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推荐背景音乐:《Wine Wars》来源:巫师3狂猎原声。)
太阳西斜时,马文刚找到一条几乎荒废的小路,心想这下大概率要在野外露营了。天空忽然飘下雪花。目前才刚刚入秋,这里就算比较靠北边,下雪也太早了吧?或许是……
狂猎来了。
马文停下,周围并无人影,他抬头看天,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多,后方空中传来马嘶声。7名骑士踏空而来,无论人马皆是全身板甲,带着一身寒冰和漫天薄雾。
马文不打算跑,就这么看着这拉风的骑兵小队越来越近,他要试试狂猎的斤两。
转眼,7名骑士落地,将马文团团围住。他们不但全身重甲,甚至面部都被骷髅式样的面具遮挡。
一身覆盖着寒冰的重型板甲,骷髅面具,踏空而行,漫天霜雪,这一切都彰显着狂猎的强大和恶意,但这层盔甲下依旧是凡人肉身,艾恩·艾尔精灵,无非是比人类更高大更强壮,掌握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的力量而已。对这个种族的深刻了解让马文并无惧意。
一位盔甲样式不同且有战裙、手持金属长杖的骑士提马上前一步,用古精灵语说:“上古之血后裔,跟我们走。”马文知道这是艾恩·艾尔族军队的特殊人员,叫导航员,有很不错的空间系能力和一种独特的冰系魔法。狂猎的行动一般都有导航员的身影。
马文则用通用语说:“听不懂,说人话。”
导航员正准备再说什么,马文一抬手,一支冰箭射向他胯下战马的眼睛。
战马被惊得摆头向后倒退,冰箭在战马面甲上擦出一声脆响。导航员和骑士们的注意力被冰箭吸引时,马文则在一阵蓝色光华中消失不见,下一瞬已出现在导航员身后。
马文一脚踩在马背上,一脚将踩得导航员趴在马脖子上,右手中忽然出现的长刀从后脖领子缝隙插入,斜挑,一颗大好头颅飞起。被喷了一脖子鲜血的战马惊得一声嘶鸣,跑了,将无头尸身甩了下来。马文现在敏捷属性不低,轻巧地翻身跳下。导航员很麻烦,不第一个干掉,谁知道他会召来什么东西。
其他狂猎骑士反应不慢,纷纷拨马冲来。最近的骑士骑术精湛,战马人立而起调转马头,碗口大的马蹄向马文迎头踩下。
马文后滚翻躲开战马的踩踏,“阿尔德法印”,骑士被气浪从马上掀飞,又被冲来的其他骑士撞开。
顾不上看被撞飞的骑士下场如何,马文再次瞬移,攀在另一骑士身后,左手将敌人头盔向后扳,右手长刀割喉,翻身落地。
不远处,仅剩的4骑士已经下马跑来。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再骑马冲锋。
马文扭头找到被撞飞的骑士,他已经站不起来,手中也没了武器,头上没了头盔。瞬移,跪趴着的姿势非常合适,行刑斩首。
马文甩干净长刀,上好昆恩护盾,看着半包围而来的4人,内心平静。
狂猎这种看着就很结实的全身板甲,他没信心砍进去,只能从盔甲缝隙想办法。全金属板甲,按理说会很怕火,但狂猎特殊的魔法和附魔技术让板甲覆盖了一层冰霜,而且马文的火焰温度一般,估计效果不大。
雪花还在飘,周围的地面开始结冰,有狂猎的地方都是这样。不过,这些对马文没什么效果。
马文俯身向最左侧敌人前冲,长刀斜斩,当~,和对方的异形长剑撞在一起。从手感上,对方的力量比马文稍弱。
