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进入了黑夜。
但随着而来的是寒冷,刺骨的寒冷,天空隐隐下起了小雪。
潘老师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目光阴沉。
费校长还是笑呵呵,情绪依旧稳定,似乎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悲伤,亦或者动怒的了。
李三也是目光阴沉,但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的窝囊。
其余的一干人等,有的惶恐,有的惊讶,队伍出现了散乱。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太阳哪去了?”
刘县令还是很懵逼。
为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一副了然的表情,只有他一脸茫然,刘县令有一种被被遗忘了的错觉。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让他想起了幼小的童年。
那时的他还不是县令,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小孩,求学于县城学堂。
同窗皆衣着华丽,只有他旧衣草鞋,挤在这群人的中间,刘县令显得格格不入。
同龄人都在聊着花魁、飞花令、玉光杯、葡萄美酒,只有他一人了句:田里的麦子熟。
他说的是那么的小声,又是那么的可笑。
恍惚间,他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贫寒学子就应该在田间放牛,落魄书生就应该在地里拔草。
后来啊,他刻苦读书,他成了县令。
昔日的纨绔少爷有的被抄了家,有的被流放,有的家道中落成了乞丐流民。
只有他成了县令。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只有他最争气。
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刘县令再一次陷入了一种是多余的错觉的桎梏之中。
啪嗒——
一巴掌糊在脸上,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刘县令一脸错愕,他看向潘老师,潘老师双手环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县令,成为一方的父母官的。”
“你打我?”
刘县令反应慢了半拍还纠结于谁打了他。
紫色的三角形眼镜、紫色的制服、紫色的魔法棒,一切的都是紫色的,紫的很有韵味。
潘老师三十出头接近四十,保养的很好,肌肤弹嫩细腻,完全看不出已近四十岁了。
再看潘老师已换了一番天地,一种名为悸动的情愫在暗中作祟,刘县令只觉风韵犹存。
他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道,“打的好,恰到好处!不管是力度还是分寸,都恰到好处!”
刘县令已摆脱了危险,也就没必要和他再废话了,潘老师把注意力放回了战场上。
这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飞星一出某人就要失去了生命。
刘县令暗中使了一个眼色,自有衙役上前,“日落之前,我要知道她全部资料。”
衙役露出厌恶的表情,“大人,你好这口?”
刘县令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一张大脸与他脸碰脸,“不行吗?”
衙役苦笑道:“当、当然可以……”
刘县令用力一推,命令道:“快去!”
衙役走了两步,折返回来,道:“可是大人,太阳已经落山了啊?”
“少啰嗦!”
经衙役一提醒,刘县令才发现天真的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