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抱头痛哭,“二弟啊——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叫我如何与八十岁的老母亲交代,叫我如何面对弟媳,我愧对母亲,愧对弟媳啊——”
喊声震天、听者为之动容。
潘老师与费校长不忍细看,叹息又摇头。
就连已失控,没有了感情,只知道杀戮嗜血残暴的蛆虫怪,也不禁露出凄然之色。
“我蛆虫怪,最见不得人间疾苦。待会就算你们一家团聚好了。”
李三擦掉眼角的泪痕,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他没有贸然闯入空气墙,而运转法决,他修行的是五行火石之术。
这是一种凡阶上品的功法,法决运转之时,会抽调体内的灵力,形成五行火石萦绕在身侧。
李三先是扔出一个术法,企图轰散空气墙,金色的火石,轰击在墙壁上,往日至少可以移平一座山岳的术法,今日就像小石子落入了水中,毫无波澜。
“这……”
李三露出惊异之色,他本能的看向在场的最强者费校长,费校长脸色恬淡,没有表态,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李三咬咬牙,将因绕在身侧的木、水、火、土,四色火石一齐起击发,四色火球在空中相互旋转了几圈,落入空气墙,依旧如先前一般毫无波澜。
李三忍不住说出了有失身份之言:“这不可能!”
他当然知道这是可能的。
这只能说明此次召唤的邪神很强大,想要复仇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潘老师断言道:“看来,在召唤仪式结束以前我们是进不去了,除非有人能打断召唤仪式!”
费校长点点头,将目光落在了哈克以及红袍男子身上。“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
刘县令道:“那红袍男子是何来历,竟敢一人抗衡实力相当金丹境强者的蛆虫怪?”
潘老师道:“我也看不清路数。”
刘县令啧啧道:“该不会是黑风观的弟子吧?听说观主是个文盲?”
潘老师疑惑道:“黑风观?”
刘县令谄媚道:“哦、那是南平郡的一所道观,观主黑风道人四处抓形体带有缺陷的童男童女来充当弟子,也用来做药引。前些日子,我听说黑风道人疯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能肯定,“是疯了还是死了,我也不太确定,其名下弟子是散了、还是外出游历我也不知道……”
潘老师:“……”
不自觉的看向哈克,她的眼里充满担忧。
哈克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在召唤仪式结束之前,这些人是进不来了,想要活命只能靠自己。
“只能寄希望于红袍男子了,希望他足够可靠!”
哈克自嘲的笑了笑。
他从屋檐跳了下去,街上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一样能算的上是武器的东西。
终于,让哈克在倒掉的货摊后面找到了一根扁担。
哈克抡了几下,很牵强的笑了笑,“还行……”
还算趁手,总比赤手空拳强。
他一抬眼,又看见了老树上挂着陈捕快掉落的刀。
“……”
哈克看了看手中的扁担,又看了钉在树上的长刀。
他扔掉了手中的扁担,转而去取树上的刀。
他刚走出一步,就有人喊。
“哈克?”
是一道甜甜的女声、声音带着欣喜,以及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