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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护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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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们同在
    筑千使用千里传音之术,对着山下大声喊道:“小马哥,可以上来了,我与寒樱修行结束了!”



    山下,一驾由两只神兽麒麟拉着的马车停在密林之中,马车车厢里一个微胖的青年神正躺在里面,翘着二郎腿,好生快活。



    说是马车车厢,其实并不贴切,这麒麟拉的车厢足足有三室一厅那么大,远远望去,就像两只大象那么大的神兽拉着一套小别野。



    小马哥听到那万丈山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便使用相同的秘法回应道:“来了来了,我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月,你们可终于结束了。”



    “话说回来,你们二位双修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成婚那?”小马哥打趣道。



    筑千听着马有福的打趣,眼神坚定的看着寒樱,握起她的白嫩玉手道:“不用你提,如果这次能够在那战力神秘莫测的“仙使”手中救下神域,第二天我就准备婚事去。”



    “好,好,你办喜酒,我可要做主桌”马有福驾驭麒麟缓缓飞起,“驾,去接你们的筑千大神喽。”



    那两只麒麟听到那令人雀跃的名字,摇了摇尾巴,轻踏一步,便走上天空,步履不停,神速的冲向神因山顶。



    “筑千,你准备好了吗?”寒樱望着筑千那对独一无二的血色神瞳,轻声发问。



    “那当然,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一千年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筑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和寒樱生活在一起的景象,满脸幸福的说道:“我可是超级无敌想和你在一块生活,生一个壮硕的男孩或者美丽如你的女孩,这个场景我已经幻想了无数次了。”



    “我说的是迎战那白袍仙使,你想哪儿去了。”寒樱掐了一下筑千的手,脸色羞红。



    筑千略微低头有点落寞的说道:“好吧,我不知道,我没有底气。”



    筑千眼眸中红色流光深邃了起来,“不过,在我的法典里,没有不战而降这回事,衪哪怕强大到一根手指能将我捏死,我也毫不畏惧。”



    “筑千,我来接你们喽!“马有福驱使着那麒麟神车,稳稳的停在寒樱与筑千面前。



    “你们两个果然变态啊,你已经到了斩神境巅峰。”



    “就连寒樱大小姐都已经到了斩神境中级境界。”马有福察觉到筑千与寒樱身上的神力波动,指着他们两个说道。



    虽然他已经事先作了心里建设,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好兄弟突破到那神域之中无人达到的境界,还是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了。



    “你,又把我们整个神域的巅峰战力又往上提了一个等级,不过如果你突破了斩神境巅峰,那么下一个境界又该叫做什么呢?”马有福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筑千觉得马有福太过理想化了,“你这小子,不要那么贪心了,达到这斩神巅峰我就已经用尽我万年积攒的气运,恐怕还需要一万年才能冲破这道无形的门槛。”



    “好了,我们下去吧,杨士安此刻需要我们。”



    ……



    仙禾祭剑第四日,夜晚。



    杨士安能够感知到仙禾就在殿内,可任凭他怎么冲撞殿门,使用神力强行开门,不行。



    使用杨家秘技——法相天地,不行。



    使用自己自创的剑术——万里一息,也不行,那门上封印法阵消散片刻之后便又坚实起来。



    ……



    杨士安在门前守了四天三夜,五彩斑斓的神袍已经沾满了金色神血,他手上已然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一下一下的敲着殿门。



    金色鲜血涂抹在黑金色的殿门之上,一个又一个的拳印留在上面,形成一副黑底黄笔的抽象画,看不出来其中的山水意境,但能感受到那钻心剜骨的悲痛与绝望。



    “仙禾,开开门好不好,你在做什么呢?”杨士安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坚固的殿门。



    屋内的玉镇看了一眼已经被冰雪完全覆盖的仙禾,于心不忍的劝道:“杨大哥,别试了,这殿门被父皇施加了禁锢神咒,只有他能解开。”



    玉镇哽咽着讲着谎话:“我姐,我姐她很好,不用担心,她现在已经为你那把[鸣潮]施加了十道强化印记了,马上就结束了。”



