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老站在周通面前,神色凝重,他知道,对面的小教主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这不是他的性格。
“你是否可以对你说的以下这些话发誓?”陆长老面色凝重的发问。
周通竖起三根手指顶在太阳穴上,用一种充满决绝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发誓,以我周通的武道之心!”
周围气机弥漫,一瞬之间,好似无边血海从周通的身体之中弥漫而出。在这无边血海的威压之下,风忽然之间静止,窗外的树叶不再飘摇,树桩上的鸣虫不再鸣叫。
而直面这股威压的人,那少女在陆长老身后,有陆长老在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可陆长老完全没有看上林晓一眼,别说分出余力保护,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予。毕竟,林晓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门弟子。
可对于林晓来说,这股威压在传出来的一刹那甚至让林晓无法呼吸。哪怕这不是周通有意激发的气场,而只是在立下誓言之后周通的武道之心无知觉的震动。
生平第一次,林晓突然涌起了强烈的对于力量的渴望。这是愤怒,是不甘,是悲哀。是自己的生命对于他人来说可有可无的呐喊,是渴望自身不再如同画板上一抹随手抹去的色彩。
如果,如果,我能够有着陆长老那样的力量,不,甚至不需要,哪怕只是一半的力量,也不会这样连看都不被看重一眼。
林晓咬牙坚持着,看向微微发光的命运镜,镜面映照出无限的未来。
林晓吃力地睁大双眼,记住周通的样子,这耻辱,来日必将十倍奉还!
就在林晓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陆长老终于肯定,这确实是真的。
用武道之心发誓,一旦违背誓言,便会使自己的武道之心蒙尘,从此实力虽然依然可以增长,但再也无法突破境界。
那些年老体衰,再也无法突破的人或许不会在乎,但是对于周通,对于即将变成饮血教教主的周通,对于现在年龄仅仅只有二十三的周通。却万万不会做出这种简直就是自断前途的方法。
陆长老眼神闪动:“为什么,中原为什么会这么做,又为什么又和我的侄女有关。”
周通一笑:“不是中原为什么会这么做,而是为什么现在才这么做。”
“果然。”陆长老长叹一声,虽然本来应该问问自己的侄女为什么不明不白的加入饮血教,但现在更大的问题横贯在这件事前:“中原老早就指望着吞掉西域的门派和资源,现在又有了《求明书》这个名头。恐怕这场大战,本质只是中域联合其他几域对于西域一场赤裸裸的瓜分盛宴罢了。”
“为什么?”少女好奇的开口问道。
林晓也想问,但现在林晓不敢。
“我亲爱的圣女啊。”还没等陆长老开口,周通倒是先开了口,边开口边笑得前仰后合:“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是正派?哈哈…因为他们乐善好施?因为他们侠肝义胆?还是因为他们替天行道,贯彻所谓的爱与正义?”
笑得声音都有些变形的声音一下子变换,变成了深深的空虚和无奈:“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不认可他们是正派的人杀得一干二净。他们所谓的正派,是因为已经没有活人再敢叫他们邪派。”
林晓瞳孔地震,我去,这个世界这么搞?所谓正派就是把所有邪派打的不敢去叫他们邪派?
不是,这就是说,如果自己到跟正派交流的时候,还真可能被一刀砍了?
“那为什么要让我的侄女和你们饮血教扯上关系?”
“不是我们要和她扯上关系,而是她选择了我们。”周通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虽然不喜欢学习,但我饮血教那么多典籍我也有看过一点。”
周通看着陆长老的眼睛:“所以,你应该更清楚,你侄女的母亲是谁。”
“不可能。”陆长老的声音稍稍有点哽咽:“她那么多年都没有显示,不可能现在,短短两周就……”
周通打断发言:“不是两周,我教圣女已经加入我教三个月了。”
“你很清楚,作为“天魔圣女”的女儿,她的体质天生便更加适合魔功。而且,她所继承的,正是天魔体中的血魔体,只要让圣女继续修炼下去,不日,她便能超过我,成为我西域赫赫有名的高手,能够守护你们铁爪派的高手。”
“不不不,就算如此,我一人也足以守护她。又何许她沾染你们饮血教那么血腥的典籍!”陆长老摇头不止。
“呵,哈哈哈哈哈哈!!!”周通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指着陆长老,又指了指自己:“你,我,都不过只是西域的高手,十个你和我加起来,也挡不住西域的高手!”
陆长老只是沉默,少女拉了拉陆长老的袖口:“陆叔叔,让我去吧,如果不这样,不仅仅你会死的,铁爪派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会死的。”
陆长老沉默,和少女对望一眼,看着少女的双眼,陆长老满腔无奈终于化作又一声长叹,双目慈祥的看着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愤怒的双眼直直的望向了周通:“如果,我侄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一点点不愉快,我就要你好看!”
周通不屑地轻笑一声。
陆长老拾起林晓,又出门去,裴如虎早就和杜贺夫妇汇合,也被陆长老一手两个随手拎起。
经历了一堆大佬的爆料,此时林晓到是一脸淡然。而另外的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陆长老,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陆长老提着四人如同提着两瓶酱油,脚步如风,往后一点便飞跃了数十米的距离,哪怕就是马车也没有此时陆长老的速度快。
不到一刻钟,四人当时走了半天的路程在陆长老看来似乎不亚于普普通通的散步,连气也不喘一口。
虽然面色不忿,但陆长老也没有忘了林晓,随手一吸,林晓腰旁边系着的瓶中小虫便被吸到了陆长老的手心。
同时,陆长老随手给出一个木盒,身形便消失不见。
只有空气中回荡着陆长老的声音:“这是我说过的报酬。”
只留下林晓和对面三人,在漫天微风吹过中互相对望,四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