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斩出,将青云阁万亩领地以剑阁为圆心切成两块,原本高耸的古楼幽阁化为尘埃废墟。
甚至连那直入云霄的雷克木都被削去小半树技,从高空往下俯视,就像一棵放大数万倍的一半菜花一样。
粗百米的残枝像雨水一般密密麻麻落下,将厚实的神土砸出百千巨坑。
鹤轩刚从百草神那里吃了几枚疗愈神丹御剑飞回青云阁,发现,发现青云阁没了!
鹤轩望着自己被灼伤的手,又看着那方圆百里的废墟,很是疑惑:“奇怪,难道我被那剑中神力反噬伤的太重了?怎么找不到青云阁了?”
“我记得明明就在雷木往东十里处。”
“等等,这是雷克木?”鹤轩望着那被斩去一角的高耸“菜花”,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还有,这天什么时候裂开了!”鹤轩抬头望去,发现苍白天空居然裂开了一道黑色大口子,足足有数百里长,宛如一颗空洞的眼睛在神域上空睁开。
“难道说那无上仙域又派了“仙使”降临了?”鹤轩手握腰间的剑,时刻准备拔剑斩敌。
“有福叔?”禾轩望见又废墟东边几百里处有熟悉的气息波动,便御剑疾速飞去。
……
风清海望着那漫天飘零的灰尘心有余悸的叹道:“幸好我们撤的早,不然早被这一抹剑气斩成神灰了!”
“就连那天劫百道神雷都劈不出裂痕的雷克木,竟然被那一剑斩去了一半,这一剑恐怕万年前那位几乎杀死神域一半生灵的“仙使”也扛不住。”
一旁的青云阁附和着:长老“是啊,我终于体会到那传说中描述的斩神如捏死蝼蚁那般感觉了,只不过此刻我们是那剑下蝼蚁。”
玉月抱着孙暮靠在树上,轻抚他的脸,位孙暮感到非常不公,抬头问道:“有福叔,孙暮他,他还有活过来的可能吗?”
“孙暮小友的灵魂已经被寒樱彻底揉碎,他的心脏也被血木剑刺成粉末,无论使用什么灵丹妙药都于事无补了。”
“玉月殿下,他与你只不过是几面之缘,为何你要处处护着他?”
“不知道,我也不知我为何有勇气顶撞师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护着他……我总觉得我之前在哪里见过他,他救过我命。”玉月望着自己占满金血的手,摇了摇头道:
“可我记不得了,更何况我也没有护好他。”
……
“士安,这“剑舞”不是要留给未来的强敌的吗?”
马有福面色难堪,百思不得其解道:“为何要倾尽全力斩向寒樱呢?”
“难道说那复生法阵有什么变数!”
“莫非那复生法阵复活的并不是筑千?”马有福闭目沉思,心中不断发出疑问。
“有福叔!”鹤轩飞到马有福身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青云阁怎么被毁了……”
“哎,说来话长啊!”马有福望着躺在地上的孙暮,又看了看那满目疮痍的废墟。
……
……
……
“不,不,不要!”寒樱望着自己头地被斩成齑粉的复生法阵,绝望的怒吼道。
她身上那处伤口从右肩直通腰间,金色神血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涌出,她像疯了一样钻进那红色遗阵之中,“筑千,筑千,你在哪儿!”
“你在哪儿?”可她只找到了那柄断剑。
“我明明快要成功了,我都看到你的脸了……。”寒樱长发披散,长衫破损,浑身沾染着血,眼眸之中金光被一抹黑光代替。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青衫之上可怖的黑气弥漫,将那残破青衣织成一件黑气组成的裙子,被斩掉的右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转眼间,她的右臂便已然恢复,只不过被那污浊的黑气缭绕着,她放声大哭,嘶吼,提起那柄断剑,冷冽至极的喊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杨士安。”
杨士安将那雪白长剑合入鞘中,头都不抬的说道:“我的剑不会骗我!仙禾不会骗我!贸然使用那来历不明的复生法阵的后果你付不起”
“你已经踏入斩仙境,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寒樱放声大笑,曾经端庄清冷的青云阁阁主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病态与绝望的疯癫之神。
她那疯癫的笑以及那阴森可怖的黑色煞气笼罩住整个青云阁废墟,午后晴朗的天空瞬间昏暗了下来,阴风阵阵,万物乞怜。
“想要痛痛快快的寻死,我偏不会满足你!”寒樱伸指尖被煞气染黑的手,微微一勾,杨士安怀中仅仅抱着的那柄剑便被她取走了。
“这剑真好看呀!不是么?”
“还给我!快还给我。”杨士安急忙起身去夺,但被寒樱随手一指,便飞出近百米,吐出一口暗金色的血,近乎绝望的嘶吼着爬起,又被击飞数百米……
“不知道是不是这柄剑容纳了仙禾的灵魂的缘故,我总觉得一握着它,便能感受到仙禾的气息。”
“不过她的气息好像很微弱了啊,哈哈哈哈哈。”
寒樱拔出“鸣潮”剑,剑鸣九霄,寒气逼人,在手中随意把玩,像在观详一件艺术品。
忽然她面色一沉,质问道:“我就问你值得吗?耗散自己毕生修为与自己爱人的灵魂,就为了使出刚才那一剑?”
“值得吗?”翻天覆地般的微压将杨士安掀翻在地,压的他不能呼吸,浑身筋骨发出脆响。
“值得!”杨士安艰难开口,眼中金光闪烁。
“仙禾啊,你真傻,当初若不是你替他祭剑,恐怕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吧。“
“把仙禾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杨士安硬抗那巨大微压缓缓爬到寒樱身前。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耗尽神力和修为的废物有如此强大的信念硬抗我的微压?”
“是爱吗?”
“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寒樱双指夹住剑锋,无情的嗤笑着那艰难爬行的杨士安。
“啪!”随着一声脆响,寒樱手中的雪白长剑被她生生掰成两半,那剑上清冷的冰雪之色也瞬间褪去,露出乌黑的剑身。
“不,不,不……”杨士安终于爬到寒樱身旁,轻轻捡起那柄断剑,一只手握着剑锋,任凭那只手被划的鲜血淋漓,另一只手拿着剑柄残端,想重新拼回去。
他泪流满面的望着这把剑,眼神呆滞,眸中金光尽失,像一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机。
紧接着他机械的抬头,仿佛听到了那数万年前的甜蜜回响。
一个穿着白色仙裙,戴着一支由冰锥凝成的簪子的美丽神女握着一柄乌黑长剑,嫌弃的说道:“这把剑可真丑,乌黑乌黑的。”
一位少年神将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衫,头发是烈火般的红艳,急忙接过剑,夸夸其词道:“这可是铁陨大神呕心沥血,使用天外神石打造出来的,一剑斩山、一剑断海都不成问题。”
“当然啊,比筑千的那把血木剑差了一丢丢……只差一丢丢。”
“我给这把剑取了个名字,叫杨仙禾,你觉得怎么样?”那穿着与长发皆艳丽的少年喊道。
白裙仙女撅起嘴,脸色微红道:“不行,我还没入你杨家的门,怎么就在我名字面前加了个你的姓就成了剑的名字了!”
“鸟鸣迎辰,潮起夜至。”白衣女神接着说道。
“就叫它“鸣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