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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村后,我在山坡开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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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狼出没
    当完长命锁,月牙看看天,阿爹你应该能理解吧。



    怀里揣着二两多银子,省着用,也够她和阿娘两人一年多的开销了。



    她带着阿娘,先去了铁匠铺,买了把旧的砍柴刀和菜刀,讨价还价花了一百二十文钱,犹豫再三,还是买了把旧的锄头,要一百文。趁着冬天,她得把地翻了。



    接着又去盐铺称了半斤粗盐,花了十文,精盐的价格是粗盐的六倍,她买不起。



    接下来就是粮食了,她直接要了四十斤糙米。花了两百文,犹豫再三,还是给阿娘买了一斤细面,花了四十文,没东西装,又在外面买了个半人高的竹篓子花了三文,想到家里的井,又花了两文钱掏了个水桶和一捆绳子。



    买完这些,天色看着已经不早了,月牙来都来了,只能咬咬牙,又添置了床被子,花了一百三十文。



    心里计算着已经花了五百九十五文,九百文就只剩下三百零五文,其它打死也不买了。



    月牙背上背着一篓子东西,牵着阿娘的手就要往回走。



    崔氏突然闹起了脾气,挣脱开月牙的手,就往街头跑去。月牙连忙追上,奈何东西太沉,把她腰都压弯了,只能眼神紧跟着阿娘,深怕她走丢了。这一刻,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好在阿娘在一小摊上停下了。月牙气喘吁吁的追上去,原来是包子铺。



    “饿。”崔氏委屈的瘪嘴,眼巴巴的看着月牙。



    好在不是直接上手拿,还知道要给钱。



    月牙回忆起曾经,阿爹每次回来都会带两个肉包子,她和阿娘一人一个吃的津津有味,阿娘估摸着是想阿爹了。



    “老板,一个肉包……五个馒头。”



    “好嘞,一共八文钱。”



    摊主麻利的把包子递给月牙,她把馒头全都包起来放回篓子里,肉包则递给崔氏。



    “吃了包子就乖乖的啊。”



    崔氏连忙点头,高兴不已。



    二人回去的路上,崔氏没有再闹,月牙背的东西过重,到家都下午五点左右了,天色已经黑下来。



    月牙连忙把门窗都关严实了,这才将东西放下,肩膀被勒的火辣辣疼,昨晚没怎么睡,身体是又累又困。



    即便这样,她还是马不停蹄的去看早上的炉子,果然熄灭了,把东西都放在床尾,银子都是贴身藏的,就是铜钱有些重。



    放好东西就开始起炉子,这回倒是比昨日快了许多,等炉子发好,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她直接将小蒜头和婆婆丁折成两半放在石头上加热,还同昨日一般,熟了就放在水瓢里递给阿娘。崔氏连忙摇头,对这个不敢兴趣,好在没有再喊着饿,直接要去床上睡了。



    月牙无法,阿娘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苦,若是清醒的还罢,可她现在智商就如幼童,哎。



    将新买的棉被盖在阿娘身上,今晚,总算不怕阿娘着凉了。



    等阿娘睡了,才开始吃今日的晚餐,小蒜头和婆婆丁放了一天有点蔫,但是还是很好吃,犹豫再三,她还是掰了半个馒头放在边上烤着,将婆婆丁先吃完了,肚子喝了个水饱。



    小蒜头则留着,因为口感较冲,等阿娘醒来若是饿了,配馒头吃合适不过。



    月牙抱着柴刀,看着火,将已经脏的不行的鞋袜褪去,脚上起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怪不得走在路上刺疼。



    夜晚漫长的可怕,已经一天一夜没咋闭眼,吃饱喝足后困意席卷而来,她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脸,生怕睡着了。有了柴刀,明天一定要把篱笆扎好,今日本来应该去找点黏土烧些陶罐的,无论如何,明日也一定要做。眼下她一个人最多做到不饿着不冻着,最好是把这房子修理了,其他的还得再从长计议,她识字也会写字,大不了去城里支个摊位给人写信,一天若是能赚个几文钱就够了。



    正当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大路上不时传来马车的声音,这么晚都敢走夜路,可真厉害。



    她往火里又加了把干燥的小树枝,阿娘睡的很沉,看来是不吃了,她打算把馒头放起来,留着明日吃。



    “咔嚓”外面树枝断了的声音,这是她早上特意放的,就是为了有个声响提个醒。听到声音,她连忙拿起砍柴刀,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外声音的来源。



    “有人吗?”



