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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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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深挖往事,旧村意外
    “工友,我问一下,前些年,有个村子拆迁,发生了些怪事。那事情,你了解多少?”我坐在一位工友边上,小心地问道。



    “前些年?村子拆迁?哦,你想问的是上任接手那个村子的老总的事情吧。那个扒皮,死了也活该!”工友的语气很是气愤。



    “欸,那你能不能讲讲那老总具体干了什么?他咋死的?我听着别人讲的怪玄乎的。”



    “还能咋死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跳了,不过那事情确实奇怪,那个石头起码有三米高,跟柱子一样,居然有人能背着比人还大的石头怎么就能从河里爬回来。那扒皮为了钱这样的事情可没少干,之前就有人说有工友还因为这些事情被那扒皮处理了。听别人传的,现在哪家企业向去拆迁那村子,都得遭些邪门的东西。”



    “谢了啊,工友,那我先走了。”我满心的困惑,许多事情我都不曾听闻过,那个村子的石头和呆子我全然不知。平强现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这次一定要向张叔问清楚村子石头和呆子的事情。



    我回到村口,四处寻找石头的下落,仍然是一无所获,便马上赶往小卖部,老张却意外的一脸阴沉的坐在门口。



    老张见我走来,目光凶恶的瞪了我一眼随即便质问道:“你是不是出去问村子的事情了!我就告诉你了吧,你就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你不是姓邱的!你爹外来的,当年就是你爹引来的祸水!不知好歹的蠢驴蛋子,不知天高地厚!”



    我刚准备找老张问话,他的呵斥令我不知所措,很是尴尬,但我也不能白挨了骂,火气比以往来得快的多,略带不满道:“不是,张叔,你什么意思啊,我就我问问这个村子的事情,帮我朋友拆迁探个事,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老张把头一低,怒道:“让你别去查,你自己偏要去,怎么样,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了?以前的事情现在要是再翻出来,谁都别想好过!那石头你肯定是看不到的,你外地人又如何看见守村人,你再去问问你那朋友,他要是看见了那石头就让他别轻举妄动,他现在要来动村子一点地,就不得好死!”



    我不能否认老张的话,如今的我需要相信这些玄学的事情,我沉默了许久,直至老张收起了小卖部,缓缓走回了屋子。



    “小子,你别调查了,那件事情只有我最了解,我也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他再找回来,和你爹当年来这个村子一样。”老张饱含沧桑的说到。



    我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了神,爹?跟我爹有关?



    “张叔,等等,跟我讲讲我爹的事情吧!”我连忙叫住了老张,或许我的事情能从我爹入手。



    “张叔,我爹的事情请你讲讲吧!”此刻,我无比真诚的看着老张。



    老张听我这么说,仍旧像之前一样,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让你别问了!快滚!”老张见我不听劝,也是极其不给面子,当场夺门而去。



    在老张这里吃了闭门羹,我无奈回到了住处,我站在自家阳台,看着对面小卖部的楼,那是老张的家,此刻门窗都紧闭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奇怪,老张为什么这么反感我去问他关于村子的拆迁问题,他有心事?”我困惑的喃喃自语。



    “罢了,先跟平强说一下,让他先别打村子的主意。”



    我拨通了平强的电话。



    “......”



    很遗憾,电话那头并没有接通。



    接下来我能做的事情,只有继续去找那本雪藏的书籍。幸运的是,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我在刚换下的被褥下,寻到了那本书。



    我撕开泛白的黄表纸。《勇焚幽火书》!



    对上了!全对上了!



    勇武,火,道术。我不禁想起了蒋狄,他是我?或许,我不姓邱而是姓蒋!蒋狄就是我!



    如果是真的话。精魍!骨山!巨树!都是真的?!那么这些东西和梦境有了关联,和现实村子拆迁又有何关系?我又陷入了困惑,莫不是跟那些邪乎的东西有关?我只能猜测,毫无依据。



    我翻看了一下午的《勇焚幽火书》,多少算是学了点东西吧,正尝试练习道术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临近黄昏,老张站在我家门口,满脸憔悴,宛若旧墙灰般的脸,白得可怕,又透着灰黑,像是死去的人才有的难看。



    “娃子,侬要小心些邪乎嘞。”老张慌张说道。



    “张叔?张叔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我有些慌了神,此刻的老张熟悉的口音,中午那个没有口音态度恶劣的老张呢?不对!那个不是老张?



