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四国宴会如期而至。宋桥烟早早来到了宴席,毕竟是东道主,总得有待客之道。
四国的使者和朝中大臣陆陆续续入座。皇帝带着皇贵妃进入主位。今天的皇贵妃明媚动人,而曾经占据宋桥烟心弦的凤京尘是那样耀眼。
"各国使者欢聚一堂,让我们与天同乐,普天同庆。"在凤京尘的宣布下,四国宴会正式开席。
宋桥烟本以为自己会安全地待到辞官,没想到突生变故。她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动声色地吃着饭菜,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从殿上传来:"锦书。"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青莎国的丞相岑寂。宋桥烟嘴里一噎,尴尬的放下筷子,起身回礼:"岑丞相,别来无恙啊!"
凤京尘一脸疑惑,盯着宋桥烟:"爱卿与岑丞相相识?"
感觉到凤京尘审视的目光,宋桥烟不加掩饰,"臣的确不识岑丞相,只是岑丞相年少成名,让人不得不识。"
岑寂接受到她的暗示,也连忙解释:"南陌陛下,鄙人也是听闻宋丞相才华横溢,传闻他小字锦书,因此才会在刚才叫锦书。"
凤京尘半信半疑,怀疑的种子在心中埋下。随后,他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继续将宴会进行下去。
宋桥烟脸色苍白,捏紧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她这时也是慌了神的,她也没想到岑寂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宴会按照预期的进行着,可宋桥烟坐不住了。她内心挣扎了片刻终是从座位上站起悄悄离开了宴席。坐在高位上的凤京尘不经意间的抬眸,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形色。片刻,他又低下眼眸,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和右侧的宋湘月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这边,宋桥烟出了宴会,有些心不在焉的出了宫,夜色渺茫,一轮孤月悬在天上,是那样的空旷,那样的孤独。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出了皇宫,回望眼前巍峨的皇宫,她的内心却是心酸。她不敢让自己再多看一眼,因为她怕她会舍不得。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宫,最后毫不犹豫地转了身,她的嘴角上扬,流露出苦涩的笑,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了。与此同时,凤京尘也没想到他的一次疏忽,会让他痛失所爱,悔恨终身。
宋桥烟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带领四国使节游玩京城,她也想要看看这京城的美景,为自己的辞官做最后的割舍。在使节游玩京城之后,大多纷纷离开了南陌。而她的辞官提上了日程。
"陛下!请您准许我辞官。"宋桥烟再次出现在了御书房。只是这次她不是恭恭敬敬跪在凤京尘的面前,而是坐在了椅子上与他交谈,记得上一次他们这样和平的对话已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模糊了记忆,想起从前,她还是会有些不舍,但终究也将尘埃落定。
望着眼前平和淡定的宋桥烟,凤京尘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御书房的气氛始终有些僵硬,最终还是凤京尘缓缓开口化解了沉默:"烟儿,你知道的,我爱你,娶宋湘月是无奈之举,但她是你的妹妹,我会好好带她,让她享荣华富贵,但她终究不是你。我知你执意要辞官,也明了你辞官的由,你本是无拘无束的鹰,不应该为我束缚在这座皇城,去吧,去代我看看这南陌的大好河山。"宋桥烟也没想到这般轻松便得到了许可,本以为要废些口舌呢。她轻松地站起来向凤京尘告辞,后不等凤京尘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刚出御书房,她的眼睛就被烈阳刺了一下,她伸手挡住阳光,这阳光是那样的明媚,好似她即将要开启的人生新旅程。宋桥烟快步向前,好似在追逐什么似的走出了皇宫。
与宋桥烟坦然的态度,凤京尘在宋桥烟转身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了,眼中的猩红藏也藏不住,握紧拳头下是早已被掐出血的手掌,天知道他放她离开用了多大的勇气,他怕他强留她,会让她一生记恨他。随着宋桥烟脚步声的远去,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泪如雨下,哭到不能自己,他抱头痛哭,却难言一生悲凉。世人都说他是千年难遇的明君,可又有谁知道这一路来他失去了多少,如果可以,他也想像宋桥烟一样放弃所有做一个平凡人,可是他凤京尘偏偏姓凤,南陌是他逃不掉的责任。御书房的侍从早已退出去,独留这位失态的帝王抒发自己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