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情关难过,李槿算是认识到何为真正情关,竟是让他从根本上进行物理切除。
小追追这东西,虽只有二量,但对于男人而言,相当于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回忆起周仲所言,这情关幻境是他自身精魄所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给自己弄了场考验。
现在想来,精魄果真是了解人心,把他那点心思拿捏得准准的,根本不给半点转圜余地。
此刻,李槿心中生着闷气,刚才发生的种种,完全就是场糊涂梦。
这叫他不由想起以前做梦,有的梦在梦中知道自己是谁,还能清楚明白人在梦境中。
可有的梦,人在里面就是迷迷糊糊,在某些场景中像是变成另一人,许多行为都无法控制。
李槿就做过此种糊涂梦,梦中他变得老实木讷,被陌生人揪住衣领往死了扇巴掌。
最后竟然被活活给气醒,醒来后越想越窝火,自己怎么就在梦里那么窝囊,只挨打不还手。
这次情关幻境与糊涂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不管怎么说,渡情关已然失败。
但李槿觉得这并非他的问题,这种情关,天下只要是帅气、多金、人缘好的真正男儿都不会成功,成功了才不正常。
“为今之计,看来只能把希望放在魂祭演武台了。”
想到这,李槿起身离开禅房,抬头瞧了一眼日头,发现已到了午时。
忽然,鼻尖微动,浓浓饭菜香味袭来。
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后院灶房处烟雾缭绕。
走近一瞧,李槿就见那周仲正在做饭,小满则不情愿地给火灶添柴。
李槿双手环胸,肩依着门框,徐徐讲道:“我想清楚了,打算斩杀妖魔。”
“李捕头好气魄,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听到周仲这完全不走心的回应,李槿无奈撇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火,继续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仲停下手中活计,扭头淡漠看向李槿:“你想让我说什么,那几只妖孽,李捕头不都打过照面了吗?”
李槿直接给了这人一白眼:“那三只我只见过两头,关键看不出对方深浅,还有一只迄今为止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为狸奴暗卫,混迹于这朔风地界十几载,背地里肯定有所调查。
告诉我这三头妖魔,到底是什么情况,又身怀怎样的神通?”
周仲轻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想邀我同去斩妖。”
听到此话,李槿双目一亮,忙谄媚道:“若是前辈您能搭把手,我李槿感激不尽,他日必当衔草而还。”
而蹲在灶炉边添柴的小满闻言,急忙起身,喜笑颜开不断冲周仲双手作揖。
周仲摆了摆手,满脸木然:“你二人当真是属狗的,这翻脸比翻书都快。
方才还拉着张驴脸,这会倒是一个比一个殷勤,我是不会插手的!”
见状,李槿两人笑容当即收敛,冷冷瞧着周仲,全然没了方才的热络劲。
他目露鄙夷,吐出胸中浊气,心底骂了好一顿,这才转而讲道:“那就别说有的没的,你就大大方方告诉我,这朔风地界内三只妖怪到底是什么情况。”
“呵呵,你二人属狗真是一点不冤,罢了那我就说说。
其一,这虎头峰豹妖,自称南山王,最起码是天璇中期。
豹妖这种存在,天赋神通离不开速度两字。
另一只堕龙潭的猪婆龙,是天璇圆满,身躯如镔铁坚硬,身上那层鳞甲可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气力十足。”
闻听此话,李槿蹙眉,暗自思忖片刻,旋即问道:“你从我口中得知乔庄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只妖魔比之我对战的黄耳卫怎样,还有那第三只是谁,你倒是说清楚啊!”
周仲沉吟片刻,迟疑道:“据你所说情形,那叫金宝的黄耳卫,最多就是天璇初期,这两只妖魔只强不弱。
至于第三头混迹于县城内的妖孽,我在暗地里调查许久,迄今为止也不知它到底在不在城中。”
闻听此话,李槿心头一沉,如此说来想要拿下这三只妖怪,还得从长计议。
只是埋在他体内的蛊虫,一月之后便会发作,时间太紧根本没有太多操作空间。
为今之计,只能是兵行险招,先从最弱的着手。
这时,他忽想起与金宝厮杀时,那人手中长刀的怪异之处。
于是问道:“那个前辈,你可知灵兵是何物?”
周仲摆了摆手:“别想灵兵了,那是世家子弟才能配备的武器,由家族秘法锻造而成,除去材料本身足够稀有,兵器之内还附有妖魂。
寻常缉妖司兵卒,根本就没有这般待遇,你还是想想怎么利用现有手段,对付这几只妖怪吧。”
李槿眉头一挑,继而问道:“前辈您该不会有什么好方法吧?”
“斩妖除魔,无需在乎手段,比如用毒这法子就不错,我这倒是有几个方子,你可以拿去试试。”
李槿闻言记在心头,看来得去趟药铺找一找郎中,有时学医和制毒不过一线之隔。
此时,他心中已有了计较,看向小满。
小满见到李槿投来的目光,立马哭丧着脸猛地摇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不打算随李槿同去斩妖。
当然李槿也不指望他能做点什么,而是说道:“你着什么急,又不是叫你去斩妖,你先拿着二舅手中方子去趟药铺,再去趟铁匠铺寻几件兵器……”
随着李槿将所要之物一一交代,小满这才点头答应,饭后乔装打扮一番,离开了伏虎寺……
等他回来,已是下午时分,身上有股淡淡的脂粉味。
见状,李槿确认,这小子肯定跟女人幽会过。
但瞧着小满找来的几样物品,李槿选择默不作声,将物品收拾整齐带在身上,弄了一身新行头。
临走前,看向院内二人:“此去生死未卜,如果咱们还能聚首,把酒言欢不醉不归,若是一去不回……”
说到这,李槿沉默片刻,咬了咬牙:“算了,也不指望你俩能做什么。”
等李槿离开伏虎寺,周仲斜瞥小满,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道:“到了这会,你小子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都不知说你什么好。”
小满竟然不知何时解了哑穴,微微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凡人不过百年,何必处处为难自己,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