马文侧翻躲开右边的攻击,起身,“阿尔德法印”击退一众敌人,横移,将所有敌人纳入攻击范围,收起古斯纹,双手施法“火焰吐息”。
狂猎们翻滚闪避,被阿尔德法印击倒的敌人也狼狈的打折滚躲避,2秒的火焰吐息只是让盔甲上的冰霜融化了少许,敌人并无大碍。
马文下蹲,“亚登法印”,直径五六米的紫色法阵。
狂猎骑士们不了解紫色法阵的作用,也没有傻乎乎的踩进来。法阵左边1人,右边2人,最后1人在法阵另一端。
马文忽然抬左手向最后那人,“灼眼术”。捂着眼睛仰头后退的骑士发出惨叫,声音隔着头盔有点闷闷的。
瞬移,一瞬间到被控的敌人面前,长刀从扬起的面甲下刺入,横斩,戴着金属头盔的人头被挑飞。
剩余3人顾不上脚下的紫色法阵,反身来救,被亚登法阵拖慢了速度。
马文转身,“阿尔德法印”。3名骑士被念力冲击一起掀飞。
马文矮身前蹿,赶上其中一个,踩着前胸,长刀从盔甲缝隙插进脖颈。
剩余2人爬起来后已经全无战意,握着武器缓缓后退。马文不着急接战,提着刀向前走,他得缓口气。
敌人已经退出了紫色法阵,双方之间还有4米。马文抬手,两人吓得用手臂遮挡眼睛。可这次不是眼睛,而是“音爆术”。
马文右前方的骑士只觉得双耳被巨大的轰鸣包裹,被影响而来耳水平衡的他头晕目眩、踉跄不已。
马文矮身前蹿,左手“阿尔德法印”击飞一人,右手长刀挑飞被控敌人的武器,抬脚踹翻,古斯纹从腹部皮甲处斜着连续刺入、拔出。
马文确认脚下敌人死亡后,最后一人正在玩儿命逃跑。
蜕下腿甲的狂猎就是血肉之躯,他们也会恐惧。
没有意外的追上、缴械、打残后,是一番不是很人道的逼供流程。马文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马文问的其实不多,他想知道怎么就来了这么点人?据他估算,狂猎部队,也就是艾恩·艾尔族的红骑兵怎么也有几百人的。询问后,马文又恍然又无语。狂猎指挥官伊勒瑞斯因为更看重狩猎独角兽的工作,所以带队去围猎独角兽了。而追击一个年轻的上古之血后裔,他认为这里的人愚昧又低能,所以一个小队加上导航员足够了。伊勒瑞斯认为,找到,抓住,带回来就是全部工作,不会有什么麻烦。
……
不知道多少年的统治历史让艾恩·艾尔的傲慢自大刻在了骨子里。
这些尖耳朵的家乡毁灭后他们利用上古之血创造了宏伟之门-阿德·盖斯,开始在不同世界流浪。流浪期间,尖耳朵们分裂为艾恩·艾尔和艾恩·西迪。最后艾恩·西迪定居在猎魔人世界。艾恩·艾尔则在另一个小些的世界定居。
无论是流浪前还是流浪后,他们都是统治者。数不清的智慧种族成为他们的奴隶,供养着他们的艺术追求、奢靡生活和魔法军队。
不事生产、浪费成性的尖耳朵们毁掉了自己的家乡又要毁掉下一个。他们的先知劳拉·朵兰叛逃而去。他们丢失了上古之血,只能通过猎捕独角兽,用独角中的力量来穿梭各界收割资源继续自己的统治。
马文不明白这么一群丧家犬有啥资格傲慢。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来着。另一件好事是,导航员第一个就完蛋,导致伊勒瑞斯那边得不到任何消息。这几个狂猎骑兵和导航员算是失踪了。
了解全部信息后,马文开始毁尸灭迹。战马都抓住杀掉,盔甲都扒下来,尸体堆起来准备烧掉。接触导航员的尸体时,学习机有反应。