    “不,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仙禾的气息正在缓缓消失,她在做什么?”杨士安回忆起上次见面仙禾的种种行为与说辞,已然猜到了真相。



    “祭剑,祭剑对不对。”杨士安嘶吼道,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泪与血的混合物占满了脸颊,此刻他就像一个在泥巴地里打过滚的“小花脸”。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来祭剑就行了啊,本来我对这个世界毫不留恋,为了你,我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



    “你怎么那么傻,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此刻杨士安陷入了极度悲伤,他明知道自己的爱人在承受那灵魂碎裂的极端痛苦,他却没有办法阻止,更没有办法再看她最后一眼。



    ““仙使”又如何,和我们不是一个生命层次又如何,我去把衪杀了便是。”杨士安站起身来,眼中金光闪亮到了极点,照亮了漆黑的夜。



    “等我杀了那“仙使”,一定要等我回来。”



    “士安,士安。”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仙禾,仙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一个。”杨士安以为仙禾终止了祭剑,便凑到门前,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士安,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也只能由我来做。”



    “我掌管神域预言的秘法,我有那可冰封万里的寒冰神力,我来祭剑,这柄[鸣潮]便真正的具有足以抗衡“仙使”的力量。”



    “预言秘法——助剑回溯过去,可窥未来。”



    “寒冰之力——助剑一息可冰封万里长河。”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我无比爱你。“



    “这爱可跨山海,可斩破一切路上荆棘与阻碍。”



    “这爱可让这剑真正的为你所用,当年握着它的那一刻,你我的心便在一起。”



    “我与你同在,永远。”那悦耳动听的女声此刻用最平和最真挚的语气说出这些诀别的话语。



    “士安,我与你同在。”这一句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屋内的玉镇能听到。



    杨士安听到这诀别的话语,他此刻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失了神,他慌乱,他悲痛,他后悔。



    屋内那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的女神已然失去了一切生机,祭剑法阵也在此刻停止运转,冰雪雕塑上方那柄乌黑的神剑现在已经褪去了剑柄上最后一抹黑,变得雪白圣洁。



    她的灵魂作为最好的养料滋养[鸣潮剑],此刻她已然成为那把剑不会说话的剑灵,天人永隔,但又不完全相隔。



    这剑上有她的气息,有她的神力,有她的一切。



    “吱嘎”,那附了禁锢法术的殿门缓缓打开,玉镇双手捧起那柄雪白长剑,泪流不止的走出殿门。



    ”杨大哥,这是我姐留给你的剑。”



    “还有她的一切。”



    听到这一句,杨士安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他仰天长啸一声,仿佛在质问那苍天为何如此不公,一道惊雷劈下,他就呆呆的望着那束惊雷直冲他的头顶。



    “这道天雷说不定可以劈死我,这样我就可以去陪你了,仙禾。”杨士安绝望的望着漆黑天空中那道苍白雷电落下,缓缓闭眼。



    “士安,我与你同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听到了仙禾的声音,再度睁眼,却发现那道惊雷并没有劈在自己身上,而是劈在那柄雪白长剑之上。



    这一刻他醒悟了,站起身来,紧紧的握着那雷电之中的剑,眸中金辉一闪,他那娇艳似火的红色头发染上了一抹白,眸中金光又一闪,他的头发全白了。



    “我与你同在,仙禾。”杨士安轻吻剑身。



    ……



    现在,青云阁废墟内,杨士安仿佛在绝望之际又重新回忆了一下自己与这柄剑的故事。



    “这柄剑好丑哦,乌漆麻黑的。”



    ……



    “鸟鸣迎辰,潮起夜至,就叫它鸣潮吧!”,他耳边又传来那久远的回响。



    他缓缓起身,将那两截断剑放入胸口,看着那已然黑化的寒樱,眸中金辉闪亮如星,轻声开口道:”我们同在,永远。”



    “杨戬老祖,借士安力量一用!”话音未落,废墟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尖两刃戟爆发出磅礴的威压,锈迹迅速褪去,染上一抹冰蓝,飞入杨士安手中。



    “寒樱,你可以杀我几百次上千次,就是不能伤害仙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