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人的餐桌上,一端的少年少女相顾无言,本打算看戏的另一端的夫人也显得尴尬。
“艾娜,雨童先生看起来,有点困了,你带他去客房好好休息。”瑟拉决定让年轻人单独相处去,自己女儿从小被她父亲教育成了木头脑袋,是时候好好敲她一棒槌了。
“哦哦,好的,”艾琳娜迅速起身,慌张瞥了一眼倪雨童,“雨童,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给你准备的房间。”
“......”还在烦恼该如何处理自己与金发女孩的关系的倪雨童,默然起身,如同刚才一样跟在女孩后面。
七拐八拐,上下楼梯后,倪雨童已经完全忘记刚刚的饭厅在何处时,少女停在了一扇门前,“这里是以前我父亲的卧室,以前父亲还在世时经常处理事务到深夜,这里靠近父亲的书房,他就经常在这里休息,但在父亲去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但一直有仆人打理,希望雨童你能在此好好休息。”
一旁待命的仆人在主人介绍完后,找出钥匙打开房门。
少年对一间卧室比自己的家都大的事实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不如说他早就猜到了,恐怕这大城堡内的杂物间都比自己家豪华。
“艾琳娜,我们谈谈吧。”
“我也正有此意,”艾琳娜似乎等候已久,转头令仆人们散去,“你们下去休息吧。”
男孩和女孩走进卧室,偌大的窗户透进明亮的月光,少年直接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艾琳娜你,你从一开始就是奔这我来的是吧,你肯定早就知道我身上有你寻找的东西吧。”
少女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直接的指责,“不,不是,我,”艾琳娜此时下意识的想寻找借口,但她看着少年直勾勾的眼神她还是选择:“是的,雨童,我们结社在此次劫难中寻找解决之法,凡人永远无法反抗神明,但以前神留在盖亚的武器可以,
在行动开始前,我们结社使用唯一的只能预测未来的神具看见一瞬的未来,战场上蛇神的一双眼睛被一道金光所伤。
于是我们派出大量成员在全球各地寻找关于针的历史与故事,终于我家打听到了一则关于针的线索,
《太阳神针》是在华国商周朝代交替时出现在战场上的神具,它在战场上所表现的威能也正好可以帮助我们对抗蛇神。
但这神针已经在历史长河里消失了三千年,并且还在远东之国,我们结社派了大量人手出动调查,最后连我也不得不前往寻找,毕竟此时正乃危急存亡之秋,也容不得我坐以待毙,
当时我得到的线索就是韩孝生姥爷在当年从民间收回的金针,但最后一直没有找到金针的去处,最后才了解到当年雨童你遭遇的事故,所以才有了你我的相遇。”
倪雨童越听越安静,艾琳娜连他的呼吸声都差点听不见,刚想上前观察,少年的怒吼传来:“什么狗屁神针啊,你们一个推断就把我的假期搞得一团糟!我如今还要在这么个狗屁城堡里,你凭什么觉得为我做决定是为了我?”
一向稳重的艾琳娜居然像小鹿被吓一跳,慌忙的像自己好友解释,“雨童,没向你解释是我如今的人生里最大的过错,但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我一直害怕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让我们疏离。”
“现在不一样吗?你只要有求与我终究要告诉我的!但可以在便利店,可以在我家的那个傍晚,也可以在车上,在那个清晨!而不是现在!”
“雨童,此事太过仓促,我,我可能对人情世故还是不太了解,但我绝不是像强迫你,虽然你的神针对我们意义非凡,但我从不希望以欺骗的手段对你。”
“艾娜,我不是,我不是将全部责任推卸给你,将我从蛇堆里救出来的应该是你们的人,照顾我的也是,但是你明明说我是你的朋友啊,”少年看着少女双眼里反射着月光的泪珠,他还是心软了,“我当时就说了,朋友的忙,我力所能及我就会帮。”
看着松了口的男孩,艾琳娜还是没淑女样的扑了上去,猝不及防的倪雨童没做好准备,被艾琳娜从椅子上扑倒在地,但艾琳娜似乎没意识到姿势的问题所在,只是将脸伏在少年胸口嘴里谢谢,谢谢的说着。
似乎哭累了的少女缓缓从倪雨童肚皮上起身,“你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艾娜,你先让开,这姿势很不好!”
