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各考生前来查看榜名,中年男人拉着古峦也来看去。
人群中如花海一般波涛汹涌,古峦在后面只能跳起来找自己的名字,眼光慢慢扫去。
手拿官刀的侍卫站在榜前,将人群拉开,看了看榜念道:“本次科举乙榜解元徐林、刘欣婵…。”
古峦努力将自己的耳朵贴近,直到最后一个名字也没有,四肢无力感如针扎一样,脑海里一阵恍惚。
眼前一黑,感觉不到光亮,直到人群散去,中年男人见古峦眼神无光。
“阿壮没事,是爹无能,唉没能给你好资源。”中年男人说罢,苍老的身影留下泪珠。
古峦拿出手帕擦去眼泪,眼神泪光闪烁。
“爹,以后我孝敬您!”古峦的情绪不再隐藏夺眶而出。
父子俩相互依偎,转身回到家去,徐林则悠闲的坐在马车上,手中拿出一布袋。
仆人接过,徐林摆了摆手,转手间到了一位官人手中。
“妙哉!妙哉,只要能攀上徐家这颗大树就行。”官人贪婪的数着铜币暗想着。
回到家中中年男人低下头,拉着古峦进入家门,妇女一脸质朴的笑脸相迎。
“你们怎么了?难道我们家阿壮已经中举了吗?”
妇女听古峦低声道:“孩儿对不起娘,没能成为娘心想的人。”
古峦接着跪在地上,衣服上溅满了泥土,神情恍惚低落。
“你这是干什么?无论我们家阿壮考没考中,都是娘的骨肉。”妇女拍了拍古峦身上的灰尘说道。
柔情的眼神照亮了古峦的内心,从一丝冰冷中重添了色彩。
“孩子他爹,还干愣着干嘛!赶紧拉起阿壮。”
“得嘞!孩子他娘,就等你这句话。”
中年男人从冰冷的心照亮了温暖,移动起驼背不堪的腰来,一起跟妇女拉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好好找个活干了,我们家阿壮什么苦都能吃,将来一定有钱…。”妇女说罢,走来一老头。
急促的马车疾驰到屋前,马夫迅速拿出马凳子,帘子中沧桑的黑影走出。
老头拄着拐杖,驼着腰,腰前挂满了铜币,空气中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阿壮呀,这是魏老,咱们这一片德高望重的老板,以后你就跟他吧。”中年男人说罢,手里拿出铜币往老头手里送。
老头掂量一下,眼光充满钱光,平淡说道:“你以后就跟我干活吧,记住你要干的活,过来跟上。”
“去吧孩子,是时候去成长一番了。”
妇人依偎在中年男人旁,哭泣小声,古峦依依不舍的离开到马车前。
“爹娘,孩儿一定会回来再来看您老。”古峦说罢,古峦激动的挥手告别。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万水千山,有儿童打闹嬉戏,离开小屋后每一刻每分都十分缓慢。
随着马鸣停下,古峦跟随老头而下,红色的酒楼映入眼前,堂皇冠冕,一切在酒楼面前如同飘渺尘烟。
进入酒楼,楼内一片花容月色朦胧,大多是官人好生快活,根据魏老头指示,古峦换上了店小二的衣服。
“你们这群废物,赶紧好酒好菜拿来!”从声音看去,是一位脸上凶神恶煞的壮汉。
壮汉见菜拿来,连忙狼吞虎咽起来,旁边妖艳的楼女一脸嫌弃后,只能应付收拾残局。
“美人快点,让我好好看看你。”壮汉一只手抓住楼女脖子,楼女拼命挣扎。
壮汉松开手后,楼女咳了咳喉咙,惊恐低头说道:“客官,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
壮汉猛然撒出手,楼女重砸在地板上,顿时血腥气味散开。
“无趣,叫你们老板来,再找几个让老子好好娱乐一下。”
魏老头连忙加快脚步,一个跟头没看到,磕在了阶梯旁,不顾脸上伤势迅速起身驻起拐杖。
“你就是老板吗?”壮汉一脸不屑的说道。
拿起空碗叫嚣道:“限你一息内把钱财拿来,不然别怪本大爷不高兴,你这小店不保。”
“这位爷,您消消气,我这就安排,古峦上来收拾一下东西。”魏老头说罢,从胸前拿出一布袋。
“全孝敬您,您收好。”魏老头配笑道。
“好好好,滚吧,今天的事作罢。”壮汉摆了摆手道。
魏老头转身笑脸逐渐冰冷,心里暗自阴狠道:“要不是你背后有徐家,今日定要将你乱棍打死。”
此时壮汉回到楼顶房间内,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丹药散发美丽的炫光。
楼外一只短小漆黑的身影,近看而去是只眼冒蓝光乌鸦,正诡异的在高处死盯着,正当一切归于平静时,乌鸦突然俯冲而下。
壮汉注意到时乌鸦时,锋利的羽翼如同刀锋,壮汉的喉咙割出一道深深整齐的伤口。
壮汉随之倒下,鲜血迸发出来,古峦刚打开门亲眼见到鲜血流淌在自己脚下,恐怖的血腥味弥漫在心底。
少年幼小的心里一下被推到顶点,房间外人群又说有闹完全没有被注意到,古峦连忙关门后,瘫坐在一旁,久久不能平静。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面,忍不住想要呕吐,古峦想到动静立马又憋了回去,忍着恶心摸去壮汉口袋。
乌鸦见况,又飞向古峦身先杀去,回眸余光看见后,侧身躲过锋利的羽翼,看到一旁凳子慌忙扔去,一番动静后,乌鸦两爪朝天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这房间的客人动静太大了吧。”楼下楼女说道。
“诶呀,你不知道吗?咱们这个客官凶残无比,见到人都要打一顿。”一旁的楼女低声道。
“你们在干什么?偷懒吗?”魏老头突然站了出来。
两位楼女慌忙跪下试图请求原谅,魏老头爬在二人耳边,冷冷说道:“你们如果还是轻声碎语,后果自负你们二人知道的。”
二人楼女惊慌说道:“一定谨记在心,不敢再犯。”
古峦摸索一圈后,摸到了钱袋和那枚丹药,听到有脚步迅速靠近,敲了敲门。
“客官,您还满意吗?”
古峦听后,立马改变声线模仿说道:“小事,我只是玩的开心,没你的事,赶紧滚!”
“好,客官满意就好,小人这就不叨扰了。”魏老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