    这一粗嗓子男声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了。



    月牙抱着砍刀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外面黑漆漆一片,只能深呼吸壮胆。



    “外面的人,有何贵干,我爹和爷爷都睡了,若是有事,我喊他们起来。”



    “叨扰了,我和相公夜路至此,后有狼声便不敢再往前,瞧见此处有光,便想讨些水和食物,顺便在此借住一宿。”



    听见温和的女声,月牙倒是把心里的担忧放下一半,深更半夜,就怕是贼人,既然带着妻子,便大概率不是了。



    她刚要起身开门,叫听见外面男声喝道:“云娘,躲我后面,快退后。”



    门外,此起彼伏的狼叫清晰入耳,仿佛就站在眼前。崔氏迷糊被吵醒,就听见月牙道。



    “阿娘,你别动。”



    月牙手脚颤抖着,见阿娘乖乖的只是翻了个身,深呼口气,鼓起勇气提着火炉跑到门口,听着敲门声越来越急,也不再犹豫,连忙打开门栓,只见门口站着三十来岁妇人,一把被壮汉推了进来。



    一米宽大刀的壮汉将刀横在胸口,瞧见月牙手上的火,左手接过往外一照,火光映着外面绿油油的几只眼睛。



    “你们慢慢退后,我来关门。”



    妇人拉着月牙往里走,壮汉见她们距离上已经安全,一个转身跳了进来,直接将门关上,又拿着桌椅抵在门后。



    他扒着门,耳朵竖起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屋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过了一刻钟左右,才走过来抱着刀坐在媳妇身边,声音低沉道。



    “走了。”



    壮汉看着小姑娘颤抖的腿,还有一目了然的屋内,心下顿悟,哪有什么爹爹和爷爷,都是小姑娘随口胡诌骗人的,你别说,编的还真像。这荒郊野外的,母女两住在这里,也是够胆大的。



    妇人似刚才惊险的场景没有发生般,言谈上进退有礼。



    “多谢姑娘仗义相救。我叫云娘,这是我相公,江湖上称刀客,今日我们二人因故出城晚了些,若非姑娘,今日怕要和这些畜生动手。平日里还好,我非拔了这些畜生的皮做冬衣,今日赶时间,让这群畜生快活几日。”



    月牙脑中都是刚才的狼,想到昨日夜晚则心有余悸。可听着云娘的话,又让她心安,若是她也有这本事就好了。她看着阿娘又睡着了,心倒是安慰点了,小声道。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云娘见小姑娘爽朗,也不再忸怩,坐在离床边最远的火边,看着眼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遇事处变不惊,满眼欣赏的看着她,闲聊起来。



    “你倒是胆子大,像刚才躲还来不及,居然还敢开门,也真不怕我两真把狼引到屋里来。”



    月牙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刚也怕来着,脑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去开门了,说实话,我现在手脚还抖着呢。”



    “哈哈哈哈。”云娘倒是喜欢她的直爽,“你和你……娘亲,为何居住于此,此处多有狼出没,你们手无缚鸡之力,在此居住过于危险,最好换个安全的地方。”



    月牙拍了拍阿娘,见她似乎没有被吵醒,垂着眼睑。



    “我们已经无处可去。”



    云娘和丈夫对视一眼,二人了然,这定是村子欺负孤儿寡母,赶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惆怅叹息,空气中传来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大侠和姐姐可是饿了?若是不嫌弃,有馒头可食,水倒是没有,外面有井,但我白日没来得及打水。”



    屋内连铺床都没有,可见母女两生活拮据,没想到对待陌生人倒是大方有礼。云娘手里拿着两个大白馒头,挑眉。这姑娘倒是比江湖人还大方洒脱,倒是对她胃口,一口半个馒头道。



    “多谢姑娘,也不白吃你的,我相公一把力气,明日走前帮你把篱笆扎了。”



    月牙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云娘笑了笑,也不推脱,和月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刀客一直抱着刀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云娘就见眼前的小姑娘坐着睡着了。



    “眼底全是青影,估计昨晚也没睡。旁边半个烤干的馒头留着,却拿新鲜的白面馒头给咱,可见细心。还有,刚才咱吃馒头的时候,她就在咽口水,怕是压根不舍得吃。也是个心善的小姑娘,估摸原是个读书人家的孩子,家境突变才流落至此。”



    刀客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头。云娘往火里加了把柴,将背后的包袱放下打开,里面躺着满满的金银首饰珍串手链,她在里面挑挑拣拣,嘴里吐槽着。



    “早知道就拿些碎银了,这可不敢给她。”



    刀客无语看天,算了,大不了就被骂一顿,他从鞋底掏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碎银,递给媳妇。



    “好啊!你还敢藏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