“啊!”少女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不雅的姿势后,用力跳了起来,退回一旁。
肚子上忽然被屁股打了一拳的少年“噗”的一声,抱住肚子痛的打滚,刚刚的男性生理反应也瞬间消失。
“没,没事吧,应该没怎么用力吧。”少女不知所措的想要扶倪雨童起身。
“没事,我没事,”少年自己挣扎着起身,然后又靠着房间中央的大床床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艾娜,那金针你们想要,我巴不得给你们呢,但怎么给?好像那玩意在我脑子附近,动手术的话容我考虑考虑。”
“雨童你的具体情况,暂时都还不清楚,要等散在全世界的结社专家回到意大利后,要一起讨论才行,其实我更希望找到当年医治你的那位佛家教徒,听韩姥爷的描述,他一定医术高超,怎么将太阳神针放进去,他应该也知道怎么拿出来,可惜华国实在太大,现在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其实同你一同前来的斯内普医生就是我们结社里医术最好的那几个魔术师。你先在此休息,时机到了,我会来请你的。”少女与倪雨童一同靠在床沿看着月亮。
“好啦,雨童你还有先问的么?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咯,礼服我不常穿,很不利于行动。”少年这时才欣赏其少女的礼裙那过长的裙尾和过低的胸口。
“这裙子你穿着很漂亮,艾琳娜。”
“谢谢。”少女似乎是等待这句话已久,展颜一笑后,“那么明天见吧,别的地方现在危险,但我可以带你逛逛我的家。”
......
“艾娜,艾娜!”瑟拉在女儿的闺房里等待着。但自己女儿回来后一直在“嘿嘿”傻笑着,竟然没有注意自己母亲的存在。
行动不便的妇人提前驱离了贴身仆人,一时只能大声呼喊女儿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
听到叫喊后的艾琳娜一惊,“母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傻女儿,我一直在你房间等你。”
意识到自己一时的“丑态”被母亲一览无余,艾琳娜羞恼到:“母亲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来女儿房间里吓唬女儿干嘛?”
“艾琳娜,你父亲去世后,我为了将你培养成合格的公爵继承人,无时不刻的教育可能是有疏忽,你母亲我毕竟只在你父亲身旁看着他作为公爵的身影,而不知道身为公爵除了平时的工作,更需要的是具有前瞻性的目光和与人交往的圆滑。”瑟拉开始跟艾琳娜诉说自己教育的缺失,听到艾琳娜耳朵里,她也明白母亲是在变向批评自己。
“不过,纳克普拉西特的历代公爵里也没有像艾琳娜你这样过早继位的先例,相对来说,艾琳娜你已经是最优秀的了。”
“艾琳娜何德何能,如今家里的政务还需母亲和达米奥及众家臣帮忙,艾琳娜离一个合格的公爵还很远。”
瑟拉看已经一棍子打的女儿晕头转向,就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艾娜,紧张跟母亲撒谎,你对倪雨童先生的态度,母亲我一眼就看的出不对劲,你老实交代,艾娜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面对母亲话风一转的询问,艾琳娜慌慌张张的反驳到:“母亲你不要把我跟雨童的友谊讲的如此不堪。”
“艾琳娜,喜欢就是喜欢,你正值年华,虽然现在国家,家族都处于危险,但我们大人绝不希望你们这些小孩子来扛大旗,喜欢就去说出来,我能拉丁裔女孩里就属你最内向,”瑟拉用自己已经失明的双眼直勾勾的对着女儿,“艾琳娜,如果,如果到最后,万策尽也阻止不了我们的灭亡,艾琳娜,艾娜,我的女儿,跟雨童一同回到华国吧。”
“母亲你在说什么?明明未来已经清晰可见,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母亲,你已牺牲了双眼为大家博得了一丝希望,那作为父亲和母亲女儿的我怎能临阵脱逃。”
“你不愿也罢,但终究我通过《雅努斯的硬币》看见的未来只是一瞬,”瑟拉语言上安慰着刚刚激动的女儿,“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那我就叫仆人来照顾母亲回去就寝。”“干嘛?今天女儿刚回来,母亲跟女儿一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