【提示:发现魔法生物残骸,是否提交?】【是】【否】
选【是】
【提示:提交成功。】
【提示:检测到已提交生物有职业传承……】
【提示:检测完成,此职业传承仅适用于少量种族,判定为无价值。】
MMP,啥也不是。
剩余人、马尸体烧成灰和盔甲一起深埋。战斗地点炎爆洗地。一直忙活到后半夜,马文坐在荒野的山坡上研究手上的盔甲。
马文把导航员的盔甲留下了,这套他还挺喜欢的。胸甲是严密的肋骨样式的厚甲片保护住整个胸腔,精巧的设计让防御力大增又不影响活动。下趁的皮甲厚实又贴身。
胫甲和金属靴子非常优秀,结实、防水又不影响灵活性,除了有点沉和响动大,完美,他又不打算当刺客。马文的靴子因为经常泡水不知道换了多少双了。
只是金属臂甲和手套影响战斗,他右手要用刀,金属手套影响手感;左手要施法,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抽时间试一试好了,臂甲和金属手套还有点大。头盔完全用不上,又丑又影响感知,收起来以后做实验用,艾恩·艾尔的盔甲材料有点意思。
收起这套狂猎盔甲,传送回了维吉玛。
马文回家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了铁匠铺,他要改盔甲。铁匠大师将所有零件全部拆卸,保持盔甲整体样式不变保留防御能力的前提下,将所有魔法符文全部磨掉。马文一一仔细探查了一遍,所有盔甲零件不再有任何魔法波动。然后按马文的身形尽量改得合身。臂甲改小,保留左手金属手套,右手改为半指皮手套。
导航员的盔甲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带着金属手甲也不影响施法。去掉原有丑陋的毛领皮坎肩,换为一件长款兜帽皮风衣。头盔丢给铁匠融了慢慢研究。全部改动花了铁匠大师以及一位裁缝大师2天时间。
换好新甲胄,嗯,有点沉。好在他现在力量大了不少,适应一段时间就好。把旧盔甲放回家保管好,补充了旅行物资,提着从阿尔祖藏书中复制了一份的猎魔人相关书籍。马文直接传送去了凯尔塞壬。时间差不多了,而且狂猎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这段时间可以去和猎魔人聊聊,之后继续和狂猎捉迷藏。
……
凯尔塞壬脚下的土地是一片魔力富集之地,最早精灵发现了其中的价值并且树立起石碑,这块石碑之后也一直留在庭院中。之后到来的法师建立起了城堡,凯尔塞壬正式诞生。
阿尔祖创造猎魔人的过程中,凯尔塞壬是众多实验场中的一座,然而成功并没有降临凯尔塞壬,残酷的实验让凯尔塞壬成为一座死城,法师们选择抛弃了这块场地,只留下众多失败试验品的尸体堆积在大堂中,还有他们的鬼魂和死亡招来的诅咒。
猎魔人教团分裂后,第一批猎魔人中,拉尔维克的埃兰和13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循着阿尔祖的轨迹来到了这片不毛之地。这些猎魔人将死者安葬,清理了城堡,将凯尔塞壬当作自己的新家,并建立了狮鹫学派。
……
马文提着个包袱走过了凯尔塞壬大门前的长桥。城门顶的女墙后冒出一个人喊:“你是谁?来干什么?”
“维吉玛的阿马维特,我来找乔治!”马文在城门下大声回答。
“乔治不在,你快离开!”
