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话仿佛夹带着尖锐的刀,一股脑的向他的心脏处涌来。
是啊,畏惧于过去的人何止是他的父亲,也包括这个被不幸笼罩的孩子。
现在就连出去买东西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陆灼也不是生来就软弱的。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掐住男生的姻缘线。
这是他爸还在清醒的时候告诉他的:永远不要受了欺负还当缩头乌龟!
男生像是感觉到了,忍不住抖了一下,但面上的嚣张气焰却始终未减。
“如果你再闭不上那张烦人的嘴,我不介意让你以后再无后辈。”
男生咽了咽口水,手却在桌洞里翻来翻去。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立刻将那东西掏出来,往陆灼脸上泼去。
陆灼触电般的缩了一下,但还是晚了一步。滚烫的热水溅进了眼睛里,传来的刺痛让他不得不扶着身后的讲桌。
爸,好疼啊…
一股灼烧感包围了他的神经,整个身子都在小幅度的颤抖。
他捂着眼睛,周遭陷入了黑暗,耳旁全是尖锐的嘲笑声:
“这么没用啊,还装什么装。”
“孔栾~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还真以为政府暂时不动他,我们就不敢了?”
“我们这可是在替天行道!”
黑白一旦被颠倒,这辈子也可能说不清道不明了,只能默默的将自己埋没在黑暗之中。
“那大概是…我印象里记得最深刻的疼痛吧…但那时起码比现在温柔…”
陆灼看着眼前一脸惊讶的小佟子,自嘲般笑了一声,然后摁灭了烟头。
“那人有病吧!!他不知道这样干会失明吗!”小佟子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早点认识自己老大然后帮他出一通气,“我不把他眼珠子扣下来…”
“就你还扣人家眼珠子呢。”陆灼被嘴角扬了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诶呀。”小佟子一脸委屈的抱着脑袋,“我老大差点就失明了,当小弟的肯定会上火的…”
“误吃了毒药,自会有解药。”陆灼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如果当时不是天阳过来打圆场,可能他们还会再干点更有病的事情…”
“话说老大,这个天阳…到底是谁啊?”小佟子好奇不已。
以前还经常听老大念叨,说什么天阳真是被自己耽误前程的好人;天阳有的时候真的会不考虑后果;天阳是他的星星,他绝对不会让他堕入到他自己这般地步…
“天阳啊…”陆灼垂眸,“我欠他的太多了…可能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也很喜欢他,那可能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导致一错再错…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陆灼靠着墙,眼底情绪翻涌。
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不是吗。
……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这一声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甚至连说话都忘了,齐刷刷的往门口看。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又瘦又高的少年,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那种校牌卡;头发还有些长,也不知道值日生是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少年一声惊呼,蹲下身好好看了看门。确认没有掉漆什么要赔钱的问题,他才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打了个哈哈问道:
“啊…那个,你们班是三班哈…”少年挠了挠头,“是不是有个叫陆…陆什么来着…啊对!陆灼!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这个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