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肖灵悠悠转醒,仿佛从一场深邃的梦境中挣脱而出,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头颅,缓缓坐起身。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的头,好痛……”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小溪旁,将整个脑袋埋进溪水里,冰冷的溪水让他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猛地从溪水里抬头,环顾四周,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这片土地上,万物似乎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与和谐之中,没有丝毫的异常与突兀。
“难道是昨夜太过疲惫,以至于太困晕了过去?”肖灵心中暗自揣测,嘴里不禁嘀咕起来。
肖灵猛地想起,家里房子还等着他去修缮,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随后将杂念抛诸脑后,背起背篓,向乱石堆出发。
尽管肖灵对那片乱石堆的地形了如指掌,但眼前的这片密林他并未来过,穿梭其间,路径曲折多变,几乎要迷失方向,历经一番周折,才终于从错综复杂的林木中脱困而出。
重见天日时,他已位于一座巍峨高山的脚下,而那乱石堆,就在那里。
谈及那片乱石堆,肖灵从老一辈的口耳相传中得知,据传,此地曾是上古妖族一位大魔的隐匿之所,后来,这位大魔遭遇仙人的雷霆一击,终被斩于剑下,而其不灭之魂,则被深深镇压于此。
正因如此,这片乱石堆总是让人心生异样之感。
那些石头,形态各异,鬼斧神工,很受欢迎。然而,普通人却不敢在此地久留,因为时间一长,一种莫名的晕眩感便会悄然侵袭。就连那些以此为生的石匠们,也不得不将工坊建在远离此地的安全之处,以免受到那未知力量的侵扰。
从小,陈若萱便严厉告诫肖灵不得踏入那片乱石堆,常以“妖魔鬼怪抓小孩吃”的故事吓唬他。儿时的肖灵,对此深信不疑,常被吓得胆战心惊。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逐渐对这些传说报以一笑,不再全然相信。
虽然心中已不再畏惧那些虚无缥缈的鬼怪,但若非家中急需修缮,他也不愿意违背母亲的意愿,踏入这里。
肖灵立于乱石堆中,微风拂过,却似乎裹挟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让他不禁轻蹙眉头,心中暗道:“此地果然非久留之地。”
他目光如炬,在杂乱无章的石头间穿梭,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块独特的石头上——它圆滚滚的,全身通紫。
肖灵对这块石头并不陌生,村里的工匠们称之为“龙泪”。
据说,这紫色的光泽源自远古龙族的眼泪,很是奇特,这石头也因此而得名。
然而,尽管名字听起来霸气非凡,这石头却因质地异常坚硬,难以雕琢,并不受村里工匠们的欢迎。
在这片乱石堆中,这种龙泪石并不罕见。
但对于要修缮房子的肖灵来说,这坚硬的石头确是他急需的。
肖灵缓缓蹲下身,以他那瘦削的臂膀,费尽全力将那颗龙泪石缓缓托起,再艰难地放入背篓之中。
别看龙泪小,实则异常沉重,光是一个就让肖灵不禁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经过一番努力,肖灵最终又找到了三块同样的“龙泪”。
四块石头,虽不足以彻底改变家中的困境,但用黄泥巴糊在房子的缺口处,至少能勉强抵御冬日的寒风侵袭。
“呼……”肖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身体因过度劳累而显得异常疲惫。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乱石之中,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目光静静地扫视着四周。
不知为何,原本很是令人恶心的气息,此刻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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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乱石堆旁的峻岭之巅,两位少女傲然挺立在悬崖之上。她们身着黑色长袍,腰间配有一把修长的利剑,剑鞘上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很是精美。
其中一位少女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圆盘,圆盘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其上红点闪烁。
“姐姐,找到了。”
随后,她轻轻一跃,身形如同轻燕掠过,瞬间从百丈高山之巅直落而下,身姿优雅而精准,稳稳地落在了乱石堆旁。
而那被称为“姐姐”的少女,见状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对妹妹的先行一步感到一丝不悦。但随即,她也轻盈地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紧跟着妹妹的步伐。
二人立于乱石堆中,遥遥望见肖灵依石而憩,见他这瘦弱的身子,妹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此子如此瘦弱,当真是我们要找的人?”
她似有些不放心,指尖轻捻,圆盘再现,其上红点犹如繁星汇聚,闪烁不息,整个圆盘不停的震颤着。
“我们此行一是把那姓陈那小子带走,二是找到我们要的宝器,至于他强弱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妹妹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轻叹一声,“既如此,以防万一,先由我前去一探究竟,姐姐且在此静候。”
言罢,她将圆盘收起,指尖微动,腰间长剑化为一缕轻烟,隐匿于无形之中,随即她步伐轻盈,优雅地迈向肖灵。
她缓缓行至肖灵身旁,以指尖轻触其肩。肖灵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猛然起身,连退数步,待转身看清对方不过是一位手无利器、笑容可掬的少女时,心中的惊慌才渐渐平息。
“姑娘,实在抱歉,此地孤寂,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所以刚刚反应过激了些。”肖灵深深一鞠,语气中满是诚挚的歉意。
少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以手掩唇,轻笑出声:“想不到这荒山野岭之地,还能遇见你这般知书达理的少年郎,倒是意外之喜。”
随后,她悠然踱步至肖灵面前,目光如细丝般在他身上缓缓游走,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此地少年多肤色黝黑,而你,却如此白净,若不细看,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偷溜出来游玩呢。”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伸手轻轻捏了捏肖灵的胳膊,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赞叹,“这肌肤,滑嫩得紧,怕是连那青楼中的佳人也要自愧不如呢。”
肖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连连后退,脸颊微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在下肖灵,自幼体弱,难以从事繁重劳作,故而专心向学,经常待在室内读书,这或许便是相较常人更显白皙之故。”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之际,背后忽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打断了少女的嬉闹,“不得无礼。”
话音刚落,少女的姐姐便已来到此地,二女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间已有了默契。
姐姐上前一步,向肖灵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小女子宋晓月,这位是我妹妹宋梓,她心性单纯,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海涵。”她的声音温婉而诚挚,让人心生好感。
肖灵连忙还礼,“不打紧,宋姑娘言重了。”
他看向二女,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尤其是注意到她们身上所穿的黑衣,质地细腻,光泽内敛,显然是上等丝绸所制,随风轻摆间发出沙沙声响,更添了几分雅致与尊贵。
“能穿着如此华贵的衣裳,又姓宋,莫非二位姑娘便是那宋府千金?”
肖灵心中暗自盘算,由于担心惹祸上身,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二女的目光。
妹妹宋梓见状,眉头紧蹙,上前一步,严厉地问道:“怎么?低着头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是说,对我们姐妹俩有什么非分之想?”
肖灵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摆手,神色慌张地否认:“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他语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既然不是,那就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说话。”宋梓故作严厉,继续说道,“低着头与人交谈,亏你还是读书人,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见宋梓如此,肖灵有些欲哭无泪,只得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二女,轻声问道:“不知二位小姐找小人有何贵干?在下只是一介贫寒书生,恐无能为二位效劳。”
“我们要.......”宋梓正欲谈要求,却被姐姐宋晓月以眼神制止。
宋晓月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水,“公子不必过谦,我们此来,实则是想请问公子家中是否藏有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