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亲都能如此坦诚、高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单身狗呢。
姚舒舒现在是事业、亲情、爱情样样得意,她觉得老家简直是她的福地,之前在申州八成是和那地方犯冲。
果然是换条路柳暗花明。
林韵自从搬了家,换了工作,生活也安稳了不少。
爷爷的身体也有所好转,还能帮着干点家务活,林韵有时下班晚,还能吃上爷爷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就像小时候一样,这感觉,真的久违了。
申州今年的天气热的早,林韵这几天都觉得身子不舒服,胸闷难受,头晕眼花。
今天一大早,更是严重,还出现了呕吐的情况。
想想自己的例假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本以为是手术后的正常情况,但加上现在这些症状,让她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按理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没有那么容易能怀孕的。
但万一呢?万一运气比较好?
她心里除了疑惑,还有一丝期待和紧张,于是立马挂了号,下午就去医院看。
她没有告诉魏凡,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反而平添烦恼。
三十多度的天,到了傍晚也阴凉下来,微风扫去余热,烦闷的感觉也随之而去。
林韵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她满心欢喜,想去魏凡那,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知道魏凡会不会高兴到哭。
林韵到魏凡的出租屋时,他还没有回来,等了将近两小时,才等到一个衰头耷脑,满脸疲惫的人儿。
魏凡最近工作很忙,经常加班,状态很差。
但林韵带来的消息就像一剂神药,让他瞬间褪去了疲倦,恢复了精气神儿。
魏凡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手一会摸着林韵的脸,一会摸她的肚子,一会又抓起她的手亲吻。
“阿韵,谢谢你,谢谢你!”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眼中含着泪水,紧紧抱着林韵。
“明天哪来得及?我们照片都还没准备呢!”
林韵笑着说,心里像打翻了个糖罐儿。
孩子一直是魏凡的心愿,她想要孩子的初衷,就是为了圆他的梦。可是当她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心境就变了。
很难想象自己的肚子里竟然真的有了一个小人儿,一个将来会喊她妈妈,喊魏凡爸爸的小人儿!
第二天,魏凡一早就起来准备营养早餐,他计划着这两天看看周边的照相馆,要选个商场里的,正好可以逛逛母婴店。
一桌子营养早餐做完了才去喊林韵起床,可她睡的很沉,压根就叫不醒。
昨天晚上又觉得胸闷难受,折腾到半夜都没能睡着。
她身体不适,拍登记照的事情只能暂缓。
本以为这是怀孕后正常的反应,可这段时间林韵的不适越来越严重,整个人脸色苍白,肚子还隐隐作痛。
这完全不像是怀孕后的正常反应,就连林爷爷这把年纪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孕囊下滑,有流产的风险,需要住院保胎。
两个人心中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尽是焦虑担忧。
经历了两次手术,林韵身体的孕育条件已经下降了许多,如果这孩子保不住,那将来想要怀孕肯定是难上加难。
一种阴郁再一次将她和魏凡笼罩,病房里每天气氛低沉。
林韵再一次丢了工作,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为了这个孩子,她别无选择。
林韵在一次次的波折中艰难存活,可她的生命里总还有一丝光亮,魏凡和孩子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始终有所期待。
人只有活在希望里才是真正的活着。
因此于曼的舒适生活并没能救赎她。
她在这座城市朋友本就不多,姚舒舒离开了申州,林韵和刘忆宁各自都处在水深火热。
由于工作原因,她和刘忆宁也单独出去租了房子。
于曼没什么经济条件,只能租了一个狭小的单间,还是隔板墙,隔音等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差。
她每天做着重复性的工作,回到家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嘈杂声音,想静静看会书都不行。
有时候睡着觉忽然被吵醒,恨不得拿起菜刀冲出去。
很快就是范玉霞的生日了,于曼更是纠结要不要给她买礼物,以她妈的性格,如果只买礼物不发祝福,到时候少不了腥风血雨,不如不理。
可要是发祝福,说不定又要说些有的没的来刺激她,她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在走钢丝,经不得一点风了。
想来想去,于曼终究是不忍心,大不了发完祝福就开免打扰,眼不见为净。
可她没想到的是,范玉霞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像是在悬崖挣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点的人。
她的语气异常的好,可关心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变轨,拐弯抹角的问她现在的工作情况。
于曼一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焦躁,她知道,如果说出真实情况,范玉霞一定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大发雷霆。
“就那样呗,您就别问了。”
“问问怎么了,当妈的不能问问自己女儿的工作?我得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啊!”
“挺好的,我现在工资不高,但是我觉得比之前快乐,您不用担心我。”
“曼曼啊,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总想着开心快乐呢?你应该积极进取,趁着年轻,努力挣钱呀!你说你工资不高的工作干得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家来,我给你找个好男人呢!”
“妈,今天是您生日,咱能不说这些吗?”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呀,那你就不能听听你妈的吗?”
“我现在挺好的,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吧,您别操心我了,我不会麻烦您的!”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说我怕你麻烦我?我不是为你好?我跟你爸这么大年纪还在努力呢,你就这么没出息?我真是从小给你惯坏了,你真是连乐蓉都比不上!”
于曼脚下的钢丝瞬间断裂,跌入深渊,她怒吼一声,挂了电话。
她趴在床上,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变成了水,外面的嘈杂声变成海浪的怒吼,她溺在水里,被窒息与恐慌包围。
不得已,她奋力起身,冲出水面,大口呼吸窗外的空气。
窗外好像有股魔力,和她的求生欲抗衡,两方力量互相拉扯不停。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争斗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