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择多夕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明亮的星光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他觉得劳斯莱斯的星空顶可比这差远了,假的怎么能比得过真的呢。
没想到啊,眼睛一睁一闭,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籁俱寂之前......
厨房里,陈灵儿和择多夕面面相坐,下筷如飞,天花板的夜明灯能源耗尽,单单在桌子上摆了两盏煤油灯,煤油灯长时间没有使用,择多夕是擦了又擦。
“择多夕,你知道吗,我们这个村子里可是有一位二阶的英雄,可厉害了。”陈灵儿眨巴着大眼睛对择多夕说道。
“唉,我什么时候也可以成为能力者呢?”她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能力者?那是什么?”择多夕脱口而出,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这不会暴露自己吧。
“啊~~?”陈灵儿感觉眼前这个人莫不是白痴吧,这么浅显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白痴!白痴!你的脑子果然被冻坏了,能力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陈灵儿突然站起身来,木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只见她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把择多夕的头发挠成了鸡窝,这才拍了拍双手环臂在胸。
不等择多夕解释,陈灵儿伸出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你不要说话啦,她围绕着择多夕慢慢踱步。
择多夕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
“还是说......”陈灵儿摇晃着手指思索着。
“你是敌人派来的卧底,想要骗取我这个心善美少女的信任,如实招来,我念在旧情的份上还可以饶你一马。”陈灵儿以手做刀架在择多夕的脖子上,厉声威胁道。
“大人,我真的不是敌人派来的卧底,我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是卧底。”择多夕举起双手求饶,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卧底,那为什么连能力者都不知道,这难道不是普天之下的共识吗?说!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陈灵儿掐着择多夕的耳朵,用力的向外扯着,耳朵巨红无比。
择多夕有苦说不出。
这如何能说,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简直就是胡~闹,不说陈灵儿相信不相信,就算相信了自己还不得被当成异端给打入地牢,只留一个小小的窗户日夜受到监视,这可不是魂穿他人,这是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呀,老爸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和我一样穿越过来了,希望老爸没有事。
煤油灯静静的燃烧着,冬天的冷风呜呜拍打着窗,择多夕低着头不说话。
陈灵儿察觉到好像拧的太过用力了,她悻悻然缩回手,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像个木头人一样闷着,不会是被冻傻了吧,还是太累了迷糊了。
“择多夕,说话~”陈灵儿双手阔成喇叭状,尾音拉长对着择多夕耳朵。
择多夕现在陷入了头脑风暴中,不知道如何做出一个完美,哦不,合理的回答,他没有回应。
陈灵儿十分不解,不知道哪里出错了,真是奇怪的人。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她走出房间,想去壁炉边休息一下,却听到择多夕幽幽的声音传来。
“灵儿,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择多夕斟酌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这是一个具有奇异能力的世界,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泄露的,头痛只是缓兵之计,长久以往后患无穷,不如坦诚相见,起码会有转机。
陈灵儿坐回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睛,静待下文。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择多夕看向窗外,有些不敢和陈灵儿对视,餐桌上的灯光忽然灭了一盏,煤油耗尽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择多夕和陈灵儿四目相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他不知道说出口后会发生什么,心中很是忐忑。
陈灵儿摇了摇头,
择多夕想当然的认为陈灵儿不相信,他走到陈灵儿面前,陈灵儿不得不抬起头,择多夕察觉到有些不妥,他单膝跪地,双手握紧陈灵儿的右手,诚恳的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确确实实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那一天我的父亲接我回家,路途中遇见了前所未有的怪异,巨大的龙卷风,东西看不到边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影响之下,铺天盖地的雨水好像永不停歇,我的父亲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我没有办法,只能开着汽车带我的父亲逃离......
陈灵儿有些疑惑,
择多夕连忙补充道:“汽车就是像马车一样的交通工具,可以理解对吗?”
陈灵儿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继续说下去。”没来由的,择多夕心痛了一下,心里酸酸的,他的眼眶中涌现出些许泪光。“之后.......”
“之后你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下,陈灵儿嘴角翘起,泪眼婆娑中,择多夕没有看见。
他只听到了陈灵儿冰冷冷的话语,良言一句三冬暖,冷语一句心更寒。这句话好似审判之剑扎进了他的胸口,剑身处不断传来铿锵有力的判词。
有罪!有罪!有罪!
他像是被逮捕的犯人一样有些无助。
择多夕现在还记得一件事,那一年是小学一年级左右,老师为了表扬鼓励表现最好、学习最好的小朋友,在学期的末尾举行了一次颁奖大会,家长们都陪伴在孩子的身边,老师在讲台上宣布本学期值得表扬的小朋友,班级里的小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台领奖,老师微笑着给每个上台的小朋友分发奖品,有本子、铅笔、橡皮、奖状。他等了很久,他不知道到底上台了多少人,有多少人被认为是好的小朋友,可是迟迟没有叫到他的名字,他感觉到没有他自己,没有希望了,在略有些喧闹的班级中一声声哭泣吸引了每一个人的注意力,他哭了,他只是觉得很委屈,为什么没有自己呢,他每次做作业都可以得到一个用红笔写就得大大的优字,得到的小红花不必其他小朋友少,为什么我不能上台领奖呢,我做的足够好了啊......
呜~呜~呜~呜~呜~呜~
他捂着双眼不去看双手外的世界,妈妈把他搂进了怀里,不断的安抚着他,他双手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知所措,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快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拿着崭新的本子,另一只手拿着崭新的的铅笔,他只记得有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口中说着听不清的话,给了他俩样东西,之后他只记得他坐在妈妈的电车后座上,回到了漆绿色的大门前,妈妈把他抱回了家。
每一次择多夕回忆这段往事,他的心就变得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回忆中他想起当时蹲下来的人是老师,那是不是当他有了记忆之后其实当时老师的话他是听清了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他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太晚了,记忆是不是丢失了老师对他说的言语。
老师当初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呢,择多夕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了。
“好了吗?择多夕。”陈灵儿俯下身来,贴近他的耳边温柔的说道。
他虎躯一震,松开陈灵儿的双手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没来由的,他不受自己控制的调整好了心情,他不再悲伤,脑袋有些发懵的耷拉着。
“嘿!”
陈灵儿翘起二郎腿,手肘支撑在大腿上,单手托腮,月光穿过窗户洒在了她的身上,映的她仿佛一尊美丽的艺术品,洁白无瑕,纯真动人,月光停留在择多夕面前,不再前进。
这一次,择多夕看到陈灵儿翘起的嘴角,她在笑,他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