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撕皮男子血肉模糊,佝偻着身体,眼神涣散,蛋白的眼球布满血丝,指甲缝隙里残存着血肉,暗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一点点的掉落。
落在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半歪着的脑子,眼神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饿狼,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咯哒咯哒”的稀碎音。
消失的陈捕快及时赶到,他一只手按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他还不清楚状况,以为是什么盗匪引起的骚乱。
待看见撕衣男子,脸上顿时没有了血色,“失控了——”
撕衣男子还堵在原地,却没有了半分人的样貌。
惨白森森的骨头,蒙上了一层雾气,雾气之中有一条条黝黑的蛆虫在里面爬行,蛆虫一点点的拉伸变长,组成了骨络的筋脉、血肉、皮肤。
撕衣男子挥洒了一下手臂,无数肉虫从他的手臂中分离,往行人抛去当蛆虫接触到仓皇逃窜的路人,迅速分裂增殖。
两三息的功夫,就有好几个路人变成了一滩带着恶臭的黑水,上面还有蛆虫在爬行。
饶是经常与尸体打交道的陈捕快,在看了一眼恶臭的黑水后,也感受了强烈的身体不适,险些吐出来。
已变成怪物的撕衣男子,摊开双手,贪婪的吸吮着口气中的恶臭,他一吸又一吸的吸入,贪婪而享受,脸上挂满了陶醉。
他第一次觉得空气是这么的香甜。
“自由的空气、这才是人生啊。”
撕衣男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皮肤,然后攥紧了拳头,他第一感受了活着的乐趣,“这就是力量——”
“感谢我主、感谢我主、赐予了我力量!”
撕衣男子随意的伸出右手,他的手忽然就伸出了很远,一个路人无论怎么闪避,怎么也无法摆脱身后穷追不舍的蛆虫组成的爪子。
最终,让这爪子擒住了脑子,将他高高提起,在空中飞行了一段。
等停下来之时,路人与来到了撕衣男子的身边。
路人吓尿了,他忘记了思考,忘记了求饶,只是惊恐的战栗,牙齿相互碰撞,不断的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撕衣男子往路人脖子上咬了一口,撕扯下来一大片血肉,陶醉的说道:“这才是人生啊,从今往后我的名字,就叫蛆虫怪!”
蛆虫怪随手一扬像扔垃圾一样将路人丢掉,他擦了擦嘴角,目光锁定在拔刀朝他直冲而来的陈捕快身上。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开动啦!”
陈捕修炼的是三光正气诀,日光转换成了他的力量,他的身后隐隐有一个神龛浮现。
陈捕快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都会陡然增加一份。
忽然,胸口为止传来一股钝痛,他低头一看,胸口破破开一个大洞,无数的黑色蛆虫在他的胸口为止阴暗拍醒。
陈捕快吐出一口黑血,一同吐出的还有黑色的蛆虫。
瞬息之间,陈捕快也化成了一滩黑水,散发着恶臭。
“就这?”
蛆虫怪愈发的得以忘形了,就仿佛已经天下无敌。
市集里,所有人都在逃窜,各种尖叫、哭喊听得蛆虫怪如痴如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人群里有一个人没有哭喊、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挪动一个脚步。
他感受到了蔑视,这让他想起在地主家打长工的日子。