    我把老张扶到沙发上,关心道:“张叔,你休息会儿,我给你去倒杯水。”说罢,我转身倒了杯热水给老张。



    “娃子,老头子...额啊,撞...撞邪乎咯,侬啊...侬小心哈,脏东西回来了。”老张说话很是吃力,但是我在这一刻或许猜测出了脏东西大概就是梦中的精魍了。



    “行了,老张,你在我这待一会吧,这村子现在可能不安全了。”我环顾四周,也不免有些许紧张,额头不免生出汗珠。



    “娃子,侬晓得这书咯?”老张看见了我翻出的道书问道,“玩球咯,侬爹之前也是这书撞鬼嘞。”



    “我爹?”听见我爹的瞬间,瞳孔都放大了,“张叔,我爹,我爹之前怎么了?!”



    “侬那是小娃子,啥都不晓得,侬爹是蒋姓滴,来额们这个村子里,村长大老远请来的半仙,专门来打鬼来的,啊,就是拆迁那个事情,那鬼怪可不得了,侬爹一直在这镇守着,他死前还借自己阴寿保村长平安嘞,侬爹为了村子啊,可以说,命都在这了!”老张越说,气息越不稳定。



    “行了,行了,张叔,你先歇歇,先别说了”我连忙劝说。



    老张坐着,喘气愈发急促,缓了好久,方才回过神来。



    老张颤抖着,从衣兜中掏出了一张照片,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和一位军装中年人的照片。



    “娃子,额跟侬讲,这个是额滴娃娃。”老张指着照片中的少年对我说到,随即又指向另一位军装中年说:“这个是额,额这个娃娃啊,少了神,魂不守舍的,他啥都好,勇敢,责任,顶天立地男子汉,可惜啊,老头子额怕是得去陪他嘞,这是额俩唯一的照片咯,还是那娃娃走前硬要我去拍的照片,小伙子,侬之后,把这照片放村口,有块石头,烧给额爷俩吧。额看见额那胖娃娃咯。”老张嘴角带笑,靠着沙发,好似睡去,我确认老张还有鼻息,帮他盖上了一床毯子。



    这下都清晰了,我大概是清楚了,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因果,我应该姓蒋,这村子的问题并未在我父亲手中得到解决,现在留在我手中,至于我面对的敌人,或许就是精魍了。



    傍晚,我做了晚饭,和老张一起吃了,也和老张聊了我下午的经历。



    等夕阳最后一抹血色残阳从窗子下溜走,村子又陷入了沉寂,不同以往,过去的沉寂给人带来宁静,至于今天的夜晚,满是萧条,秋风瑟瑟。



    “娃子,额得回去,额不在,额娃娃会怕瞎,老头子额就是死也想死在额娃娃边上,他受人欺负,额之前没能出手,这次额得去保护额娃娃嘞。”老张很平静的对我说到。



    “张叔...”我下意识想挽留,但想到守村人也就是老张的儿子,我欲言又止。



    看着老张的背影,慢慢沉入黑夜,如同老张的人生一样,如今正走向终点。老张这一去是十死无生,精魍已经盯上老张了。



    告别了老张,我坐在对着院落的藤椅上,此刻,整个村子笼罩夜幕,唯独我家灯火通明,我在熟悉手中道法。我明白,不久,我就得迎来恶战,必须得有些充分的准备,或许就是两天后平强来的日子。或许是之后某个时间,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我并不打算和平强说明事态,蒋狄说的勇武我还不确定是对所有人还是对我,至少,无知者无畏,若是对平强说了,平强要是怯战,或许局势就不稳了。



    在藤椅上,我渐渐产生困意,却在远处听见一声巨响,车子急刹的刺耳划破了村子的寂静,方向在村口,我远远望去,暗橙色的微光下,好像是一辆卡车向着远处驶去,我并不太能确定是什么,太远了,来的一瞬间很突然,走的一刹那很平淡,一瞬的轰鸣与刹车刺耳声后,是更宁静的村子,也提醒了我要休息了。



    我回了卧室,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杂乱的草丛,远处的巨树,满地白骨,血流漂橹,我在梦中,又梦见这个地方了。



    不同上次我所见,我看见了一名乞丐,口中喃喃,像是吟唱着什么,向着巨树的方向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