“那你告诉埃兰导师,维吉玛的阿马维特来找他了。他应该知道我。”
城门上的人踌躇了一下,回答:“稍等”……
5分钟后,城门上方又出现2个人向下看了一眼。
嘎吱嘎吱~,厚实的包铁大门打开,一个莫西干发型留着漂亮胡子的帅大叔迎了出来,身后是狼派猎魔人维瑟米尔。
“日安。阿马维特殿下了。我是拉尔维克的埃兰。”
“是我。日安,埃兰导师。你也可以称呼我马文,维吉玛的马文。嗨,维瑟米尔,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维瑟米尔摊摊手,表示进去再说。
“好吧,您可真不像一个王子,马文。”埃兰导师说。
注意到埃兰在看自己手里拎的包袱,马文用魔力之手把包袱托起来,说:“我找到了阿尔祖的实验室,这里面是一些和猎魔人有关的藏书。我想你们可能会有兴趣。”
“不得不说,马文,你很了不起。”埃兰给了年轻人一个赞许的眼神。
马文耸肩:“我一般不谦虚,但这次是真的运气好。”
似乎猎魔人都一样,凯尔塞壬的主厅也被改得像酒馆一样。粗犷的长桌子和各式各样的椅子、凳子。和凯尔莫罕不同的是这里的墙上挂着不少陈旧的油画……
已经入秋了,城堡里有几个马文不认识的猎魔人。埃兰向马文介绍了一遍,可惜他没咋记住。
埃兰问:“喝点什么?维吉玛冠军?”
“不了,我不喝酒。导师埃兰,略过没必要的寒暄吧,你来就是想问一下你的决定。如果你们打算反击,算我一份。”
“你的风格还真是少见。另外,你似乎对猎魔人过于关心了,这很难让我不起疑心。”骑士信条让埃兰很难说谎。
“我和维瑟米尔说过,我只关心狼和狮鹫,其他的我并没有什么好感。也许是小时候看了太多关于你们的故事吧。我的身份让我做事情没那么多顾忌。我不想你们出事,也看不惯那些法师,这两个原因对我来说足够了。至于你的疑心,我不在乎。”
两位老猎魔人面面相觑。
“哦,对了,这东西你们看看。”马文把从神殿岛秘密实验室里拿到的实验记录推给对方。
两人各自挑了一本看,开始翻得很快,后来两位猎魔人神色越来越难看。
十几分钟后,还是埃兰先开口:“你从哪得到的?”
“诺维格瑞,神殿岛山崖下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马文掏出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苹果汁,接着说:“我这段时间找到类似的实验室不止这一个。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外出猎魔未归的弟子们到底是被怪物杀了还是被抓去做实验了?”
埃兰和维瑟米尔都沉思不语。
马文继续加码说:“总会有法师觊觎猎魔人,无论是猎魔人本身还是你们掌握的知识和秘密。”马文看着埃兰补充,“难道你就打算看着事情一步步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而无所作为?这可不是一个大导师该干的。”
埃兰一脸纠结,最终说:“我们的信条不允许我们随便杀人。”
维瑟米尔斜眼看着埃兰,一脸嫌弃。
马文一拍桌子:“你这什么见鬼的信条?怜悯、慷慨、智慧、荣誉、英勇,骑士五德里有哪一条说不允许复仇了?有哪一条允许你随便放弃你的生命、你的同伴、你的家园了?”顺了口气,马文继续:“你无非是看到猫派的路子走歪了,所以弄了这么个似是而非的信条。你有没有想过猫派的路并不是歪在杀人上的?”
埃兰用莫名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自认是长辈的他矜持得没有问出来。维瑟米尔也好奇这个小年轻还能说出什么来。
马文喝干杯子里的苹果汁,说:“猫派的路歪了是因为他们当杀手、间谍、窃贼,是因为他们不猎魔了。猎魔人很强,强到当杀手也很厉害,所有人都害怕他们。他们带不来任何好处,雇主用完他们也恨不得他们都死掉。所有人都想他们完蛋,所以他们完蛋了。因为复仇杀人谁会在意?我父亲18年前剿灭叛乱杀了几万人,大家都说他是个好国王。有问题么?”马文把后面骂人的话咽回去了,毕竟对面是几百岁的老人家。
马文等了半天,发现埃兰还是一脸纠结的沉默,不耐烦了,站起身:“你慢慢想吧,再会。”他打算收拾东西滚蛋,受够了这个优柔寡断的老人家。
马文没走成。埃兰还是很礼貌地请王子殿下暂住几日,并答应教授学派法印知识交换阿尔祖的那些藏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