体系和你的相近？5个选项。
合众国的第18任总统是谁？4个选项。
在正餐时，右手最靠近餐盘的叉子是哪一把？5个选项。
马文越看越皱眉，他一个都没选，问：“莫杜斯，这些问题的意义在哪？我的职业并不在选项里，选其他太宽泛了。思想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英克雷相信思想家的理论？知道18任总统只能代表喜欢历史以及记忆力不错。用餐礼仪能帮助英克雷发展的更好？”
莫杜斯的声音从面前的终端机传出：“啊，其实没什么意义，既定程序而已。看来你打算选择另一个登记流程。”
马文抱着膀子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有另一个登机流程？”
“既定程序。”
“那就开始吧。”马文说。
终端机显示的页面更换成莫杜斯的脸：“请简述你对阿帕拉契亚现状的看法。”
“恶劣且被怪物充斥的自然环境，人口大量死亡，文明大幅倒退，科技断层严重。人类以原始的部落制维持着自己的文明不会消亡。好在资源并不匮乏。”马文回答。
莫杜斯的模拟脸咧开嘴笑：“精彩！总结得很到位。那么下一个问题。请对阿帕拉契亚存在的‘钢铁兄弟会’作出评价。”
“有一定科技储备但不会使用的准军事组织。领导层眼界不够，能力不够。单纯的军事组织没有发展前途，他们早晚会自我消亡。”
莫杜斯：“嗯，和现有数据有出入，不过也很优秀了。那么，最后一题。你认为怎样的政府更有利于在这样的世界重建辉煌？”
“稍等，让我想想……”马文右手摩挲着下巴上的绒毛，想了几分钟。前两个问题是用来验证新成员知识储备和对武力以及其他势力的看法，最后这个问题是要验证申请人和英克雷的价值观是否一致？
马文模糊记得一些英克雷的情况。所有人们对合众国政府的负面评价套在英克雷身上都不为过。霸权、双标、阴谋家、漠视民众、自私、狂妄……这些评价都很准确。
那么这个问题就好回答了。
马文看了眼已经四散开忙自己事情的避难所小子们。白泉避难所里肯定很大，有些马文不了解的地方很正常。
他朝还在一边等待的蕾蒂指指终端机，示意还要一会儿。蕾蒂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马文对着终端机说：“资源、知识、科技、军队这些都应该掌握在少数有知识、有远见、有能力的精英人才手里。他们才是重建合众国的基石。
民主并不适合现在的废土，需要一个更集权，更强势的政府来统合所有可用资源，才能尽快完成重建。
当然，我最终还是支持三权分立的，但不是现在。另外，武力是重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个政府必须拥有比所有人都强力的武装部门。我说完了。”
“嗯，格伊德玛先生，不得不说你比你的伙伴更优秀，比预期优秀。你有资格加入我们。”
莫杜斯的模拟脸又咧开嘴笑：“欢迎加入英克雷。根据系统评分，你被任命为发展部二级顾问，享受二级雇员待遇。请牢记入口密码，并在你右侧的物资传送机拿取自己的门禁卡。”
屏幕上显示的密码就是入口的数字密码，马文已经有了。
他站起来，走到右边靠墙的一个类似自动取票机的设备前，设备的取物口上亮着绿灯。盖板下已经有一张磁卡了。
马文装好磁卡，走到蕾蒂身边，说：“我搞定了。”
蕾蒂问：“你现在什么军衔？也是士兵？”
马文说：“不，我是文职，顾问。”
蕾蒂奇怪的说：“还有文职？你怎么做到的？”
“我拒绝填写调查问卷。莫杜斯给了另一个申请流程。”
“还能这样？算了，无所谓，我们已经到这了，只能继续下去。”蕾蒂走到旁边的终端机前说：“莫杜斯，把刚才的列表打开，我们再商量一下。”
“好的，哈特曼中尉。”终端机显示器的画面变为一个任务列表。
蕾蒂点点屏幕说：“我们选了3个任务，就这3个，你挑一个吧，我还能匀出2个人和你一起去。”
马文说：“我没经验，你是头儿，你说了算。另外，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我一个人可能更快一些。”
蕾蒂歪头看看马文：“你确定？”
马文点点头：“确定。”
“好吧，希望罗伯特没骗我。”蕾蒂指着屏幕说：“就这个吧，不远，而且看起来不难。”
“行，我接受了。”马文回答。
“你先看看任务简报。这个是有程序的文档。这个是空磁盘，用来拷贝说明文档。数据接口，你应该明白吧？”蕾蒂递给马文一个磁盘。
作为和程序员斗智斗勇二十多年的精英社畜，马文自然知道数据接口是什么，也能看懂这个任务简报。他点点头：“我没问题。”
“你去转转吧，这里大得很，我们都还没摸清楚。半小时后在出口集合。”蕾蒂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看来她在这里还有其他要办的事。
【任务提示：程序载入。白泉地堡需要糖林基地服务器的访问权限，需要你将磁盘插入该基地指挥中心的任何一台终端机中，并取回数据接口说明文档。是否接取此任务？】【是】【否】
这特么不就是放个木马黑进去嘛，还说的文绉绉的。选【是】。
马文在白泉地堡里转了一圈。大部分门是自动门，应该有人脸识别或是其他什么识别能力。还有几扇门安全等级更高，需要验证指纹。
他在莫杜斯的提示下，录入了自己的指纹，但依旧打不开。这个人工智能非常高级，他势在必得，并不介意在数据库里留下自己的信息。
一圈转下来，他因为权限不够，没法下到更下层，也没法进入蕾蒂他们所在的军事区，更没有找到莫杜斯的主机。不急，他还有些猜测需要验证。
半小时后，众人在出口集合，离开了白泉地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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